回到系统空间的柳云舒，懒洋洋地陷进云朵沙发里。
沙发蓬松柔软，几乎将她整个人包裹起来。
她抬眼望向飘在空中的光团小八，声音里带着未散尽的倦意：
“下个位面是什么？够不够刺激？”
“大大想要刺激？”
小八滴溜溜转了个圈，电辅音里透出一股狡黠。
“那必须安排到位！”
柳云舒眉梢微扬，拖长声音“哦”了一声：“说来听听？”
“秘密！”小八得意地晃了晃光晕，故意卖关子。
柳云舒也不急，顺手从虚空中捞出一杯冰镇梅子酒。
纤细的指尖抵着剔透的杯壁，轻轻一晃。
琥珀色的酒液便漾开圈圈涟漪，清甜的果香幽幽弥漫开来。
她漫不经心地问：“任务目标呢？”
柳云舒嗤笑，指尖一松，酒杯轻巧落回身旁的琉璃案几，发出“叮”一声脆响。
她整个人向后仰倒，深深陷进云絮般柔软的沙发里，长发如墨般泼散开来。
衬得那双眸子愈发滟潋，浸着懒洋洋的倦意。
“跟我玩这套？”
她屈指，不轻不重地弹了下小八圆滚滚的光团。
“那我这次的身份总可以说了吧？”
“再‘秘密’下去……”
柳云舒勾起嘴角，笑容里带着点危险的意味。
“你收藏夹里那堆甜宠小说，我可就一键全换成追妻火葬场了。”
“大大！手下留情！”
小八吓得光晕乱颤，简直要哭出来。
“那些都是我省吃俭用攒的积分换的！”
它在云朵沙发上滚了一圈，哆哆嗦嗦地交代：
“这次您的身份是……是个早九晚五的普通上班族。”
“不过呢，爱好比较特别，酷爱旅游和重型电单车，因为隔三差五请假出去浪，所以……”
“所以被炒了？”
“咳，”小八讪笑，“是您把公司给炒了。”
柳云舒眉峰一挑，吹了声清亮的口哨：“够帅，我喜欢。”
“嘿嘿，大大喜欢就好！”
小八狗腿地调出形象调整面板。
柳云舒闻言，眼底慵懒稍褪。
她指尖抚过自己的下颌，眼眸微微眯起，像只蓄势的豹。
“体力好？”
她轻笑，尾音扬起。
“那皮囊也得配得上才行……还没试过帅气小姐姐的类型呢。”
调整面板的光影流转，逐渐勾勒出新的形象——
一头利落的黑茶色短发，发尾微微挑染着几缕烟灰色。
碎发垂在额前，遮不住那双眼尾上挑的丹凤眼。
眼波流转间，媚色与英气交织。
偏偏瞳仁是极淡的琥珀色，看人时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野，勾得人心尖发痒。
身形高挑，肌骨匀称。
薄而流畅的肌肉线条隐在黑色工装裤与半敞的电单车夹克之下，白色短背心露出清淅马甲线。
锁骨伶仃，颈线修长，整个人站在那儿，就透着一股飒爽的痞气。
她对着调整器里的自己吹了声口哨，琥珀色的眸子弯起，笑意里带着几分桀骜不驯。
“啧，这皮囊，够味儿。”
“走吧！”
————
柳云舒一睁开眼，还未完全适应光线，一股腐臭已扑面而来。
“靠，什么味儿！臭死老娘了！”
突然她瞳孔骤缩——一张溃烂狰狞的脸正贴在她眼前！
身体反应快过思考，长腿猛地弹起，精准踹中那怪物腹部的软肉。
沉闷的声响伴着怪物的痛嚎炸开，那足有半人高的黑影被她一脚踹飞出去。
重重砸在身后的岩壁上，碎石簌簌往下掉。
柳云舒借着这短暂的空档迅速起身，脊背绷得笔直，琥珀色的眸子锐利如刀，飞快扫过四周。
这是一处荒僻的山林，天色阴沉得象是泼了墨。
空气里弥漫着铁锈般的腥气，脚下的落叶腐烂发黑，踩上去黏腻的触感让人反胃。
被踹飞的怪物挣扎着试图爬起，结果骼膊一软，“吧唧”又脸朝下摔回泥地里。
一双只剩眼白的小眼睛眨了眨，居然透出几分茫然的呆滞。
柳云舒被这动静吸引，目光落回那蠢笨的怪物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皮肤灰败溃烂，肢体僵硬扭曲，确实像电影里的丧尸。
“小八，”她在脑中冷声问，“这玩意儿是丧尸？这回是末世位面？”
小八的电辅音带着明显的心虚，颤巍巍地响起：
“嘿、嘿嘿……大大英明！是末世没错！”
“不过这只是最普通的初级丧尸，以您的身手肯定没问题！”
柳云舒磨了磨后槽牙，琥珀色的眸底掠过一丝危险的光。
她脚尖碾了碾脚下污糟的腐叶，声音凉飕飕的：
“小八，你管这叫‘早九晚五上班族’的和平位面？”
小八的光团在她识海里缩了缩，讨好的语气更明显了：
“大大息怒！这个身份是末世爆发前的嘛！您看，您还把公司给炒了，多潇洒不羁……”
柳云舒没再理会它，注意力回到那只仍在地上反复扑腾的丧尸。
它动作迟缓僵硬，爬起来、摔倒、再爬起、再摔倒，象个卡壳的拙劣玩具。
“它这是在干嘛？卡节奏？”
小八挠了挠头，一脸疑惑的看着它。
“变异前是跳街舞的？”
柳云舒看着那丧尸反复起身又摔下去的蠢样，忍不住嗤笑一声。
抬脚勾过旁边一根手臂粗的枯树枝，随手掂了掂。
“卡节奏？我看它是卡bug了。”
柳云舒手腕轻转，枯树枝带着破风的锐响，精准敲在丧尸的天灵盖上。
沉闷的碎裂声响起。
丧尸的动作骤然僵住，那双浑浊的小眼睛茫然地眨了眨，喉咙里挤出断续的“嗬…嗬…嗬…”声。
“大大！它是不是在嘲笑你？”小八惊呼。
蠢丧尸：我不是！我没有！
柳云舒挑了挑眉，手腕翻转。
枯树枝被她耍出个漂亮的花活儿，末端精准顶住丧尸的太阳穴。
“嘲笑？”
她声音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痞气，指尖微微用力。
“那我就让它笑不出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树枝狠狠刺入。
丧尸最后的嗬嗬声戛然而止，软塌塌地瘫在地上。
墨绿色的污血顺着树枝往下淌，滴落在腐叶上，发出滋滋的轻响。
柳云舒嫌恶地甩开树枝，正要查看周围，却听见一声低笑从侧后方传来。
她骤然回头，琥珀色的眸子瞬间眯紧，锐利的目光如箭般射向声音来源。
只见几米外一棵歪脖子老槐树下，不知何时靠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件牛仔外套，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清淅有力的腕骨。
眉目硬朗深邃，此刻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指间夹着一根未点燃的烟。
柳云舒挑眉，丹凤眼微微上挑，痞气又勾人：“看够了？”
男人低笑出声，那笑声低沉沙哑，像砂纸磨过糙木。
他用指腹慢慢摩挲着烟身，目光掠过柳云舒利落的短发、飒爽的工装。
最后停在她那张漂亮又野性的脸上，玩味之意更浓。
“身手很漂亮。”他嗓音里透着股散漫的劲头，“一个人在这儿？”
柳云舒没答话，只是用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静静打量他。
男人看着清瘦，但裸露的小臂肌肉线条紧实流畅。
腰间别着一把泛着冷光的军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
“问你话呢，小姑娘。”
男人直起身，个子很高，挺拔如山。
他往前迈了两步，踩碎一地枯叶，发出细碎的咯吱声。
“这林子可不太平，类似的怪物，不止这一只。”
话音未落，他裤袋里的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
男人掏出手机接通，对面的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刺耳的电流杂音：
“秦峥……全国多地……出现不明……丧尸……感染……速归……”
秦峥眉头蹙起。
“喂？林阳？说清楚，什么丧尸？”
可回应他的只有越来越剧烈的电流嘶啦声，随后通话彻底中断。
柳云舒抱臂倚在身旁的树干上，好整以暇地看着男人反复尝试回拨却毫无信号的模样。
心底了然——末世，已然拉开序幕。
“丧尸？”她懒洋洋地开口。
黑茶色的短发被山风撩动，那几缕烟灰挑染在昏沉光线下泛着冷调的光泽。
“你了解这东西？”
秦峥收起手机，屏幕已一片漆黑。
他将烟叼在唇角，却没点燃，沉沉目光锁住柳云舒。
柳云舒抱臂靠在树干上，懒洋洋开口：
“丧尸啊，电影里那种末世，没看过？”
她抬了抬下巴，示意地上那具丧尸的尸体，“这总不能是街头恶作剧吧？”
秦峥收起手机，屏幕已经彻底黑了下去。
他将烟叼在唇角，却没有点燃，目光沉沉地锁着柳云舒。
这个突然出现在荒山里的短发女人，身手利落得不象普通人。
面对丧尸时的冷静，甚至带着几分戏谑，和眼下惶惶不安的世道格格不入。
“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往前走了一步，军刺的寒光在树影间闪了闪，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这片野山开发度极低，不是旅游区，也没有徒步路线。”
柳云舒耸耸肩，黑色电单车夹克的拉链随着她的动作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我乐意。辞职了，开着电单车出来散心，迷路了而已。”
她说的半真半假，末世爆发前的原主确实是这么计划的。
只不过还没等她享受完自由，就被突然出现的丧尸堵了个正着。
柳云舒的话音刚落，山林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嘶吼声。
象是有无数只丧尸被惊动，正朝着这边快速挪动。
那声音裹挟着腐臭的腥气，在阴沉的空气里炸开，听得人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