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窗外飘着细碎的雪粒子,落在落地窗上,晕开一片片朦胧的白。
落地窗前的绒面沙发宽大又柔软,孟江屿半靠着椅背,沉清瑶靠在他怀里,脑袋枕着他的肩窝,身上盖着羊绒毯。
暖黄的落地灯将两人的身影晕染得格外柔和,窗外的雪光映进来,落在孟江屿线条冷硬的侧脸,添了几分温润。
沉清瑶听着窗外雪花簌簌落下的声音,声音软乎乎的:“阿屿,今天如果我没开口求情,你会怎么做?”
孟江屿垂眸,目光落在她发顶柔软的发旋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梳理着她的长发,指腹蹭过她细腻的耳廓。
“直接除掉他们。”他的声音很淡,没有一丝波澜:“有的是人想上位。”
轻飘飘的几个字,落进寂静的夜里,带着寒意,让沉清瑶的心轻轻颤了颤。
“为什么啊?”她仰头看他,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双眼睛里,对旁人的冷冽和对她的温柔,泾渭分明。
“威廉是地头蛇,”沉清瑶蜷了蜷身子,往他怀里又钻了钻,声音裹着暖意,“你就不怕他记恨?”
孟江屿低笑一声,胸膛的震动通过相贴的肌肤传过来,带着温热的力道,“记恨?他还没那个胆子。”
他低头,唇瓣擦过她的额头,语气慵懒又霸道:“他御下不言,自然得让有能力看得准风向的人上位!”
“这就是你说的有能力的贪官和没能力的贪官,对吧!”
“真聪明!”孟江屿有些意外,“都学会举一反三了!”
“老师教的好!”
他的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不过,”
他的声音沉下来,带着几分缱绻的意味,“你开口了,就不一样了。”
“不一样什么?”沉清瑶眨了眨眼,睫毛扫过他的掌心,痒丝丝的。
孟江屿俯身,唇瓣贴着她的唇角,气息灼热,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我的小姑娘心软,我自然要顺着你。”
“我也希望,未来有一天,你遇到了危险,我没能及时赶到,你也能遇到心软的神!”孟江屿的嗓音有些颤斗。
“就当给你结个善缘!”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簌簌地敲打着玻璃。
沉清瑶窝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雪松味,此刻,很舒服。
她转身,环住他的腰,将脸埋进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以后别这么凶,我会担心你。”
“好!”只是,孟江屿眼底那抹上位者的冷厉,却从未散去。
他可以为了她收敛锋芒,却绝不会让除她以外的任何人在他面前得寸进尺。
总有一天,她会知道不是所有人都配得上仁慈和宽容。
“我们回国之后,去趟普陀山吧!”沉清瑶摸着脖子上的白玉护身符,“我求漫天神佛保佑你平安健康!”
孟江屿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穿过她的发丝,力道温柔得不象话:“好,都听你的。”
雪光与灯光交织,将相拥的两人裹进一片静谧的温柔里。
窗外的世界银装素裹,窗内的时光温暖如春。
-
雪场的风卷着细碎的雪沫子,扑在人脸上带着清冽的凉。
澄澈的蓝天万里无云,阳光洒在皑皑雪道上,晃得人睁不开眼,是个滑雪的好天气。
一行人用过早餐,兴致勃勃地直奔雪场而来。
孟江屿提前让工作人员把装备送到了休息区,清一色的专业滑板。
沉清瑶的装备是她喜欢的的浅粉,温柔又亮眼。
众人熟门熟路地进换衣间,换上自带的专业滑雪服。
除了沉清瑶,陆临川、苏晚他们都是滑雪老手,换好衣服便迫不及待地去中级道热身,再冲高级道过过瘾。
沉清瑶对着镜子理了理粉色的滑雪服,这是她第一次穿滑雪服,略显拘谨地走出来,看见孟江屿在窗边讲电话。
他穿的是一身纯黑滑雪服,勾勒出挺拔的身形,平日里的沉稳老成被冲淡,透着几分肆意的少年气,看得沉清瑶心头微动。
孟江屿抬眼看见她,结束通话,走了过来。
“沉清瑶,”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艳,“你很美,这衣服跟你特别配。”
沉清瑶的拘谨消失,仰头看他,弯着眼睛笑:“你也很帅,跟平时很不一样。”
她环顾空荡荡的休息区:“他们人呢?”
孟江屿伸手,拉她坐下,语气带着几分温柔:“他们直接去雪道滑雪了,今天,我是你的专属教练。”
“收到!孟教练!”沉清瑶抬手敬了个歪歪扭扭的礼,模样娇俏又可爱。
孟江屿低笑出声:“双板速度太快,新手容易失控,单板稳一些,更适合你。”
“听教练的!”沉清瑶乖乖点头。
孟江屿蹲下身,帮她穿雪鞋,指腹不经意擦过她脚踝细腻的皮肤,他抬眸问:“紧不紧?”
“有一点。”沉清瑶小声回答。
“正常,雪鞋就得贴合脚型,才好发力。”孟江屿说着,又耐心地帮她戴好护膝、护臀,最后扣上头盔,戴好护目镜,动作细致又妥帖。
他直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装备都齐了,走吧。”
两人拎着单板往初级道去,沉清瑶发现,单板上竟刻着她的名字,低调又精致的黑色,字迹一看就是孟江屿写的。
两人到了初级道顶端,“我先给你演示一遍!”
孟江屿踩着单板滑出去,身姿流畅又潇洒,从坡上滑下的模样帅得让人移不开眼。
沉清瑶看得心痒,等孟江屿回到坡上,她自信满满:“看起来好象也不难嘛。”
孟江屿冲她挑眉,眼底满是宠溺:“这么自信?来,滑一个我看看。”
沉清瑶学着他的样子,铆足了劲想往前滑,结果折腾了半天,愣是在原地纹丝不动。
孟江屿站在一旁,笑得肩膀都在抖,朗声调侃:“宝贝儿,我见过刚上手就摔出去的,见过控制不住滑出去的,还真没见过在原地焊死的。”
“不许笑!”沉清瑶瞪着他,“不准笑了!”
“好好好,不笑了。”孟江屿强忍着笑意走过来,握住她的手腕,耐心指导,“我们一步一步来,先确定主力脚,练单脚滑行,再学双脚发力,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沉清瑶乖乖点头,跟着他的节奏学。
孟江屿教得细致,连重心怎么压、膝盖弯多少度都一一纠正。
没过多久,她就稳稳掌握了单脚滑行的技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