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缝隙漏进几缕被雪滤得发白的光,落在孟江屿线条冷硬的侧脸,柔和了几分。
他长臂一伸,将沉清瑶圈进怀里,掌心贴着她后腰的软肉,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不容挣脱的占有欲。
沉清瑶鼻尖蹭着他的睡袍领口,混着雪松的气息漫进鼻腔,让她眼皮愈发沉重。
窗外的雪粒子簌簌敲着玻璃,象极了细碎的催眠曲。
她往他怀里缩了缩,发丝蹭过他的下颌,惹得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孟江屿低头,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廓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声音低哑:“睡吧,醒了雪就停了。”
沉清瑶唔了一声,意识渐渐沉下去。
怀里的人温软得象团云,孟江屿垂眸,收紧手臂,将她更紧地拥在怀里,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伴着窗外的风雪,一同坠入梦乡。
沉清瑶被热醒,意识回笼,指尖还抵着孟江屿温热的胸膛,隔着一层薄棉,能清淅感受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她动了动指尖,转身挣脱他的怀抱,刚凉快没几秒又被捞回去。
沉清瑶摆烂,认命地继续睡觉,再次醒来已经是晚上了。
沉清瑶蠕动着拿手机,孟江屿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尾音拖得慵懒:“醒了?”
他没睁眼,眉峰微蹙,下颌线绷着。
“恩嗯!”沉清瑶的后背结结实实贴在他滚烫的胸膛上。
“再躺会儿。”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呼吸里带着薄荷的清冽,混着淡淡的雪松味,“雪还没停。”
窗外的鹅毛雪还在簌簌落着。
沉清瑶被他圈在怀里,能感觉到他掌心贴着她的腰侧,指腹无意识地画着圈,惹得她浑身都泛起一阵细密的痒。
她偏过头,撞进他骤然睁开的黑眸里,那双总是盛满冷厉的眼,此刻浸着晨光与雪色,温柔得不象话。
“孟江屿……”她轻声唤他,声音温柔。
他低笑一声,喉结滚动,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恩?”
沉清瑶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又钻了钻,将脸埋进他的颈窝,任由他抱着,听着窗外的风雪声,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阿屿,你昨天跟陆临川出去说了什么啊?”
“我跟他说,事已至此,只能往前走!”孟江屿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手机,“他是个聪明人。”
孟江屿接起手机,用英文打招呼,很好听的英伦腔。
沉清瑶听着孟江屿的声音,看着窗外渐小的雪花。
不一会,孟江屿挂断电话,“想什么呢!”
“在想方姐姐和程启东怎么样了?”
“若是有缘分,自然会在一起!”孟江屿起身倒水,“她没跟你更新近况,那就说明她还有顾虑。”
“小小年纪,想这么多干什么?”孟江屿把水杯递给沉清瑶,“允许一切发生、允许人生有遗撼、允许世事无常!”
“还有允许自己不完美、允许万物流经。”沉清瑶接过水杯喝水。
“小小年纪还看过莫言的书啊!”孟江屿有些震惊。
“没看过,但是听过讲座!”沉清瑶狡黠一笑。
沉清瑶看向窗外,“阿屿,外面雪停了!”
“恩!”孟江屿穿着睡袍拿着水杯站在窗前,沉清瑶看呆了。
孟江屿回头看着发呆的女孩,“宝贝儿,又走神!”
“没办法,被孟先生帅到了!”沉清瑶开口挑逗,“我想去堆雪人!”
“好,我陪你去阳台上堆雪人!”孟江屿转身去衣帽间拿厚厚的羽绒服,回来时见沉清瑶正蜷在被窝里,支着脑袋看窗外的雪,晨光落她发梢,晕出一圈毛茸茸的金边。
“宝贝儿,起床啦!”孟江屿拿着内搭和外套走过来。
出门前,孟江屿给沉清瑶围上厚厚的围巾,带上帽子和手套。
两人踩着厚绒鞋走到阳台,雪已经积了半尺深,踩上去咯吱作响。
孟江屿眉眼间难得染了几分烟火气,看着沉清瑶蹲在雪地里,徒手团着雪球,鼻尖冻得通红,手套被她丢到一边。
“手给我。”他走过去,不由分说握住她冰凉的指尖,往掌心呵了口热气,“不戴手套也敢碰雪?”
“戴手套不方便!”沉清瑶缩了缩手,却被他攥得更紧,只能仰头冲他笑。
“要么戴手套,要么回去。你选一个?”孟江屿一脸严肃地看着沉清瑶。
沉清瑶瘪了瘪嘴,“戴手套!戴手套行了吧。”
“行!”孟江屿弯腰,手掌一拢就是个紧实的大雪球,“我帮你!”
“好!”沉清瑶见好就收。
孟江屿利落地将雪堆垒好,动作干脆,很快就搭出了雪人的雏形。
沉清瑶抱着捡来的树枝跑过来,“哇,好可爱的雪人宝宝啊!”
孟江屿伸手替她拂去发间的碎雪,指尖擦过她脸颊时,带着微凉的触感,“笨手笨脚的。”
沉清瑶将一片松针别在雪人的头顶,转头撞进孟江屿含笑的眼眸里。
孟江屿俯身,在她唇角啄了一下,带着雪的清冽与他掌心的温度:“你比雪人可爱。”
“你的意思是我不漂亮咯?”沉清瑶恶狠狠地看着孟江屿。
“没有啊!”孟江屿低声笑,“宝贝儿你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可爱又漂亮!”
“这还差不多!”沉清瑶看着雪人,总觉得哪里不对。
沉清瑶灵机一动,把自己的帽子和围巾给雪人戴上,“终于正常了!”
“我看你不正常!”孟江屿无奈,把自己的围巾取下来给沉清瑶围上,“你不怕冷啊!”
“给我拍张照片,记录一下!”沉清瑶站在雪人的旁边。
“好!”孟江屿拿出口袋里的手机拍照。
不知不觉间,原本空荡的相册全是沉清瑶的身影。
苏晚在楼上的阳台看着楼下阳台的画面,心里很羡慕。
她看了眼正在处理工作的陆临川,相信自己总有一天能够拥有这样的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