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xy night的鎏金招牌在夜色里明灭闪铄,晃得人眼尾发晕。
几辆劳斯莱斯幻影静泊在门口,车门次第打开,孟江屿、周砚秋与李万祺相继落车,熨帖的西装衬得身形挺拔,瞬间吸引了周遭若有似无的目光。
这家夜店是徐家的产业,负责人早已候在门廊,见三人走来,立刻躬身迎上前,态度躬敬。
厚重的大门被保安缓缓推开,喧嚣的热浪裹挟着香水与酒精的浓烈气息汹涌而出,瞬间将人吞没。
舞池里光影缭乱,重低音鼓点震得人耳膜发颤,衣着惹火的男男女女随着节拍肆意扭动腰肢,眉眼间尽是放纵与迷离。
周砚秋和李万祺刻意落后孟江屿半步,三人在负责人的引颔下,穿过躁动的人群,径直往二楼走去。
孟江屿掀了掀眼皮,淡漠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全场,那股与生俱来的冷冽威压,让周遭的喧闹都诡异地静了半分。
吧台边,沉清瑶刚蹦完一曲,正手肘撑着台面小口啜饮鸡尾酒,目光追着舞池里正玩得尽兴的陆楹。
孟江屿被众人簇拥着上楼的身影太过惹眼,自然逃不过沉清瑶的视线。
她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一紧,心头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闷涩。
明明几小时前,他还发信息说今晚有个饭局。
原生家庭的偏心,让她从未被父母坚定地选择过,骨子里的不安像藤蔓般疯长。
孟江屿为什么要骗自己?二楼是包厢区,难道他是这里的常客?
纷乱的念头搅得她心烦意乱,鬼使神差地,她放下酒杯,抬脚跟了上去。
二楼包厢的门被推开的瞬间,四五个身着黑色西装、眉宇间带着江湖气的男人齐齐起身,洪亮的声音里满是躬敬:“孟先生!”
“坐。”孟江屿言简意赅,径直走到沙发正中央落座,修长的手指随意搭在膝盖上,背脊挺直,周身萦绕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周砚秋熟稔地坐在他身侧,其馀人依次落座,偌大的包厢里,气氛一时有些肃穆。
片刻后,李万祺特意从港城带来的十几个美人鱼贯而入。
个个都是千挑万选的绝色,身段窈窕,眉眼含媚,量身定制的礼服勾勒出玲胧曲线,露出的肩颈白淅细腻,却又分寸得当,艳而不俗,显然是花了大心思的。
为首的女人声音柔得能掐出水,端着斟满威士忌的酒杯,袅袅娜娜地走到孟江屿面前,眼波流转:“孟总,初次见面,我叫……”
话未说完,便被孟江屿抬手打断,骨节分明的手指抵在半空,语气冷得象冰:“我不需要。”
女人们面面相觑,脸上的笑容都僵了几分。
李万祺连忙打圆场,笑着将身边的美人往孟江屿身边推:“孟先生,别客气,都是些懂规矩的孩子,今晚专门陪您和周先生放松的。”
孟江屿没再说话,只是端起桌上的酒杯,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杯壁。
周砚秋太了解这位表哥的性子,当即笑着打哈哈:“姑娘们,孟总就是块不解风情的木头,别管他,我解风情!”
他素来对美人来者不拒,一句话便打破了僵局。
十几个美人立刻会意,簇拥着包厢里除了孟江屿之外的众人,莺声燕语顿时填满了整个空间。
包厢里的音乐被调小了音量,女人们识趣地陪在一旁,柔声劝酒,拈起水果喂到客人唇边,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孟江屿独自靠在沙发上,指尖夹着酒杯,目光通过单向玻璃,落在楼下依旧沸腾的舞池里,深邃的眼眸中神色晦暗不明,没人能猜透他在想什么。
周砚秋瞥了他一眼,暗自摇头,这些莺莺燕燕,终究是入不了表哥的眼。
这时,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端着威士忌走上前,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孟先生,初次见面,我敬您一杯!”
孟江屿抬眸,拿起桌上的酒,与他轻轻一碰,声音平淡:“客气了。”
包厢里的其他人见状,纷纷起身上前敬酒,唯有孟江屿身边的位置,始终空着。
众人寒喧过后,话题渐渐转到赌场项目上,孟江屿兴致寥寥,偶尔应一声,反倒是周砚秋听得饶有兴致,时不时插几句嘴。
另一边,沉清瑶刚走到二楼楼梯口,就被守在那里的保安拦住了。“小姐,二楼是贵宾区,今晚不对外开放。”
她攥紧了手机,拿出一张和孟江屿的合照,照片里,他弯着眉眼,指尖轻轻刮着她的脸颊,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保安看着照片,又看看眼前这姑娘泛红的眼框,一时拿不定主意,生怕得罪了贵客,只能让人去叫夜店负责人。
负责人匆匆赶来,打量着眼前的小姑娘,心里犯嘀咕。
从没听说孟先生身边有女伴啊。
可当他看清照片里孟江屿眼底翻涌的爱意时,顿时进退两难。
恰在此时,一道声音打破了僵局:“嫂子?”
沉清瑶抬头,看到徐明暄快步走来,他是这家店的老板。
“明暄,你怎么在这?”沉清瑶愣了愣。
徐明暄挠挠头,笑着回道:“这店是我开的啊。”
“那正好,带我上去。”沉清瑶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斗。
徐明暄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包厢里那群莺莺燕燕还没散呢,这要是让嫂子撞见,误会可就大了。
他连忙打哈哈:“嫂子,您先别急,我上去看看情况……”
沉清瑶看着他躲闪的眼神,哪里还猜不到里面有鬼。
她没再说话,推开保安,径直往二楼走,保安们面面相觑,不敢拦。
徐明暄跟在她身后,也不敢拦,急得手心冒汗。
孟江屿的占有欲有多强,他比谁都清楚,自己要敢拦,估计手要废了。
同一时间,包厢里。
李万祺朝身边一个美人使了个眼色。
女人长得清纯可人,立刻会意,端着酒杯,袅袅地走到孟江屿面前,声音软糯:“孟先生,我敬您一杯。”
孟江屿头也没抬,目光落在杯中轻轻晃动的酒液上,声音冷得刺骨:“李先生,我不喜欢自作聪明的人,懂?”
最后那个字,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
李万祺脸色一白,连忙朝女人使眼色,让她退下。
可那女人看着孟江屿英俊得无可挑剔的侧脸,心有不甘,这样的男人,错过了,这辈子都未必能再遇到。
她心一横,脚下故意一崴,整个人往孟江屿怀里扑去。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服务员推开。
沉清瑶站在门口,恰好撞见这一幕。
她的瞳孔猛地一缩,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心脏象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她连呼吸都忘了。
跟在她身后的徐明暄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这下彻底完了,五哥不会迁怒于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