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罪魁祸首早就跑到国外了,受害者那边必须要有一个交代,如果说凶手逃了,受害者肯定不会接受这个调查结果,认为政府包庇凶手,搞不好事情越闹越大,影响政府的公信力。”
“他要给方舒宁的父亲平反,就得有人出来担责。最后被推出来顶罪的,是陆家本来要扶持的人,那是陆家铺了好几年的路,就这么毁于一旦。”
“那真正的凶手呢?”
“后来抓住了,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漏网之鱼的!”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语气变得复杂:“那是后话了。陆老爷子跟陆伯父知道这事之后,气得当场摔了茶杯。他们觉得方舒宁就是个狐狸精,把陆临川迷得晕头转向,为了一个女人,连家族的体面和前程都不顾了。那阵子,陆临川被禁足在家,陆奶奶放话,要是他敢再跟方舒宁来往,就死给他看。”
“人都有逆反心理,越拦着两人,两人的感情越好!”
“双方僵持了很久,为了家族体面和祖孙感情,后来索性不管他俩的事儿了,就当方舒宁这个人不存在。”
“所以这就是他俩谈恋爱这么久不结婚的原因!”
“恩嗯!”孟江屿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宝贝儿,很晚了!”
“那你上次为什么敷衍我?”沉清瑶不接话茬。
“我这不是怕你胡思乱想吗?”孟江屿抱起沉清瑶往房间里走。
“你会姑负我吗?”沉清瑶的手搭在孟江屿的脖子上,看着孟江屿的下颌线。
“不会!”孟江屿真诚回答。
“那万一你的家人也以死相逼,不同意。怎么办?”沉清瑶有些担忧。
“宝贝儿,你为什么不担心你家里人以死相逼,不同意你嫁给我呢?”孟江屿把沉清瑶放在洗手台。
“沉清瑶,在爱情里我们是平等的,让我家里人认可你是我该做的事情,这是我该担心的事情而不是你该担心的事儿!”孟江屿将牙刷挤好牙膏递给沉清瑶。
“宝贝儿,自信一些,你很好,是我先喜欢你的,而且我离不开你!”
听到孟江屿的话,沉清瑶有些惊诧,“我的配得感太低了!”
“宝贝儿,你值得最好的一切!”
“谢谢你,孟江屿!”
沉清瑶发现两人的话题跑偏了,“那最近他俩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之前还能拖一拖,但是陆临川今年32了,陆爷爷和陆奶奶岁数大了,想着在走之前看着陆临川成家,最近在给他安排相亲对象。”
“那怎么办啊?这完全是一个无解的问题!”沉清瑶很讨厌这种揪心的感觉。
“事缓则圆!”孟江屿脱下自己的手表。
“我们能不能帮帮他们啊?”
“这件事外人帮不了他们,只能他们俩自己解决。”孟江屿给沉清瑶接了杯水,“刷牙!”
“你说他俩能结婚吗!”沉清瑶刷着牙。
“不知道!”孟江屿眼神暗了暗,就看谁更豁得出去了。
“他俩在一起这么多年了,陆家人也看在眼里,难道不能成全他俩吗?”
“陆临川当初为了一个女人全然不顾家族,这种不理智的行为对于家族传承来说是大忌。”
“好了,别担心她俩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课题要解决。”
“哦!”
-
晨光漫过书房飘窗的蕾丝纱帘,沉清瑶正往包里塞课本。
桌上的手机震了震,教授在课程群里发消息,课程顺延至下周。
沉清瑶踩着毛绒拖鞋从书房里出来,坐在沙发上,“上午的课调到下周了!”
孟江屿拿着领带和手表走出来,将领带递给沉清瑶,沉清瑶自然帮他带领带。
孟江屿扣着江诗丹顿的表扣,“那你上午准备干什么呢?”
“在家看书吧!”沉清瑶利索地打了个温莎结。
孟江屿扣好手表,“刚好陪我去上班,我带你看看我的工作日常!”
“可以吗?会不会影响你工作啊!”沉清瑶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眼前西装革履的男人。
“不会!”孟江屿看着面前抖机灵的小姑娘,也不点破,“我求之不得!”
“等我一下,我去拿个包包!”沉清瑶迈着轻快的脚步往衣帽间里走。
瀚海资本大厦稳稳扎在cbd的黄金地段,77层的玻璃幕墙在晨光里泛着冷冽的银光。
车刚停在大厦门口,穿着西装的保安就快步迎上来,躬敬地颔首:“孟总。”
目光扫过孟江屿身旁的沉清瑶,又飞快地收了回去,半点探究的意味都不敢露。
一路上遇到许多上班的人往电梯那边走,看到孟江屿躬敬地打招呼,孟江屿点头回应。
身边从来没有异性出现的孟江屿高调带着女孩现身总部大楼。
瞬间,公司的几十个八卦群里消息不断,全是八卦沉清瑶和孟江屿关系的。
之前也有不怕死的职员和秘书勾引孟江屿,全都被杰森严肃处理了。
当时大家一度以为孟江屿不喜欢女的,现在真相了,是喜欢清纯小白花。
专属电梯一路飙升到顶层,数字跳得飞快。
叮的一声轻响,门缓缓滑开,入目是巨大的空间,浅灰色的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简约的轻奢风装璜,处处透着低调的贵气。
孟江屿的办公室独占整个顶层,门口是十几个助理的工位。
此时助理们都在工位上工作,杰森过来迎接,“孟总,沉小姐!”
杰森跟着两人进入办公室,跟孟江屿汇报工作。
几人进去后,助理的八卦群消息kuku往外弹。
员工平时工作压力太大了,总要些八卦调节一下心情。
沉清瑶的注意被办公室的落地窗吸引,随手柄手上的爱马仕白房子丢到沙发上。
这只包是沉清瑶从衣帽间拿的,用来搭配衣服。
整面墙的落地玻璃擦得纤尘不染,四九城的全貌毫无保留地铺展在眼前。
鳞次栉比的高楼在脚下缩成精致的模型,远处的故宫红墙琉璃瓦在薄雾里晕开一抹温润的赭色,钟鼓楼的飞檐翘角依稀可见,将京城的繁华与古韵揉成了一幅壮阔的画卷。
杰森汇报结束,识趣离开办公室。
孟江屿坐在办公椅上,桌上摆了几份文档。
孟江屿抬眼看着沉清瑶,她穿着粉色loro piana的毛衣,整个人在阳光下软软糯糯的。
沉清瑶踮着脚凑到窗边,忍不住发出小声的惊叹,指尖轻轻点在玻璃上,划过远处的天际线:“哇,从这里看下去,整个四九城好象都在脚下。”
话没说完,腰上忽然多了一圈温热的力道。
孟江屿从身后轻轻揽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沉带笑,裹挟着胸腔的震动:“喜欢?以后随时能来。”
他身上清冽的雪松味裹着淡淡的烟草气息,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他轻轻咬她的耳垂,那一小个动作充满了诱惑与甜蜜,象是晨曦中的露珠在花瓣上滚动。
他拢着她的腰,从脸颊游离到了她的唇边,浅尝辄止后停下了动作。
她深吸一口气,轻咬着唇瓣,攀住了他那健硕的肩膀。
沉清瑶往他怀里蹭了蹭,声音软乎乎的:“每天在视野这么好的地方上班,是不是心情很舒服啊!”
“不会。”孟江屿低头,唇瓣擦过她的发旋,语气认真得不象话,“看久了就觉得平常了,三块五的可乐的第一口值三块。”
他说着,牵起她的手,走到一旁的真皮沙发上坐下,桌上摆满了零食、水果和点心。
“书架上的书都可以看,桌上的东西都是给你准备的。”
沉清瑶大概看了眼书架,上面几乎全是金融相关的书,“那些书我不喜欢看!”
“我猜到了!”孟江屿从书架抽屉里拿出几本畅销的言情小说,“这肯定是你喜欢的!”
“恩嗯!”沉清瑶有些惊喜,接过小说,“你怎么知道的!”
“有心自会发现!”孟江屿之前看过沉清瑶的所有信息和个人经历。
“你乖乖的,我去工作了。”孟江屿拿起旁边的毯子给沉清瑶盖在腿上。
沉清瑶喝了口酸奶,眼睛弯成了月牙:“好。”
阳光通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暖融融的金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