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漫过望京楼的飞檐时,包厢里已经热闹起来。
陆临川和徐明暄打着台球,方舒宁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孟江屿牵着沉清瑶的手在侍者的带领下走进来。
徐明暄看见孟江屿牵着沉清瑶进来,走过来迎接:“五哥,你可算来了!”
孟江屿将两人的外套递给侍者,“谢谢!”
他目光落在沉清瑶身上,“沉小姐,好久不见!”
沉清瑶微笑,“徐先生,你好!”
“你太客气了,叫我明暄就好!”
“好的,明暄!”
陆临川放下台球杆点头示意,来到方舒宁身边坐下。
徐明暄好奇道,“你这个工作狂也会出去度假,真新鲜。”
孟江屿知道他这是调侃自己。
孟江屿没回他,牵着沉清瑶径直来到沙发上落座。
徐明暄跟着也坐过来。
“清瑶,好久不见。”方舒宁笑着打招呼,语气里带着自然的熟稔。
上次见面还是在温泉山庄,两人聊得投缘。
“方姐姐!”沉清瑶礼貌回应。
“清瑶,你会不会打台球啊?”方舒宁放下茶杯。
“会一点,但是进球靠缘分!”孟江屿给沉清瑶倒了杯热水。
“刚好,我也是,我们俩玩一局吧!”
“好!”两人手牵手去了旁边打台球。
周砚秋从阳台打完电话进来,刚好路过台球桌,看见沉清瑶时挑了挑眉:“沉小姐,晚上好!”
“周先生,晚上好!”
周砚秋来到沙发区,看着孟江屿,“表哥,南法好玩吗?”
“还不错!”
工作狂突然转性子开始享受生活,大家自然很好奇。
陆临川开口,“眼里只有工作的人也会享受生活了?”
“遇到了想一起生活的人。”孟江屿端起茶杯,放到嘴边,“发现原来生活是个动词!”
“哎哟呵,多新鲜啊!”周砚秋自顾自喝着茶水。
“完了,五哥栽了!”徐明暄笑着。
“这叫铁树开花。”陆临川泡着茶。
孟江屿看着正在挑球杆的沉清瑶,满眼爱意,“这叫爱情!”
台球区这边,沉清瑶开球,运气好进了颗单色球。
方舒宁鼓掌,“厉害啊!开局就进了!”
“新手保护期啦!”沉清瑶谦虚着再进一球。
“哎哟,这么厉害!”
“运气运气!”沉清瑶笑着说,结果下一球直接让方舒宁自由球。
方舒宁自由球上场,直接连进两球。
“哇哦,方姐姐,厉害了!”
之后十几轮来回,两人一球不进,但还是打得津津有味。
沙发区这边,四人聊着供应链新项目的初期规划。
几人聊得差不多的时候,周砚秋让助理赵宇把项目规划写成报告,徐明暄安排人上菜。
孟江屿和陆临川看到台球区的小姑娘还在跟各自的五个球斗争。
两人无奈的相视一笑,往台球区走去。
沉清瑶无语极了,“这个3号球怎么就是进不去啊!”
“我的10号球也是啊!烦死人了!”
沉清瑶把自己的衣袖搞起来,“我就不信了!”
孟江屿和陆临川看着沉清瑶和方舒宁打球,两人的姿势很标准,就是控球能力不行。
“我来教你!”孟江屿站到沉清瑶身后,俩人一起发球,“duang!”
三号球进袋,接着一号球、四号球、五号球、七号球依次进袋。
沉清瑶高兴得很,第一次体验到高手的感觉。
最后只需要把黑八打进去就赢了,“最后一个球,我自己来!”
“好!”孟江屿松开球杆。
果不其然,沉清瑶又打偏了。
方舒宁看着陆临川,撒娇道:“哥哥,来帮我!”
陆临川笑着来到方舒宁身后,一杆清台,场上只剩下黑八。
方舒宁推开陆临川,“最后一个球我自己来!”
“好!”陆临川笑着松开球杆,“小没良心的!”
徐明暄喊孟江屿和陆临川去酒窖选酒,包间只剩下两人。
侍者陆陆续续进来上菜。
“请叫我东方不败!”沉清瑶拿起球杆,雄心壮志,结果打偏了。
“哈哈哈哈哈哈!”方舒宁笑得肚子疼。
沉清瑶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个球有毒吧!”
方舒宁拿起球杆,“请叫我…东方不败。”
不出所料,也打偏了。
几人从酒窖回来时,沉清瑶和方舒宁还在和黑八斗争。
孟江屿和陆临川看着泄气的两人哭笑不得。
孟江屿走过来,“瑶瑶,我看是这个台球桌有问题。”
沉清瑶将球杆递给孟江屿,“我就说今天怎么手气这么差!”
陆临川也吐槽,“我看是这个台球杆有问题,我家宝贝儿怎么可能进不去球!”
方舒宁放下球杆,“难怪!”
徐明暄无语,关我什么事,我望京楼的台球桌那是顶级的好吧。
这两个纣王,可偏自己不敢反驳,“明天就把它换了!”
周砚秋在一旁笑得不行。
孟江屿牵着沉清瑶来到餐桌,方舒宁挨着她坐下:“我前阵子去尼斯拍过片子,那边的日落真的绝了,尤其是老城区的屋顶,夕阳照上去像撒了层金粉。”
“是啊是啊,”沉清瑶眼睛亮起来,“我们还在一家咖啡店拍了拍立得,店主说要贴在情侣墙上呢。”
“这都能让你们遇上,我看老板是觉得你们俩亮眼,想做宣传!”
“我猜也是,南法真的太美了,除了太阳太毒!”
“对呀,我上次去硬生生晒黑一度。”
两人聊得投缘,都是女孩子喜欢的旅行、拍照的话题。
侍者在一旁给众人倒酒、布菜。
“你这趟去瑞士,把那笔卡了半年的单子拿下来了?我听底下人说,对方老板难缠得很。”陆临川开口。
孟江屿给沉清瑶剥着虾,语气平淡:“谈不上难缠,找对路子而已。”
哥儿几个没见过孟江屿伺候人的样子,今天晚上算是开了眼了。
包厢里的热气混着饭菜香漫开来,酒杯碰撞的脆响、谈笑声、偶尔穿插的业务话题。
沉清瑶端着果汁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听着几人聊起项目里的供应链难题。
徐明暄正皱着眉说:“城西那块地的审批又卡壳了,对方咬死了容积率不放,再拖下去工期要超了。”
周砚秋指尖敲着桌面:“我托人问过,那边新换的负责人是个‘老古板’,就认政策条文,油盐不进。”
孟江屿靠着椅背,手指轻搭在桌沿:“他不是认条文吗?明天会出的新规里有一条弹性条款,刚好能卡进去。”
他抬眼看向陆临川,“你让法务把文档整理好,明天我让杰森去一趟。”
徐明暄点头:“行,我让阿行今晚加班弄出来。”
“上次说的那个新能源合作,对方老总下周要去深圳,要不要顺道见一面?”
孟江屿沉吟片刻,“好。”
对于男人们聊的话题,两个女孩丝毫不感兴趣。
方舒宁凑到沉清瑶耳边:“这个燕窝鸡丝汤很好喝,你尝尝。”
沉清瑶弯了弯唇:“好啊!”
沉清瑶浅尝一口,入口清香,没有油腻味,“好喝!”
她看了眼孟江屿,他正听周砚秋说话,灯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多了几分沉稳。
沉清瑶刚要跟方舒宁说话,就见孟江屿看了过来,眼里带着询问。
她摇摇头,朝他弯了弯唇。
包厢里的谈笑声还在继续,窗外的暮色渐浓,倒象是把这一室的热闹,裹得更暖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