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完好的或者爆了浆的眼珠子,还有那些肿胀的大脑袋。
都在这一刻聚焦在了叶仁身上。
其他看戏的诸神信徒们则笑嘻嘻地看着这一幕,等着看好戏。
叶仁面无表情,再次重复了一句:
“让开。”
“嘿……”
一个万目信徒怪笑了一声,那颗滴溜溜乱转的眼珠子突然定住。
他脑袋上那密密麻麻的眼睛微微收缩,瞳孔中闪铄着诡异的光芒。
他正在发动恩赐——【窥探】
他想看看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然而。
下一刻。
“噗——!!”
一声沉闷的爆响。
那个正在窥探的万目信徒,所有的瞳孔骤然涣散。
紧接着,他那巨大到不成比例的头颅,就象是一个被塞进了鞭炮的西瓜,轰然炸开!
红的白的黄的。
眼珠子、脑浆、残缺的肉糜,瞬间溅射得到处都是。
溅了旁边的同伴和全知信徒一身一脸。
“呃?!”
这一幕并没有吓退其他人。
反而越发勾起了这群疯子的探知欲。
“怎么回事?”
“让我看看怎么个事儿!”
“呃——!?”
于是,一个又一个信徒试图窥探。
“噗!噗!噗!噗!”
接二连三的爆响声在街道上此起彼伏。
就象是在放鞭炮一样。
一个又一个脑袋炸开,无头尸体接连倒下。
短短几秒钟不到。
原本拥堵的路口,只剩下倒了一地的无头尸体残骸。
地面被染成了触目惊心的红白相间色。
叶仁垂着眼睛,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跨步从这一地狼借上走了过去,鞋底踩在粘稠的液体上,发出“吧唧”的声音。
他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直到这时。
先前那些嬉闹看戏的其他诸神信徒们,表情才终于变了。
他们虽然癫,虽然疯。
但他们不是傻子。
万目和全知信徒突然地集体死亡。
那种毫无征兆的爆头,跟那个路过的年轻人显然离不开关系。
恐惧与寂静,在人群中蔓延。
不多时。
执法局的守序者赶到了现场。
他们看着这一地无头尸体和满地的狼借,脸色也是微微一变。
领头的守序者随便抓住了一个路边看热闹的信徒,问清了事情的经过后,眉头紧锁。
“这到底是什么恩赐……”
他看着地上的尸体,若有所思。
“难道是其他城来的高阶信徒么?”
他低声喃喃道,随后挥了挥手:
“收拾干净,把这件事汇报给上面吧。”
“最近城里不太平,不能让这种变量,影响了上面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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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仁在内城里转了转。
最终停在了酒吧一条街的巷口。
【极乐酒吧】
夜生活才刚刚开始,里面传出的重金属音乐震耳欲聋。
他之所以来这里,不是想来放松,而是觉得酒吧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是个很好的情报收集点。
小说里不都是这么写嘛?
想来也是,如今这个时代,娱乐活动极其匮乏。
像计算机手机这些曾经必不可少的电子设备,现在基本成了废铁。
卫星损毁,基站瘫痪,网络和信号成了传说。
而且大部分高精尖设备都在灾变初期被毁灭殆尽。
现在仅存的那些工厂,也大多都在日夜不停地生产着食物跟武器等生存物资。
谁还有闲心去造手机?
叶仁无视了门口章鱼一样的保安,迈步走进了酒吧。
第一眼。
他就看到了吊在天花板中央的那个巨大人体花灯。
那是个苦痛之神的苦痛修士。
他赤身裸体,四肢被铁钩穿透,悬挂在半空。
而在他的身上,密密麻麻地打了上百个透明的孔洞。
五颜六色的灯光通过他身体的血肉空洞散射出来,将整个酒吧映照得光怪陆离。
而那个修士,竟然还在随着音乐的节奏,一脸陶醉地微微颤斗。
叶仁:“……”
硬了。
拳头又硬了。
他绷着脸,强迫自己无视这掉san的一幕,径直往前走。
酒吧里鱼龙混杂。
有浑身长满触手正在互相抚摸的,有把自己的皮剥下来当衣服穿的。
甚至还有几个浑身溃烂流脓的欢愉信徒,扭着腰肢凑上来想跟叶仁深入交流。
“滚!”
叶仁浑身迸发出一道蓝白色的电弧。
“滋啦——!”
十万伏特直接将其送走。
那几个信徒浑身焦黑,抽搐着倒在地上,却还发出不知是痛苦还是爽到的呻吟。
叶仁来到酒吧柜台前坐下。
这里的调酒师是【酒神】的信徒。
上半身是一个长相颇为漂亮,有着一头波浪卷金发的女性。
穿着暴露的低胸装,事业线深邃。
但当叶仁的目光下移。
却发现她的下半身,竟然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木质化。
就象是一个巨大的橡木酒桶,直接长在了她的腰部以下。
而在那个酒桶的正前方,甚至还装着一个黄铜色的阀门。
调酒师冲着叶仁抛了个媚眼,声音甜腻:
“想来点什么?”
叶仁看了一眼她下半身那个正对着自己的阀门,眼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别告诉我,你调的酒都是……”
“啊不然呢?”
女人一脸诧异,甚至还有些自豪地挺了挺胸,“这些可都是在我体内精心蕴酿了好长时间的陈年佳酿哦~”
“不管是口感还是风味,那都是一流的!”
叶仁:“……”
他深吸一口气,感觉胃部又开始隐隐作痛。
“有没有正常发酵的酒?”
“不是从人啊、动物啊、或者别的什么活物体内生产出来的酒。”
“啪!”
女人猛地一拍桌子,脸上的媚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怒容。
“你是来找茬的吧?!”
“老娘辛辛苦苦酿的酒,你居然嫌弃?!”
她这一生气,声音顿时拔高了八度。
霎时间。
酒吧里不少正在喝酒打屁的信徒都将目光投射了过来。
眼神不善。
叶仁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首先,我不想闹矛盾。”
“其次,我现在很不开心。”
真的很不开心。
调酒师还没来得及讲话,叶仁身后就传来了一阵嗤笑声。
“哟呵?”
这群信徒本就是一群没有正经事做,每天过得提心吊胆,有明天没后天的亡命徒。
酒精和神赐之力的双重刺激下,哪里会考虑那么多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