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漕帮,出手!(1 / 1)

与此同时。

醉仙楼顶层。

一名身材高大壮硕的锦衣汉子,跪在木地板上,额头抵地,背脊紧绷,大气不敢喘。

在他的面前,一个面色苍白,鼻梁高挺的年轻人,正用白绢慢条斯理地擦拭一柄泛着幽蓝光泽的短刃。

“胡把头。”

面色苍白的年轻人开口,声音阴柔:“瑞丰布庄新到了一批‘料子’,我,很感兴趣……”

锦衣汉子胡把头急忙表忠心:“公子放心!小人明天就去拜会,定将料子底细摸清,绘成图册献上!”

“谁让你去‘摸情况’了?”年轻人抬眼,目光如冰冷的滑腻之物掠过胡把头:“我要你,去把它砸了。”

“砸砸了?!”

胡把头骇然抬头,脸唰地白了:“公子!那是黄府的产业!黄世运势力不小,他的大儿子在独霸山庄当差,小人去砸他的铺子,这是灭门的祸事啊!”

“黄世运?一个商人罢了。”年轻人指尖转着毒刃,蓝汪汪的刃尖似无意地指向胡把头心口:“怎么,他的银子,比你的命重?”

胡把头如坠冰窟,想起对方鬼神莫测的手段,所有话都堵在喉咙里,只剩下恐惧的颤斗。

年轻人将短刃‘嗒’一声搁在几上。

“去吧。做得热闹些。尤其,要‘好好’试试他们新来的队正,苏阳。”他语气轻描淡写,却字字千斤:“看看他骨头硬不硬,血热不热。”

“办好了,这是你漕帮的投名状,办砸了……”

他目光扫过胡把头的脖颈,未尽之言比刀更利。

胡把头以头抢地,咚咚作响:“小人明白!定不负公子所托!定试出那苏阳的深浅!”

“滚吧。”

胡把头连滚爬爬退了出去。

一旁的灰衣人低声道:“公子,如此激烈,恐打草惊蛇。”

“惊了蛇,才会动。”

年轻人将擦手的白绢扔进炭盆,看它化为灰烬:“李敬山的线断了,黄府接手了什么,正要看看。打了他的狗,他的主人会不会龇牙!这竟陵的水,搅浑了对我们更有利。”

“公子高见!”

灰衣人躬敬的道。

夕阳将布庄招牌镀上一层不祥的血色。

柜台后,赵谦早已停了算盘。他望着门外,胖脸上惯常的笑容消失,眉头微锁,手指无意识地敲着台面,显得心事重重。

侧耳倾听片刻,他对老伙计使了个眼色。

门板被迅速装上,只留一扇侧门虚掩。

后院,苏阳正沿着墙根青石小径,缓步慢行。他步履极轻,每一次足尖落地,都精准地‘点’在石板缝隙间那几丛顽强的青草叶梢。

【】

面板提示规律浮现,但他心神却已如拉满的弓弦,悉数绷紧在对周遭气机的感知上。

一下午踩草,他的草上飞,晋升到了熟练境界。

轻身能力大大提升!

就在此时。

前院蓦地传来沉重的、肆无忌惮的脚步声,夹杂着粗野的呼喝与棍棒拖过青石地的刺耳摩擦。

“开门!漕帮查货!”

“瑞丰布庄的掌柜呢?滚出来!”

“再不开门,爷们儿可就自己进来了!”

“”

叫骂声中,那扇虚掩的侧门被“哐当”一脚踹开,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七八条彪形大汉鱼贯涌入,个个手持枣木短棍或包铁木棒,满脸横肉,眼神凶狠。

为首一人,身材高大壮硕,正是漕帮南城这一带的堂主,胡把头。

他今日换了身更利落的劲装,腰间别着一把厚背砍刀,比跪在醉仙楼时气势何止凶悍了十倍。

他目光如刀,扫过瞬间空荡寂静的前堂,最后落在闻声从后院走出的苏阳身上。

苏阳单手按刀,站在通往后院的月门处,身影被夕阳拉长,平静地看着这群不速之客。

“哟呵,还真有个看门的。”

胡把头咧嘴一笑,露出黄黑的牙齿,迈着四方步走上前,在离苏阳五步远处站定,上下打量:“小子,面生得很,新来的?知不知道这条街的规矩?”

苏阳淡淡道:“黄家的铺子,只认黄府的规矩。不知阁下说的,是哪条街的规矩?”

“嘿!牙尖嘴利!”

胡把头身后一个疤脸汉子啐了一口:“胡爷,跟这小白脸废什么话!”

胡把头抬手止住手下,盯着苏阳,皮笑肉不笑:“黄府的规矩?好,咱就说说‘规矩’。有人举报,你们瑞丰布庄以次充好,拿浸了霉水的烂布冒充苏绸,坑害百姓!我漕帮受街坊所托,特来查验!识相的,把库房打开,所有帐册布料搬出来,让爷们儿过过目!若真是冤枉了你们,我胡三亲自赔礼!”

苏阳眼神微冷。

这借口找得刁钻,若真让他们进了库房,白的也能说成黑的,布庄名声就算完了。

“查验可以。”

苏阳声音依旧平稳:“可有独霸山庄的文书?或是市署牙人的凭信?若无凭无据,私闯民宅、强查商号,形同盗匪!”

“盗匪?”

胡把头笑容陡然狰狞:“小子,给你脸不要脸!在这南城地界,我漕帮的话,就是文书!弟兄们,这小白脸阻挠查验,定是心里有鬼!给我‘请’开他,进去查!”

“得令!”

疤脸汉子率先发难,包铁木棒带着恶风砸向苏阳面门!

左右两侧,两根枣木短棍也同时捅向苏阳腰肋,封死退路。这帮泼皮显然常做这等勾当,配合熟练,下手狠辣,直奔要害,根本没留馀地。

这是要废人,甚至杀人!

“找死!”

苏阳眼中最后一丝温度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原般的酷寒。

“嗡!”

环首直刀出鞘的清吟声仿佛带着实质的杀意,瞬间压过了所有呼喝!

苏阳踏出半步。

这一步踏得极其古怪,并非直线,而是带着一种微妙的弧度和颤动,仿佛游鱼摆尾,于不可能中寻得了缝隙,正是草上飞熟练带来的灵动!

正是这半步之差,让他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正面砸下的重棒和左侧的捅刺。

而他的刀,已经化作一道冷电。

刀光并不宏大,却快得超出了寻常人眼捕捉的极限。

第一刀,斜掠。

从右侧汉子的咽喉前掠过,精准得如同用尺子量过。那汉子只觉得颈前一凉,冲锋的势头未止,视野却已开始旋转、变暗,嗬嗬的漏气声取代了呐喊。

第二刀,回旋。

借着第一刀的馀势,刀锋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折返,仿佛早有预料般,迎上了因一击落空而微微跟跄的疤脸汉子。刀光自其颈侧切入,几乎没有阻力,带出一蓬滚烫的血雾。

第三刀,上挑。

左侧汉子眼见两名同伴瞬间倒地,亡魂大冒,硬生生想收棍后退。

但苏阳的刀,快得仿佛没有惯性,在斩杀疤脸汉子的同时,刀尖已如毒蛇吐信般向上挑起,从他试图格挡的双臂之间穿过,点在了他的下巴,然后顺势一抹。

第四刀,直刺。

第四名扑上来的泼皮,甚至没看清前面发生了什么,只觉眼前刀光一闪,咽喉处便传来冰寒刺骨的剧痛,所有力气瞬间被抽空,手中木棒无力垂下。

四刀。

从出鞘到收势,仿佛只是一个呼吸的时间。

四个刚刚还凶神恶煞的漕帮打手,此刻已变成了四具正在喷溅鲜血、缓缓软倒的尸体。他们的眼睛瞪得极大,残留着无法理解的惊骇与茫然。

青石地面上,瞬间绽开了四朵刺目的血花,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死寂。

极致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笼罩了布庄前堂。

剩下的三名泼皮,以及正准备挥刀压阵的胡把头,全都僵在了原地。他们脸上的凶狠还未来得及褪去,便已被无边的恐惧冻结。握棍的手在不受控制地颤斗,牙齿咯咯作响。

他们见过血,打过架,甚至砍过人。但从未见过如此……高效、如此冷酷、如此视人命如草芥的杀人技艺!

那不是厮杀,那是收割!

苏阳持刀而立,刀尖斜指地面,一缕鲜血顺着雪亮的刃口缓缓滴落,在青石上敲打出轻微却清淅的声音:嗒……嗒……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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