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苏阳喝排骨藕汤加养生培元功熟练度的同时。
黄府,正堂。
一身锦袍的黄世运坐在上首的太师椅上,手里捧着一盏温茶,目光扫过下首坐着的几人——护院教头杨云兴,外院管事费建华,管家叶建红,以及府里两位年长的老管事。
空气有些沉,带着茶香和一种无形的压力。
“人都齐了,就说正事。”
黄世运放下茶盏:“城外匪寇横行,流民渐多,新招的一百护院得尽快编练起来。云兴,你拿个章程。”
杨云兴起身呈上名单:“属下建议,按五人为‘火’、十人为‘队’,百人编十队,设队正、队副各十人。队正当选沉稳老人,卑职荐王铁柱、李石头等十人。队副需机敏勤干,卑职荐赵大器、孙平……及苏阳等十人。”
“苏阳?”黄世运抬眼。
“正是此子。”
杨云兴坦然道:“练功勤,悟性不错,刀法已有三分真意,柳家庄独力毙敌,临阵不乱,是可造之材。”
费建华坐在原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脸上没露出反对神色,只是眼底掠过一丝忌惮,随即垂眸不语——他清楚主家已有意提拔苏阳,且杨云兴力保,明面对抗只会引火烧身。
堂内无人反对,黄世运看向费建华:“费管事,外院事务你熟,护院的物资调配、日常巡检,你多盯衬着点。”
费建华连忙躬身:“老奴遵命,定当尽心打理,不姑负老爷信任。”
“恩。”黄世运点头,话锋一转:“这批队副皆以‘代理’履职,考察一月。苏阳刚立功劳,可领代理队副之职,归王铁柱麾下协管。”
他看向杨云兴:“此子是你力荐,便由你多督导——他所管那一火,操练巡检须比别队更严三分,一月后看实绩定转正与否,若得力,可一并擢升一等护院。”
杨云兴深深抱拳:“卑职谨记!”
“尽快编练到位。”黄世运拍板:“世道不宁,我黄府的刀,得时刻亮着。”
“是!”
众人应诺。
……
散会后。
费建华快步返回自己的管事房,反手闩上门,脸上的恭顺瞬间褪去,只剩阴鸷与凝重。
他走到桌边坐下,抓起桌上的凉茶一饮而尽,喉结滚动,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
有忌惮,有不甘,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柳家庄一刀毙杀杀手……杨云兴力保,老爷看重……”
费建华低声自语,手指重重敲击桌面:“这小子蹿得太快了!从仆役到药童,再到代理队副,才多长时间?!我之前那么针对他,彼此不死不休!一旦让他站稳脚跟,往后还有我的好日子过?”
他想起苏阳举起一百二十斤的石锁,还有柳家庄传回他‘一刀毙敌’的消息,只觉后背隐隐发凉,苏阳绝非善类,既能忍辱负重,又能狠下杀手,这样的人一旦掌权,绝不会放过曾经针对他的自己。
“不能等!”
费建华眼中寒光一闪,起身拉开书柜暗格,取出护院名单,指尖在‘陈乐’二字上重重一点,随即合上暗格,扬声召人:“让陈乐过来!”
片刻后,陈乐弓着身子走进来,左臂的绷带还透着药味,脸上满是谄媚与怨毒:“费爷,您唤奴才?”
“你恨不恨苏阳?”
费建华开门见山,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刺骨的威慑。
陈乐浑身一震,咬牙切齿:“恨!此仇不共戴天!若不是他,奴才怎会断了骼膊,连护院转正都悬!”
“恨就好。”
费建华嘴角勾起阴笑,前倾身子:“我给你个报仇的机会,也给你个转正的门路——你是护院预备丁,去盯着苏阳很合适,查三件事:他外出去哪、接触什么人、手里的钱怎么花的。”
他顿了顿,强调关键:“记住,悄悄查,别让他察觉!他现在是代理队副,不敢在府里公然动你,但你若打草惊蛇,坏了我的事,你这骼膊就算白断了,护院也别想转正!”
陈乐眼中燃起狂喜,连忙躬身:“奴才明白!一定盯死他!只要抓到他‘花费异常’的把柄,比如私藏赃物、勾结外人,就请费爷为奴才做主!”
“放心。”费建华冷冷道,“只要拿到实据,我自然有办法让他身败名裂。事成之后,你的转正文书,我亲自替你递上去。”
“谢费爷!奴才一定尽心!”
陈乐如获至宝,躬身退下,脚步都比来时轻快了几分。
费建华走到窗边,望向劲节院的方向,眼神阴鸷如蛇。
……
晚膳后,苏阳坐在耳房,正思索,如何抽空出府,弄养生汤喝。
门突然敲响。
他打开门,却是王铁柱送来腰牌:“苏兄弟,今后咱们就是搭伙的弟兄了。这是你的‘代理队副’腰牌,凭它可领每日一碗‘养生培元汤’。咱们这队现在是风口上,操练巡检得比别队严三分,做出样子来!”
“王大哥放心,我明白。”
“好!今晚先去把汤领了,养足精神!”
苏阳系好腰牌,起身向药膳房走去。
药膳房内,灯火通明,熟悉的药材香气扩散。
郑善福正坐在靠墙的矮凳上,就着油灯光辉,分拣着几味干草药。听到脚步声,他抬头看来,见是苏阳,脸上露出意料之中的笑容。
“不错,这么快就升职队副了!”
郑善福放下手里的活计,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药屑:“来领汤药的吧?”
“郑老神算。”
苏阳笑着应道,取下腰牌躬敬递上。
郑善福没接,只是瞥了一眼那“代理队副”的字样,眼中欣慰之色更浓:“好,好。老头子早就看出你不是池中之物。来,你的汤,一直给你温着呢。”
他转身走到角落一个红泥小炭炉旁,炉上坐着一个比寻常汤碗略大的粗陶罐,罐口用油纸封着,丝丝热气从边缘溢出,带出浓郁的药香。
郑善福用厚布垫着手,取下陶罐,揭开油纸。
顿时,一股更加扑鼻的药汤的香气弥漫开来。里面,有清淅可辨的党参、黄芪、当归等药材。
“这就是养生培元汤药。”
郑善福小心地将汤倒入一个干净的陶碗里,刚好满满一碗,汤汁醇厚,热气腾腾。“趁热喝,效果最好。”
苏阳双手接过,碗壁温热却不烫手。
“多谢郑老!”
他诚恳道谢,不再多言,低头凑近碗边,轻轻吹了吹,然后小口啜饮。
一股明显的暖流,比之前喝任何汤水都要清淅、都要温和而持久地,自胃部升腾而起,迅速流向四肢百骸。
面板提示直接跳了出来!
苏阳心中一动,继续不疾不徐地喝着。
……
当苏阳喝到一半的时候,他脑海里的面板,蓦然闪铄。
顿时,他的身上热流涌动,腹部丹田处,居然出现了一丝气流,如同头发丝一般粗细,在缓缓的游动。
虽然这股气流还极其微弱,但它真实存在!
……
他还发现,随着面板上的熟练度增加,那头发丝粗的内力,似乎也在慢慢的加粗。
“内力……这就是内力!”
苏阳强行压制住内心的狂喜,将碗中剩下的药汤一饮而尽。
最后几口药汤下肚,那股新生的内力仿佛得到了滋养,又壮大了一些。
虽然依旧微弱,但苏阳能清淅地感知到它在丹田处缓缓盘旋,带着温润而坚韧的力量感。
奇特的是,这丝内力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屏障包裹着,完全被禁锢在体内,没有丝毫外泄。即便是郑老,也绝难察觉到苏阳体内的变化。
这显然是面板的神秘作用。
“感觉如何?”郑善福站在一旁问道,语气温和:“这汤药对固本培元很有好处,长期饮用,对武者身体大有裨益。”
郑老的目光在苏阳脸上扫过。
他当然不知道,就在刚才那一碗汤的时间里,苏阳已经完成了一次武道上的质变。
“多谢郑老!”苏阳稳住心神,让自己的语气保持恰到好处的感激:“药汤很有效,喝下去浑身暖洋洋的,精神也好了许多。”
他没有夸大,也没有掩饰,就象任何一个初次喝到上好滋补汤药的年轻人那样,表现出适度的满意。
“那就好。”
郑善福点点头,眼中露出欣慰之色:“你这孩子,做事认真,肯吃苦。如今当了队副,责任更重了,更要注意保养身体。每日按时来取,切莫间断。”
“晚辈记住了。”苏阳躬敬应道,将空碗双手奉还。
回到耳房关上门,苏阳盘膝坐床,闭目沉心。
丹田内,一缕淡白色内力细如发丝,缓缓旋转。他意念一动,内力便沿经脉流转,带来酥麻温热之感,虽微弱却在缓慢增长。
面板数据与内力同步:【养生培元功:(入门70/500)】。
“别人苦修,我靠养生培元汤便可涨内力!”
苏阳心中暗喜。
一碗汤约能涨 120点熟练度,从(未入门50/100)涨到(入门70/500),每日一碗,四日便可晋升熟练,内力翻倍。
他不再多想,凝神运转心法,专注打磨内力掌控。
…………
翌日傍晚。
苏阳刚走出饭堂外,圆满破甲镖术的敏锐感知便捕捉到一道阴冷目光——老槐树下,陈乐倚着树干,左臂绷带扎眼,正死死盯着他,见他看来又慌忙别过脸。
“这狗东西从早上就跟梢,必是费建华的眼线,该清了!”
苏阳眼中寒芒一闪,脚步未停,后背感知如网,清淅捕捉到陈乐悄悄尾随。
回到劲节院关上门,他眼神骤冷。
这一路如影随形的窥探,无非是想挖把柄、搞栽赃。
“如今实力够了,没必要再忍。”
苏阳握拳,指节轻响,圆满虎形拳与破甲镖术让他有十足把握悄无声息解决对方。
他瞥向窗外,陈乐仍在树影里探头探脑。
“今夜,便送你上路!”
苏阳盘膝调息,内力流转,眼神沉静而决绝。
…………
深夜。
子时已过,万籁俱寂。
苏阳躺在床上,却没有睡。圆满的破甲镖术赋予他远超常人的听觉,即便隔着几个房间,也能听到劲节院外围护院‘预备丁’们的呼吸声、梦呓声。
他在等。
终于,约莫丑时初刻,隔壁房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又有人起床小解了。
脚步声很轻,但逃不过苏阳的耳朵——是朝着门外去的。
苏阳悄无声息地起身,贴在门缝边看去,看到那道身影,他眼中闪过一道杀机:“是陈乐这个狗东西!机会来了!”
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方向是……劲节院宿舍后面的大茅厕。
苏阳轻轻推开门,如同鬼魅般闪身而出。
他没有穿鞋,赤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却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月光被云层屏蔽,夜色浓重。
他循着脚步声跟去,保持约二十步的距离。圆满的破甲镖术让他能在黑暗中视物,虽然不如白昼清淅,但足以分辨轮廓。
前方,陈乐提着个小灯笼,睡眼惺忪地朝茅厕走去。
护院宿舍的茅厕在后院十多丈外的角落,是一排简陋的坑位,四周有半人高的土墙遮挡,但没有门,只挂着粗布,后面还有一个大粪池。
粪池边有樟树。
此时夜深人静,整个后院空无一人。
陈乐走进茅厕,将灯笼挂在墙上的木钉上,一只手解开裤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