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后院。
苏阳也笑:“张大哥,又来麻烦你了。上午劈大柴,感觉对发力大有裨益。我想着,若能用小柴练练更精细的控制,或许更好。不知有没有更细些的柴火边角料?”
“有有有!”
张老三连声应道,转身从墙角那堆引火柴里,麻利地翻出一大把长短不一、大多只有手指粗细的干木棍:“这些够不?都是晾干了的,脆生!”
“够了,多谢张大哥。”
苏阳接过木棍,却没急着走,目光扫过张老三手边那把厚重、带缺口的旧柴刀。“张大哥,这柴刀能借我比划比划吗?就在这儿,试试手感。”
用柴刀劈小木棍验证,看看能不能涨熟练度。
“行啊,您随便用!”
张老三爽快地把柴刀递过来。
苏阳接过沉甸甸的柴刀,将一根小木棍竖在垫脚的石墩上,拿起刀,劈落!
啪!
木棍应声断成两截,干脆利落。
“咦!果然可以!”
苏阳看到面板上增加了1点熟练度,心中大定,又快速劈了几根,熟练度稳定上涨。他将柴刀还给张老三,赞道:“好刀,顺手。”
“嘿嘿,吃饭的家伙,磨得勤。”
张老三憨笑。
苏阳看着那堆细木棍,对张老三道:“张大哥,这些木棍对我练功确实有帮助。我也不白拿你的,你看这样行不行——以后我若来劈柴活动筋骨,顺带帮你把这堆引火柴也劈出来,咱们两便?”
张老三一听,喜出望外:“哎哟!那敢情好!苏护卫,您太仗义了!这些木棍您全拿走,随便用!以后需要,随时来拿!”
“您全拿走!我帮您包上!”
张老三巴不得处理掉这些边角料,连忙用旧布包了一大包,递给苏阳。
苏阳提着那包细木棍,没有直接回宿舍,而是先去了射圃。
午饭后,是休息时间,射圃场上人已不多。
他找到自己常用的那柄硬木训练刀,握在手中掂了掂。沉实的木质刀身,无锋,却自有一股令人安心的质感。作为护院的训练器械,他将其带回宿舍加练,合情合理。
按照府里规矩,新晋护院头半个月,以集中操练为主,暂不参与日常巡逻和定点护卫。
这是为了让新人尽快掌握基本武艺和规矩,形成基础战力。
因此,他下午必然还有一场集训。
“时间紧迫……”
苏阳心中清明。
乱世征兆已现,大少爷带回军令,平静的日子眼看就要到头。他必须在这段相对“安全”的操练期里,将实力尽可能提升!
而这午饭后的短暂休憩,以及晚饭后睡觉的时间,正是他可以利用的“黄金时间”。
提着木棍包和木刀回到自己的单间,关好门,插上门闩。
苏阳提着木棍包和木刀回到自己的单间,关好门,插上门闩。
没有尤豫,他直接盘膝坐下,取出一根细木棍竖在面前,握紧了手中的硬木训练刀,轻轻的劈在木棍上,没有劈断木棍!
“这才是劈柴唰熟练度的最佳方式!”
苏阳看着手中的木棍,眼中一亮,再次挥刀。
【】
苏阳的动作越来越流畅,木刀起落间带起了细微的风声。
他不再追求劈断木棍,而是专注于每一次劈砍。木刀轻巧地落在木棍上,或留下一道浅痕,或微微将其劈歪,熟练度却稳定而持续地增长着。
不到半刻钟,苏阳的脑海,面板浮现,闪铄。
与此同时。
一股远比入门时更为汹涌的热流,自他四肢百骸深处轰然涌出!
这一次,不仅仅是肌肉记忆的清淅。
一股关于关于“突刺、横掠、崩斩”这三种攻击方式,在千百次战斗中演化出的精微变化与实战应用经验,如同醍醐灌顶般灌注进他的意识!
他“看到”了“突刺”式在疾刺中如何微调角度以穿透铠甲缝隙。
“看到”了“横掠”式在横扫时如何变换高度以应对不同高度的敌人,甚至如何借力变招。
“看到”了“崩斩”式在下劈受阻时如何顺势转化为拖割或震击……
这些并非具体的招式,而是更高一层的发力技巧、时机把握与实战应变的本能!
与此同时。
他的筋骨肌肉也在热流的冲刷下发出细微的嗡鸣,力量感明显增强。
并非体型膨胀,而是筋腱更韧,骨骼更密,肌肉纤维的爆发力与耐力得到了实实在在的强化。
他感觉手中的木刀又轻了几分,仿佛随手一挥都能带出更强的力道。
“继续!”
苏阳目露期待,压下因境界突破带来的气血激荡,再次拿起一根木棍,木刀挥落。
……
他完全沉浸在修炼中,木刀起落的速度不快,却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每一次劈砍,都仿佛在打磨一个精细的零件,将熟练境获得的那些发力技巧和实战本能,一点点烙印进身体最深处。
时间在枯燥的重复中悄然流逝。地上的木屑越积越厚,包裹里的细木棍迅速减少。
……
苏阳心无旁骛,眼中只有刀与木。他甚至开始尝试在劈砍中添加细微的变化——手腕的抖动、角度的调整、力道的收放,将“突刺、横掠、崩斩”的意念融入这最简单的动作中。
就在他感觉距离下一个境界越来越近,准备一鼓作气时——
梆!梆!梆!
下午集训的梆子声,清淅地从前院传来。
苏阳动作一顿,心中暗叹一声,不得不停下。
他迅速将木屑扫到床底,把剩馀的木棍藏好,整理了一下略微散乱的气息和衣衫,这才提着木刀开门出去。
射圃上,新护院们已经陆续集合。
苏阳刚刚站定,便感觉一道锐利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转头看去,只见杨云兴不知何时已经到场,正站在不远处,目光沉沉地看着他。
“苏阳。”杨云兴开口,声音不高,却让附近的人都安静下来:“午饭后,你去哪了?”
苏阳心中一紧,面上保持镇定,抱拳道:“回教头,弟子在房中自行加练,琢磨刀法发力。”
“加练?”杨云兴走近两步,目光如刀,仿佛要剖开苏阳的皮肉,看清他骨头里练的是什么。“我听说……你早练后去厨房后院,帮着劈柴了?”
消息果然传得飞快。
费建华或者他手下的人,恐怕已经“不经意”地将这件事传到了杨云兴耳中。
“是。”苏阳坦然承认:“弟子觉得劈柴的动作,与‘破锋三式’中的发力颇有相通之处,便去尝试,顺便活动筋骨,也帮张老三分担些活计。”
“劈柴练刀?呵呵!”
“不务正业!”
旁边有护院忍不住低笑出声,被杨云兴冷冷一瞥,赶紧噤声。
杨云兴盯着苏阳,脸上没什么表情:“相通之处?那你倒是说说,劈柴和练刀,怎么个相通法?”
苏阳知道,这是杨云兴在考校,也是在给他机会解释。若解释不好,恐怕就会坐实“不分正业”、“自甘下贱”的名头,甚至让杨云兴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