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朝霞通过树枝叶隙,射在院中。
“真的?今日每人有四个肉包子,10个铜板?!”
“当然!听说三公子拜了漕帮的雷震雷护法为师,主家高兴,赏下来的,人人都有!”
“真是托三公子的福啊!”
“”
黄府下人仿佛炸开了锅,一股不同往日的、带着油腥气的欢快气氛弥漫开来。
仆役们脸上洋溢着罕见的激动和红光,互相传递着这个好消息,队伍排得老长,个个伸长了脖子。
队伍前头,陈乐手里拿着本名册,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红光,声音响亮地唱着名字,每唱一个,便有人欢天喜地上前领取那份厚厚的赏赐。
他显然是因为巴结上了费管事,才得了这份临时的“美差”。
“四个肉包子,能增加多少简化点?”
苏阳站在队伍的后面,看着食棚,心中颇为期待。。
队伍缓缓前行,终于轮到了苏阳。
陈乐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和快意,故意拉长了声调,用足以让全场听清的音量唱道:“苏阳,包子两个!铜钱两文!”
唱完,他还故意拿起一个完整的肉包子,在鼻子前陶醉地闻了闻。
那肥胖的厨妇云娘闻言,立刻配合地将两个最小最瘪的包子和两枚铜钱丢进苏阳的破碗里,发出叮当的轻响,脸上满是鄙夷。
苏阳看着碗里的2个包子和2文铜板,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陈乐,声音清淅地问道:“为何别人是四个包子十文钱,到我这里,只剩两个包子两文钱?”
陈乐象是就等着他问,嗤笑一声,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为什么?这是费管事吩咐的!你顶撞上头,不服管教,这就是惩罚!给你这些,已是天大的恩典!怎么,你不服?”
他语气嚣张,将狗腿子的嘴脸展现得淋漓尽致。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苏阳身上,食棚北侧,丫鬟队伍中,一名身穿粗麻衣服的少女贝齿轻咬,眸中露出不忿之色。
苏阳没再说话。
他深深地看了陈乐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陈乐脸上的得意微微一僵。
他伸出那双布满伤痕的手,稳稳地将那两个冰冷的包子和两枚铜钱拿起,动作甚至称得上平静。
然后,他转身,沉默地离开了队伍。
苏阳走到角落,平静地咬下包子,细细咀嚼。!!
看着面板上跳动的数字,苏阳心中了然:一个肉包子,提供的精华是一碗粥和麦麸窝头的一倍半。
“四个变两个……费建华,你克扣的不是包子。”
“你克扣的,是我练武的资粮,是我破局的进度。”。”
上午巳时,阳光有些晃眼。
苏阳正强忍着背上火辣辣的疼痛,一下一下,吃力地清扫着前院枫树下的落叶。
每挥动一下扫帚,他的眉头都因牵动伤口而微微抽搐,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
就在这时,一个窈窕的身影出现在月洞门下,略一迟疑,便朝着他这边快步走来。
她穿着一身半旧的浅青色粗布衣裙,浆洗得有些发白,却依旧难掩那纤细合度的身段。衣衫略显宽大,行走间低着头,她走到苏阳近前,一双秋水般的眸子飞快地扫视左右,确认附近无人,这才稍稍安定。
“苏阳,给你的!”
她声音压得极低,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布包,迅速塞进苏阳手里。
布包入手温热,里面显然是食物。
“红兰,你怎么来了?”
苏阳看着面前的丫鬟,有些意外。
记忆中,红兰与他同年入府,一个扫地,一个洗衣,在这冰冷府邸中相互照应,算是难得的伙伴。前身之死,也与她有关——几日前,陈乐故意叼难红兰,是苏阳挺身说了几句公道话,就此被陈乐记恨上了。
红兰将温热的布包塞到苏阳手里,指尖冰凉却稳如磐石,没有半分普通丫鬟递东西时的紧张颤斗:“快吃吧!你受了伤,要多补充才好得快!”
苏阳打开布包一看,竟是三个白胖的肉包子,底下还垫着三颗龙眼大小、散发着草药味的褐色药丸。
他愣了一下,看向红兰:“这……你自己没吃?”
他清楚这包子的分量,对于他们这些下人来说是何等珍贵。
红兰眼神躲闪了一下,低声道:“我……我姑娘家的,吃不了那么多。”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眼神锐利如刀,一闪而逝的道:“上次……若不是你帮我说话,也不会被陈乐他们记恨,打成这样……”
红兰抬起头,眼神里带着恳求,更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决,唇线紧紧抿着,道:“别让旁人看见!包子早点吃,药丸记得一日服一颗,对你的伤有好处!”
话一说完,她象是完成了某种极其危险的任务,立刻低下头,不敢再与苏阳有任何眼神接触,匆匆转身,沿着来时的路快步离去,那略显仓促的背影,仿佛生怕慢一步就会被人发现。
苏阳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月洞门后,连忙拿出包子,狼吞虎咽地吃了下去。
【】
【苏阳】
【武学:无】
【简化点:1】
“红兰给的涨02?”。
“这药丸,红兰是从哪里弄来的?”
苏阳摸着怀中的三颗药丸,心中疑惑,但伤势不容拖延。
他不再尤豫,取出一颗药丸塞入口中,费力吞咽下去。
药丸入腹,化作一股温和的暖流,迅速散向四肢百骸。
背上的火辣痛楚,在这股暖流的浸润下,明显减轻了几分。
与此同时,他清淅地感觉到,这股力量的内核被脑海中那神秘的面板强行攫取、提纯。
一股温和的暖流迅速散开,背上的剧痛明显缓解。
“一颗药丸,竟能增加4点!”苏阳心中震撼。
他强压下立刻吞服剩下两颗的冲动。
红兰的叮嘱犹在耳边,这药显然是分三日、徐徐图之的疗伤救命之物。
“系统虽能吸收精华,但这药力根本是疗伤续命之用。若贪图点数一口气吃完,无异于杀鸡取卵。伤势若有反复,将再无依仗。”
“一天一颗,恰到好处。既疗伤,又得点。剩下的……就是应对不测的底牌。”
他看着面板上新增的4点简化点,又摸了摸怀中剩下的两颗药丸,深吸一口气,将药丸仔细收好。
面板上的简化点,定格在5。
“5点简化点了,继续弄简化点的同时,得想办法搞武学秘籍了!”
苏阳感受着体内扎实的药力和脑海中充盈的简化点,目光投向府邸东侧的射圃,那里是护院们平日操练的地方。
一片平整的泥地边缘立着几个草扎的箭靶,旁边散放着练力气的石锁,兵器架上挂着几柄长刀和长矛。
他心里清楚。
要想学到武功,找护院是最好的,据他所知,护院杨云兴教头曾经打过仗,流落至黄府做教头,不过,自己和杨教头无亲无故也没利益,人家绝对不会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