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问没费太多功夫,斯汶是个硬骨头,但弗洛基对付海盗自有一套,伊凡更是看过满清十八酷刑。
“冰岛冰岛!”斯汶晃动着双手,手指甲里面被插满了木刺,“我父亲……殷格,他六年前就找到了那里!在东海岸的一个峡湾,有热水,土地能长东西……他早就不亲自抢了。现在是我们抢,把货物和女人送过去,他才是‘冰岛之王’”
弗洛基攥着一大堆木刺,听了这话手一松,木刺全掉地上了。
“不——”
弗洛基哀嚎着冲了出去,跪在地上昂天长啸:“不——我的冰岛!该死的殷格!该死的!不——”
伊凡内心为弗洛基配了一个bg。
六年前,也就是伊凡十四岁的时候,那是伊凡还没有资格添加劫掠队,弗洛基从冰岛回来已经有一阵子了。
片刻,弗洛基再次冲了进来,哭喊着对斯汶拳打脚踢:“去你妈的!那是老子的冰岛,老子的!”
保尔和伊凡好不容易才把弗洛基拉开,平常非常硬汉的弗洛基此刻缩在一角,哭得泣不成声:“呜呜呜我的冰岛我的”
伊凡和保尔对视一眼,耸了耸肩。
“冰岛?”霍格尼咬牙切齿,“该死的,怪不得我找不到你们,原来躲在那个鬼地方!”
众人商量一番,霍格尼人手不足无法出兵,只能在后勤方面支持三人。
弗洛基嚷嚷着要把殷格的脑袋割下来当尿壶,然而现实很骨感,夜观天象后发现最近两天天气不适合航行。
夜晚,弗洛基找到伊凡喝酒。
弗洛基搂住伊凡,坐到长屋外面,看着天上的星空:“唉你跟你妻子第一次见面之前,我跟你说过,海德说我心中的净土会被沾污,当时我还不信呢现在我信了我的冰岛呜呜呜”
说着说着,弗洛基又哭了。
看得出来,这件事对弗洛基打击很大。
要是换个别人,弗洛基可能还没有那么大反应,冰岛那么大咱们把地给分了呗。
但是,坏就坏在是殷格把冰岛给占了,可见这个b对弗洛基的影响有多大。
五天后,舰队出海,前往冰岛。
实际上,经过常年的捕鲸,弗洛基也记不太清冰岛在什么方位,但俘虏知道。
算上斯汶,总计八个俘虏,预计八天的航行到达冰岛。
龙首船八天到达冰岛,而伊凡的改造而来的新式战船更快,理应该在一周内到达冰岛。
然而,俘虏觉得自己到了冰岛一定会死,因此开始瞎指路,以求在前往英灵殿的过程中有个伴。
不过,他们被绑起来,手里没有武器,无法升往英灵殿。
十天后,经过不断的变化航线,弗洛基想起来冰岛的方向,遂杀死这些糊弄自己的俘虏,只留下斯汶一个人。
在出海十五天后,清晨,到达冰岛。
今早,大雾。
舰队沿着斯汶用求生欲指出的方向,驶入一道峡湾。
两侧是黑色的玄武岩悬崖,岸边没有沙滩,只有粗粝的碎石。
在峡湾尽头背风处,一个简陋的木质码头伸入水中,旁边歪斜地系着几条小型长船,正是亚克逊家族那种标志性的快船。
码头上只有零星几个身影,正呵着白气忙碌,对从雾中缓缓显现的三艘巨舰毫无察觉。
“就是这里。”斯汶被拖到船头,声音因恐惧而颤斗,“我父亲的港口……后面的山坡上,就是住的地方。”
“港口?这也叫港口?”弗洛基不屑的啐了一口。
伊凡站在船头观察,码头后方,仅有一条小路爬上山坡,通向一处位于悬崖边缘的天然平台。
平台上杂乱地分布着几十座低矮的木屋,外围有一些高度不及人腰的乱石堆,没有任何木栅、壕沟或了望塔。
炊烟从几处屋顶懒散地升起,整个定居点沉浸在毫无戒备的晨间困顿中。
“没有防御……”伊凡放下望远镜,对弗洛基低语,“要么是狂妄到认为无人敢来,要么是愚蠢到根本没想过防御。”
“殷格一直都是个狂妄的蠢货。”弗洛基咬牙切齿,眼睛死死盯着山坡,握斧的手指节发白,“准备登陆,悄无声息解决码头的人。”
加夫帕带着萨米亲兵脱下盔甲,攀爬船体下水,一路潜水游到码头。
行动顺利得超乎想象,留守码头的几个海盗甚至没来得及发出象样的警报,就被加夫帕带领的萨米人亲兵用短刀迅速解决,尸体被拖到岩石后藏起。
伊凡的三艘大船无法直接靠上那小码头,便在深水区下锚,大部分战士换乘绑在船身外侧的龙首船,悄无声息地完成了登陆集结。
斯汶被铁链拴着,跌跌撞撞地走在队伍最前面。
直到前锋接近定居点边缘那片乱石堆,预期的警报依然没有出现,只有几声犬吠传来,随即被呵止。
众人几乎是大摇大摆地穿过了那形同虚设的边界。
定居点内部的混乱和肮脏令见惯了威克海姆整洁工坊的伊凡部下都暗自皱眉,垃圾随处堆放,粪便的臭气弥漫在寒冷的空气里。
一些面容枯槁、眼神躲闪的女人从低矮的门洞内窥视,又迅速缩回头去。
就在这时,前方最大的一间勉强算是长屋的木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身材异常魁悟、披着熊皮、头发胡子乱糟糟结在一起的中年壮汉走了出来,此人正是殷格·亚克逊。
殷格的脸上有一道划过左眼的狰狞旧疤,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永远带着嘲讽的意味。
身后跟着二十几个手持各式武器,同样一脸悍匪相的男人,更多人在从周围的屋子里涌出,但队形松散。
殷格的目光扫过全副武装的入侵者,最后落在了双眼喷火的弗洛基脸上。
殷格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嘴,露出黄黑色的牙齿,发出一阵嘎嘎的怪笑。
“我当是谁家的狗没拴好,跑到我的地盘上撒尿。”殷格笑了起来,“原来是弗洛基啊!怎么,你那破烂捕鲸船终于散架了,带着一群穿得花里胡哨的娘炮,想来讨口饭吃?”
殷格身后的男人们跟着哄笑起来。
弗洛基的额头青筋暴跳,将战斧横在斯汶脖子上:“殷格!看看这是谁!让你的狗都放下武器,不然我立刻砍了你儿子的脑袋!”
殷格的笑声戛然而止,看了看弗洛基,突然爆发出更响亮的大笑:“哈哈哈!砍!你现在就砍!”
“老子还有三个儿子在别处快活呢!这个不成器的东西,抢个劫都能把你们这些蠢货引到这里来,死了干净!”
“用他威胁我?弗洛基,你他妈出海把脑子也卖给鲸鱼了吗?我当劫掠者的时候你还光屁股跑呢,我抢你的时候,你也只是一个臭卖鱼的!”
“记住了,弗洛基!你他妈就是一个臭卖鱼的!”
弗洛基面目狰狞,也不废话,一斧子直接给斯汶开了瓢。
“殷格!我卖你亲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