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妮娅(dagny),在诺斯语中意思是“新的一天”“崭新的开始”,后缀多蒂尔(dottir)意为女儿,是一个寓意着希望与传承的名字。
保尔红着脸,抓起一条肉放进嘴里:“我叫保尔,保尔·留里克,你可以叫我巴夫卡。”
识字?他当然识字!
跟着伊凡学了卢恩文本,又和马格雷修士学过拉丁文,他只是不知道怎么把句子连起来而已。
冬妮娅像变魔术一样变出了一张羊皮纸,展开一角。
上面是卢恩文本,还有一些奇特的符号:“这是山脉中一处小圣所的萨满给我的,关于草药和星空的记载,你能读懂这句吗?”
保尔皱着眉头,他认出“狼”、“尾巴”、“铁”、“森林”等词,但连在一起就不认识了:“我我认识一些,但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当天狼座的的尾巴指向铁桦木林的时候,地下的汁液最为苦涩,亦接近天空的甘甜。”冬妮娅的眼睛闪过兴奋的神色,“你想学吗?学这些?”
保尔其实不想学这些,孩童的天性就是玩乐,但保尔不知怎么的,说道:“想。”
知识是无价的。
保尔这么想着,但真正无价的,可能是眼前这个懂得很多的女孩。
冬妮娅笑出了起来,眼睛像月牙一样弯弯的,她一扭头:“这是我妈妈,她睡着了,不能送我回家。”
保尔扭头看去,旁边一个穿着锁子甲的壮硕盾女醉倒在桌子上呼呼大睡,他刚才注意力全在冬妮娅身上,完全没有注意这个盾女。
“你的手推车呢?送我回家,我教你星空和草药。”冬妮娅利落的跳下凳子,转身就往外跑。
保尔生怕落后就见不到她,赶忙一口喝完麦酒,跑了出去。
来到酒馆外面,冬妮娅看着手推车,转身看向保尔,伸出双臂:“把我抱上去。”
保尔涨红着脸:“你不能自己进去吗?”
“我穿着裙子呢,我要你抱我。”
保尔无奈,费劲了九牛二虎之力,把冬妮娅抱了进去。
于是,哈罗加兰德的居民看到了有趣的一幕。
最近在城里推销木器的瑞典小子,满头大汗的推着手推车,车上坐着巫师“远见者”埃吉尔的女儿。
冬妮娅从身下拿出保尔手推车的样品,询问保尔这东西怎么做出来,怎么卖。
听到冬妮娅说话,保尔疲惫的身躯又充满了力量,开始说工坊的事,话题延伸到了君士坦丁堡,又说到了哈尔辛兰,又说到基辅罗斯。
不知不觉,二人来到了冬妮娅的家。
一处位于城镇边缘,安静的小院子。
院子里晒满了各式各样的植物、悬挂着风干动物部位、雕刻着符文的木雕,埃吉尔本人就站在院子中。
这位巫师四十岁,身材挺拔消瘦,身上穿着深蓝色的长袍。面容严肃,眼窝深陷,面颊消瘦,秃顶。
保尔一看就知道,身为盾女的冬妮娅妈妈一拳就能把埃吉尔打出屎来。
这位巫师被婆娘折磨得不轻啊
当埃吉尔看到保尔推着手推车,车上坐着自己的女儿,他们俩有说有笑的进入自己的院子,好象自己才是个外人一样。
埃吉尔的脸瞬间就变了,他严肃地询问:“冬妮娅,这位力工是谁?”
保尔轻笑道:“哈,力工?我可是留里克家的第四子,“先知”留里克,现在和“恐怖”伊凡居住在威克海姆。”
“原来他们说的瑞典商人就是你?”埃吉尔咬牙切齿的说。
冬妮娅从手推车上跳了下来,对埃吉尔说:“巴夫卡,我们走吧,我教你识字。”
“不是学星空和草药吗?”保尔将手推车停好,跟着冬妮娅走进屋里。
冬妮娅已经进入屋子,轻灵的声音从其中传出来:“识好字你才能看懂星图啊~”
临进屋的时候,保尔突然想到,这些工坊产出的东西虽然不贵,但也不能丢。
于是,保尔看向埃吉尔,问道:“oi!老头,我手推车放你家门口安全不安全?”
埃吉尔感觉心突突的,赶忙捂住心口,颤斗着手指指向着保尔,半天没说出话来。
没有得到埃吉尔的答复,保尔嘀咕一句:“奇怪的大人”
随后,保尔就进入屋子中,只留下埃吉尔一人在院子中风中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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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海豹与虾”酒馆。
菲尔送完了货,准备在酒馆喝点再去摆摊。
今天,他象往常一样坐在吧台,要了一杯麦酒,一盘洋葱汁焗豆子。
这点东西,只需要五枚铜币,非常划算。
给了钱之后,独眼酒保说道:“不够,还差四块钱。”
“怎么的?”菲尔不可置信地看向酒保,“麦酒两块,焗豆子三块,一共五块没错,别告诉我你们这儿涨价了。”
独眼酒保淡淡的说:“瑞典小子刚才在我这里喝了一杯‘最带劲’的酒,没给钱。”
“保尔?他怎么能喝最带劲的酒?他还没成年呢算了,给我也来一杯最带劲的酒!”菲尔嚷嚷着。
这时,菲尔身后,趴桌子上的盾女悠悠转醒,迷迷糊糊的看向四周:“我女儿呢?”
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把手放在嘴边喊道:“托尔芙,托尔的最爱,你的女儿被瑞典小子拐跑了!”
菲尔一口酒喷了出来,不可置信的回头看去。
哎呀,保尔有两下子啊!
托尔芙嚷嚷道:“瑞典小子?那个到处卖货的小屁孩?他人呢?”
“他带你女儿回家了。”有人说。
托尔芙迷迷糊糊的又趴了回去,再次睡着了。
菲尔转过头,看向酒保:“嘿,跟我说说保尔这小子怎么干的?”
酒保双手抱怀,并不言语。
菲尔咬了咬牙:“再来两杯‘最带劲’的酒,请你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