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干是一名狼卫,他从小就生活在第聂伯部落。
他的家族,是从远东逃过来的,据祖先说,是唐王朝攻破了突厥的王庭,众多部落向西逃窜,自己的家族只是其中逃难的人之一。
后来,自己家族追随的人带领各大家族击溃了本地的游牧部落,众多部落组成联盟,成为了松散的酋邦。
这些都是自己小时候听来的事,现在查干正骑着一匹战马,驱赶着另一匹马驹,马匹上绑着套马杆,套马杆套着一个青紫色的头颅。
头颅后方的后脑勺早就破了个洞,里面的脑浆流了个干净,身体满身都是伤口,现在已经发臭。
这个人正是斯特利。
事实上,基辅人突袭小部落,查干并没有义愤填膺,反而还很开心。
这些部落逃走的老弱妇孺基数很大,女人总要依附男人,趁着这个时期,查干娶了三个媳妇,有了五个养子和两个养女。
养女等大了就嫁给自己好安达的儿子,养子长大了添加军队,提升家族的影响力对了,等这些女人生了孩子,第一胎要摔死,省着分不清是谁的种。
查干美滋滋的想着,唱起了来自远东突厥的儿歌。
这个儿歌,是他的家族唯一留给他祖传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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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让大家都知道:只有跟随我们无敌的大汗征战,男孩才算是一个男子;
只有沾污了别人的妻子,他才能有自己的妻子;
只有烧毁了别人的屋子,他才能有自己的屋子;
要让参军入伍,成为长大成人的唯一方式!
这个儿歌,是百馀年前突厥大汗对民众洗脑参军,从而让萨满传唱的儿歌,但民众不知道这件事,只知道唱歌会让人快乐。
轻哼着歌谣,呼着麦,查干远远地看到基辅城中冲出了三名骑兵朝自己冲过来。
查干狠狠地朝马驹身上抽了一鞭子,然后掉头就跑。
基辅城的骑兵看到马驹拖着的人,便将一马一尸体全都带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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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好得很!”怒气冲冲的对身边的人说道,“布尔塔斯人想要战争,那我们就给他们战争!”
“之前他们叫嚣着让我女儿的辫子成为马缰绳,现在他们又象宰羊一样杀了斯特利,把他的脑袋当球踢这群吃羊粪蛋长大的杂种,真的以为长生天是他们家帐篷顶上的破洞吗!”
基辅罗斯其他地区的酋长在昨天到达基辅城,他们得知战争结束,除新效忠的乌利奇部众,参与战争的酋长们都赚了个盆满钵满,眼睛直冒绿光。
“说的对!抢了咱们的草场,杀了咱们的人,还写信回来嘚瑟,不怕他的肠子掏出来晒干,我“破甲”米哈伊尔的的名字都倒过来写!”
“让这群草原上的土坡鼠见识见识,谁才是第聂伯河真正的爹!”
奥列格冷眼看着这群酋长们。
经过与布尔塔斯人的野战,以及突袭游牧定居点,奥列格就已经知道了。
别看这群斯拉夫人叫嚣的厉害,打起仗来菜的要死不说还不听指挥。
等我掌控了基辅罗斯,我非要给他们带来一点小小的维京震撼
“啊?我?”伊凡愣住了,不可置信的用手指指了指自己,“我?我是草籽灾星?我怎么不知道?”
伊凡并不认为自己的指挥能力有多强,许多人都不听指挥瞎搞,才导致损失惨重。
一个合格的指挥官,应该让所有将领都听从自己的命令。
看着周围眼睛冒绿光的酋长们,伊凡叹了一口气,这差事跑不了了。
“遵命,大酋长。”伊凡说着,扫视着眼前的酋长们,“我们想要打败布尔塔斯人,就要拧成一股绳。想要拧成一股绳,就得拧成一股绳。从现在开始到决战那天,所有参战部队都得按我的规矩来!”
接下来的几天,基辅城外的空地上鸡飞狗跳。
第一,确立队伍。
伊凡将每个部落都编成一个队伍,大的部落有两千参战士兵。小的部落就几百,将其中的队伍细分为十人队,百人队,千人队,而千人队的队长往往是部落的酋长。
奥列格带着一百名船员与一千九百名基辅城士兵组成千人队,只有奥列格一个千人队长,其馀都是百人队长。
第二,基础操练。
每天天不亮,号角声就凄厉的响起,伊凡要求所有百人队在半小时内到场。迟到者,当天口粮减半。
然后就是枯燥的队列行进、转向、保持阵型。
许多自由散漫惯了的战士怨声载道,有人故意拖沓,还有人嬉笑打闹。
而伊凡身边有三十来号亲兵,是船队中的维京战士,伊凡让他们把不服从纪律的人整队都揪出来。
没有打,也没有骂。
只是绑在木桩子上,眼睁睁地看着属于自己的肉汤和面包分给了其他的队伍。
饿两天,就算是老虎也能听话,更何况是人?
第三,旗号。
将每个部落的图腾缝制成旗帜,伊凡的手中中有全部的旗帜,部落酋长的队伍中只有属于自己的旗帜。
伊凡挥动旗帜,打旗语,进攻、后撤、防守部落酋长们一天天的学,学不会不给吃饭。
酋长们觉得自己是部落的酋长,被这么对待丢了面子,煽动其他酋长准备去找伊凡说道说道。
但结果,一群维京人冲入酋长的帐篷里,把酋长揍了一顿,然后就没下文了。
第四,十一抽杀。
伊凡宣布,战场上一队溃逃,也就是逃兵的十个人中抽出一个让其他九名逃兵杀掉,其他逃兵成为奴隶或敢死队,家中妻儿老小全部成为奴隶。
效果如何呢?
伊凡只能说收效甚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