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京,指的是诺斯人中的一类人,是为了自己、或家庭、氏族的财富与荣耀出去冒险的勇士。这个词并不常见,仅限于丹麦挪威瑞典。
随着时间的推移,维京这个词已经变成了常用语,到了现在,维京人通常指的就是北欧三国人民的统称。
在一众维京人低沉的笑声中,伊凡把十字架拿给奥列格看:“你看,如此精美的雕刻,卖给基督徒,少说能赚七八十银币。”
奥列格点了点头,说道:“那这就算是你的成人礼物,拿着吧。”
战利品中,美酒和食物通常会在过程中享用,至于财富,会在到达城市的时候分掉。
也就是说,伊凡的成年礼物就是额外的战利品。
喘匀了气,维京人驱赶着俘虏背上战利品,回到长船,将战利品放到货船上。这些俘虏自然成了奴隶,被戴上木质枷锁,在岸边排成排。
往常出海,奥列格都是带着两艘战船两艘货船。
这些船都是龙首船,也就是维京长船,区别就在于战船狭长,吃水浅速度快。货船比战船宽,吃水更深,速度更慢。
每艘货船容纳二十名战士,战船容纳六十人,共计一百六十人大军。
年岁仅仅11的保尔,穿着羊皮袄子,腰间别了一把手斧,趴在长船上看着归来的战士们。
“伊凡伊凡,第一次杀人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尿裤子啦?是不是吐啦!”保尔打趣道。
等伊凡上了战船,一掌拍中保尔的天灵盖,把保尔的鼻涕都拍了出来,跌坐在甲板上:“杀人跟杀羊没区别,只要别让他们伤到。”
保尔起身,在奥列格能杀人的眼神中把鼻涕擤在船身上,屁颠屁颠跟在伊凡身后:“那为什么彼得说杀人会吐啊?”
“废话,人血放一段时间就臭了,能不吐吗?”伊凡一边说,一边把武装衣紧了紧,找了个位子坐下,把船浆拿在手里,“今年更冷了,往年秋天我穿一件武装衣都能出汗,现在出汗了都冷。”
保尔跳起来扒着船沿爬了上去,坐在船沿上晃动着腿:“这就你说的小寒潮?也就是我们维京人去其他国家抢劫的主要原因,对吧?”
伊凡点了点头:“对,你记性还挺好。”
保尔昂着头,刚要说一些自夸的话,就被奥列格拽下来,一边骂狠命打着屁股。
“奥丁在上,我说了多少遍船是有生命的!老子出发前给船上泼了多少鹿血,告诉你多少遍别把鼻涕擤在船上,这他妈叫记性好?”
“啊啊啊!伊凡救我!”
伊凡拿着十字架,在胸前画了个十字:“指望我救你,不如指望我这个奥丁信徒把耶稣玛利亚招来救你这个奥丁信徒。”
在船员的哄笑声中,靠近船帆的两个人骂骂咧咧的扒杆子升起来,打开船帆,继续逆流而上。
穆纳斯河是由东南转弯向北流的河,因此从波罗的海入河口就是逆流而上,靠着风帆、人力、船长的技术才可以逆流而上。
奥列格在船头划桨,后边的人瞅着奥列格的船浆方向跟着使劲,控制船帆的两个人骂骂咧咧的将船帆转向,跟着船身的移动而移动船帆。
向左45度划一阵,又回正,向右45度划一阵,再回正,如此反复,方可逆流而上。
伊凡头一回坐船的时候兴奋不已,他从小就喜欢船。
但两辈子第一次坐船的时候,吐了两天,两天没吃饭。
现在已经习惯了,头不仅不晕,在划船的时候还能抽空吃口面包。
经过数天的航行,来到一处河流分叉口,主流向东南,支流向正南。
进入支流之后河流已经不怎么湍急了,不用来回转弯,直着划也能往前。
又过了一周,期间数次上岸劫掠沿岸的斯拉夫部落,补充物资,中途经过河弯处,向东航行。
这几次伊凡都没去,这些都是小部落,全部落的人总共没到一百人,能打仗的不到二十。
不过其他人兴致勃勃,喊着“奥丁”“瓦尔哈拉”之类的,上岸把人砍死,抓俘虏当奴隶。
再过一周,河水又开始湍急起来的时候,奴隶已经达到218人,两艘货船几乎装不下的程度。
原本不止二百,只是奴隶吃的差吃的少,加之环境恶劣,得病死了,才剩下二百多个。
这个时候维京人都下了船,让奴隶拉着船向南走,中途经过数个部落同样开始劫掠。
同样都是小部落,伊凡去了连搬运物资的活都没捞到,从部落里找了点肉干嚼着,看着船员驱使刚俘虏的奴隶搬运物资。
随后将部落中的木质房屋拆了,这就是现成的圆柱形木头,把这些木头放在船下边。
奴隶拉着船,圆木随之滚动,能让奴隶省力的同时还能加快速度。等船尾的圆木滚出来,就把圆木扛着放到船首,如此反复。
期间,伊凡点子背,抽到了夜里巡逻的签。晚上伊凡摆弄着长矛,听到奴隶群中传来压抑的呜咽声,伊凡提着矛循声过去,便听到了沉重的摩擦声。
走到近处,发现是一个老奴隶正用河边捡来的石片偷偷磨禁锢住另一个年轻奴隶的木枷锁,这人可能是他的儿子。
老奴隶磨着磨着一转头就看见了伊凡,顿时愣在原地不敢动弹,也不敢说话。
伊凡沉默的看了一会,什么也没说,单手持矛把石片挑飞。
第二天,这两个奴隶被派去拉最重的纤绳,老奴隶当天就死了,年轻的奴隶肩膀上被纤绳磨得血肉模糊,晚上睡了一觉就再也没醒过来。
又过了一周,伊凡特别无聊,想着下次劫掠自己一定要第一个冲到前面,捞个人头的时候,去探路的船员欢呼着回来了。
片刻,那几名船员将好消息传遍整个队伍,大概在傍晚就能到达河边,届时就又能坐船了。
傍晚,船队到达普里皮亚季河,此时奴隶只剩下157人,十几个逃跑的,剩下全都死了,也不知道累死的还是病死的。
普里皮亚季河是顺流而下的河,向东南,导入第聂伯河。
第二天,奴隶铐上枷锁上船,航行两天到达德拉戈维奇。
同样是酋邦国家,德拉戈维奇比立陶宛先进太多,甚至能独立制铁。
国家中有许多小部落和大部落,大部落推举出一个大酋长,相当于国王。
河流的两岸都是森林,部落就坐落在森林中,木头就跟河水一样便宜,奥列格只花了一个日耳曼银币就把货船装满了圆柱木头。
到这里就不能抢劫了,而是到岸边做生意。
奥列格在这一片名声还挺响亮,傍晚靠岸后基本上都有附近的小部落过来做生意。
伊凡用零花钱买了一门盾牌,但这次停滞的小部落没有制铁的权利,只能到后面去大部落的时候给盾牌镶上把手才能用。
又过了一周,在一处满是礁石的河滩处停下,将货船上的圆木卸下来,奴隶拉船,离开河岸向继续南。
奴隶人数直转急下,船员们抓阄去轮流跟着奴隶拉船,伊凡手气背,连拉了三天,到休息的时候基本上站着都能睡着。
这还是在伊凡吃饱的情况下,这些奴隶吃饭都吃不饱,那可不频繁的死人嘛。
又过了一周,进入第聂伯河,第聂伯河比前两条河宽的多,河里的船也开始多了起来。
这里,就是基辅罗斯,同样也是酋邦国家,但基辅罗斯的大酋长实力很强,一家就能稳压其馀的酋长。
傍晚上岸休息的时候,附近的小部落过来做生意少了,但是许多人用兽皮、肉干等物资换取船队托运。
所谓托运,就是将他们只能坐几个人的小船,绳子连接绑在龙首船的船尾,等到地方后就用小刀把绳子割断。
当然,绳子也是他们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