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
贝海石冷哼一声,道:“雪山派何时与锦衣卫勾结了?”
心中却惊疑不定:按道理雪山派与锦衣卫绝无瓜葛,难道对方真为了那个石中玉勾结锦衣卫?
白万剑怒目圆睁,壑然站起:“我雪山派岂会与朝廷鹰犬勾结?”
见白万剑神情不似作假,贝海石心中愈发疑惑锦衣卫为何会出现。
他面色平静如水,说道:“是真是假,未必可知。诸位兄弟,跟我出去看看。”
白万剑等人本就是来找贝海石麻烦的,被他这般一说,为证明自己与锦衣卫毫无关联,也纷纷跟了出去。
一群人乌泱泱地朝大门走去。
到了门口,只见一群锦衣卫将大门围得水泄不通,外面还跟着一大群官兵,杀气腾腾。
林平之怕人手不够,特意让锦衣卫调动这些官兵来凑数,以壮声势。
两帮人马对峙,气氛剑拔弩张。
长乐帮帮众见贝海石到来,都松了一口气。
毕竟,跟官府作对可不是小事,他们大多拖家带口,心中难免有所顾虑。
安剑清见一圈人簇拥着贝海石出来,知道他是领头之人,厉声喝道:
“锦衣卫办案,还不乖乖束手就擒,难道想造反不成?”
贝海石咳嗽两声,说道:“在下贝海石,这位大人,不知道我们长乐帮犯了什么法?”
安剑清早已怒火中烧,冷冷笑道:“你身穿黄衫,不是想造反是什么?”
贝海石一愣,他向来喜欢穿黄衫,没想到对方居然会以此为借口。
他哪里知道,安剑清等人身为锦衣卫,对于栽赃陷害早已驾轻就熟。
不要说此刻已经掌握了证据,就算是没有,他们锦衣卫也能罗织出一大筐罪名。
贝海石依旧沉着冷静,说道:“这位大人说笑了,既然大人不喜欢这件黄衫,贝某脱了就是。”
说罢,竟当众将黄衫脱下,拿在手中,运起“五行六合掌”。
片刻过后,一件黄衫已化作无数碎片。
贝海石将手一扬,碎片便如雪花般飘散在空中。
长乐帮帮众见他露了这一手,都轰然叫好,士气瞬间大涨。
安剑清见此,便知道对方不好对付,正思索如何作答,林平之已经开口:
“贝大夫,你勾结鞑子的事情已经暴露,还不乖乖束手就擒。”
贝海石此时已经认出林平之,知道事情绝不简单。
他望向林平之,正气凛然道:“那鞑子远在东北,和敝帮相隔十万八千里,这谈何勾结?”
林平之朗声道:“贝海石,贵帮豹捷堂堂主展飞已经将证据交到锦衣卫手里,你还有什么话说?”说罢,从怀中掏出帐本,在手中扬了扬。
贝海石听到“帐本”二字,就知道事情不妙,连忙说道:
“展飞劫持本帮帮主,乃是本帮叛徒,所说之话不足为信。”
林平之冷冷道:“展堂主之所以如此做,乃是因为你勾引他老婆。贝海石,你敢跟展夫人当面对质吗?”
林平之深知以展飞冲动的性格,知道老婆与贝海石有染之后,一定会忍不住大闹长乐帮。
因此,将所有事情都赖在展飞头上。
果然,长乐帮帮众听到这里,脸色都有些动摇。
虽然展夫人整天朝大家抛媚眼,但你贝大夫这样跟人家勾结,总归不对。
不少人心中甚至暗中嫉妒贝海石。
贝海石还待分辨,安剑清早已忍不住,大声喝道:
“跟这些反贼说什么,拿下!”
一声令下,身后锦衣卫如狼似虎般冲入人群。
安剑清一马当先,长刀当头劈向贝海石。
贝海石不退反进,身形如鬼魅般掠起,躲过长刀,伸出右掌,向安剑清胸口推去。
安剑清一惊之下,匆忙抬起左掌,接住对方掌力。
一碰之下,只觉自己双掌指尖之上似有千千万万根利针刺过来一般,整个人差点坐不住。
“此人好深的内力。”
安剑清心中暗惊,不敢怠慢,长刀撤回,反手劈向贝海石。
贝海石一招偷袭落空,知道这安剑清内力只稍弱于自己,想要速战速决殊不容易。
当下,右掌捺落,挡住来招,左掌直接拍在安剑清坐骑身上。
“嘶!”
那马瞬间发狂,人立而起,前蹄在空中乱踢,差点将安剑清摔下马去。
白万剑等人见贝海石如此神勇,皆是一惊,眼中露出敬佩之色。
但见安剑清左手一按马背,身体一跃而起,长刀从半空中再次劈向贝海石。
贝海石侧身躲过,右掌反劈,掌风如刀,砍向安剑清。
眨眼之间,两人已经交手三招。
锦衣卫与长乐帮众也混战在一起,喊杀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场面混乱不堪。
过彦之、白二、陈七等人虽然年轻,也不怯战,跟着冲入人群。
林平之也不拿剑,冲入人群,一双手掌直往长乐帮帮众身上招呼。
他如今寒冰真气已达到大成境界,长乐帮帮众只要被他双掌拍中,一股寒气便冲入经脉,痛苦异常,身体瞬间僵硬,失去战斗力。
眨眼功夫,已有十数名帮众倒地,痛苦地呻吟着。
林平之大喝道:“各位长乐帮的兄弟,勾结鞑子一事,乃贝海石瞒着大家所为,大伙不必为贝海石盲目送了性命。莫要被这奸人利用!”
不少长乐帮帮众渐渐动摇,眼神中透露出尤豫和迷茫。
林平之继续道:“长乐帮的兄弟,展飞展堂主已经弃暗投明,他跟我说了,大伙儿都是无辜的。大家莫要再被贝海石蒙蔽!”
“豹捷堂的兄弟,你们难道不相信展堂主吗?他平日里对大家如何,你们心里清楚!”
“赵四,展飞说你行事向来光明磊落,绝不会做出勾结鞑子之事,你只要放下武器,绝不为难你。”
“王三胖,你也是条汉子,莫要再执迷不悟了……”
林平之在长乐帮当帮主一段时间,对不少帮众都十分熟悉,此刻一个个名字喊出来,让长乐帮帮众不由得信了几分,不少人已经放下武器。
尤其是豹捷堂的兄弟,由于展飞的缘故,一直是贝海石打压对象,早就对贝海石不满,此刻大部分都放下武器,站在一旁观望。
贝海石一向足智多谋,此时也乱了阵脚,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如今之计,只有先保住性命,再做打算。”
想到这里,突然伸指向安剑清刀刃抓去。
“这老头难道不怕我刀锋?”
安剑清一愣,对方手指已抓到刀上,接着右手探出,一掌拍向他肩头。
不好!
安剑清暗道不妙,不过,此时已经来不及躲避。
绝望之际,猛听到一阵掌风从耳旁经过,接着便听到砰的一声巨响,贝海石的身体如风筝一般向远处坠落。
不知何时,林平之已站到自己面前,宛如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阁下是嵩山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