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迅速抵达何园。
何园内众人见锦衣卫出手,哪敢有半分抵抗之意,纷纷束手就擒。
一时间园内乱作一团,鸡飞狗跳。
不久后,一名锦衣卫押着何知远来到安剑清和林平之面前。
何知远大声叫嚷:“你们凭什么抓人?我跟吴知府也算有些交情。”
安剑清冷哼一声,不屑道:“锦衣卫抓人,何须证据?”
林平之冷冷开口:“何知远,贝海石已经招供,说你和他一同走私私盐,你还有何话说?”
何知远扯着嗓子喊道:“你污蔑人,何某向来清清白白,怎会做这种事?”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看看这是什么。”林平之说着,从怀中取出一串珍珠。
何知远定睛一看,这珍珠正是自己当日送给贝海石的那一串。
此事仅有他和贝海石两人知晓。
他心中暗惊:“难道贝大夫真的招供了?”顿时心乱如麻,再没了之前的镇定自若。
这时,几名锦衣卫押着一个女子走来。
安剑清、白二、陈七等人见了此女面貌,都不约而同地“哇”了一声。
那女子莺声呖呖道:“贱妾陈圆圆见过大人。”
原来这女子便是陈圆圆。她之前听了何知远的话,暂住在何园,没想到却被抓住了。
安剑清目不转睛地瞪视着陈圆圆,喉结滚动:“原来你就是陈圆圆。”
何知远见状,大声嚷嚷道:“你们若敢对陈姑娘无礼,吴……吴大人定然饶不了你们!”
他原本想说“吴总兵”,意识到吴三桂身份不便透露,才改口成吴大人。
何知远深知吴三桂手段狠辣,若自己能保下陈圆圆,或许还有活命的可能;万一陈圆圆出了意外,自己定然性命不保。
安剑清只当他说的是吴之荣,冷冷道:“锦衣卫办案,还轮不到其他人指手画脚。”
说罢,又转过身对林平之,温声道:“林公子,这女子乃是要犯,是不是由林大人亲自看管?”
说着,向林平之眨了眨眼睛。
林平之知道吴三桂对陈圆圆极为看重,思索片刻后说道:
“这样吧,这人我暂时看管,到时看看林大人的决定。”
几名锦衣卫恋恋不舍地将陈圆圆交给林平之。
林平之吩咐白二暂时将陈圆圆秘密安置。
抄完何园之后,一行人又马不停蹄地赶往镇江。
街上的人们看到是锦衣卫出行,纷纷退让。
林平之收下陈圆圆后,安剑清对他的态度愈发亲近了些。
林平之自然也是虚与委蛇,表面应付。
他心里清楚,贝海石的武功比安剑清高出不少,不过却不便提醒。
万一安剑清到时真的败下阵来,反而会怪罪自己。
正所谓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小人可不会跟你讲道理。
到了渡口,众人弃马乘船。
过彦之悄悄问道:“少镖头,咱们真的是去剿灭长乐帮?”语气中带着兴奋。
白二、陈七等人也跃跃欲试。
长乐帮好歹算是江苏第一大帮,剿灭这么一大帮派,实在是一件了不起的大事。
林平之自担任长乐帮帮主以来,虽接触不了内核秘密,但一般事情还是知晓的。
他沉着道:“不错,长乐帮近年来行事无所顾忌,犯下不少恶行,咱们这次来算是为民除害。”
福威镖局虽跟官府关系密切,不过若跟着官府剿灭一般武林势力,定会引起武林同道不满。
幸好长乐帮在江湖中名声不佳,自己这一次出手也算师出有名。
不知不觉间,众人上了岸,齐齐赶向长乐帮总部。
长乐帮全帮大会之后,总部大部分帮众已经散去,所剩帮众并不多。
此时,贝海石正绞尽脑汁思索下一步行动。
他如今有两件事情必须去做:
一是找回帐本,这关乎长乐帮的安危;
二是找回帮主,这同样关乎长乐帮的安危。
而这两件事都跟展飞有关。
“展飞,直娘贼!”贝海石再次忍不住骂道。
这时,米横野匆匆跑了进来,说道:“贝大夫,门外有雪山派的客人来访。”
“雪山派?”贝海石一愣。
雪山派远在藏边,怎么会找到长乐帮来?
“请他们进来吧。”贝海石说道。
不一会儿,进来七人,皆是身穿白衣,背悬长剑。
为首的正是雪山派掌门人威德先生白自在的长子,气寒西北白万剑。
耿万钟、呼延万善、闻万夫、柯万钧、王万仞、花万紫等均在其内。
贝海石见对方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有些惊讶,拱手道:“敝帮上下久仰雪山派威德先生、雪山双杰以及众位朋友的威名,一直无缘亲近。今日有缘会见西北雪山英雄,实是三生之幸。”
白万剑说道:“贝大夫着手成春,五行六合掌天下无双,在下一直仰慕得紧。”
双方寒喧了几句,贝海石毕竟老谋深算,始终不问对方来意。
白万剑终于忍不住,问道:“贝大夫,可曾见过敝派弟子石中玉?”
“石中玉?”贝海石有些疑惑。
白万剑说道:“一个月前,有人曾在淮安府见到敝派弟子石中玉与贝大夫起了冲突,后来那石中玉便消失不见了。贝大夫,石中玉在本派犯下不可饶恕之罪,还请将他交出,雪山派感激不尽。”
言下之意,便是怀疑贝大夫私下抓了石中玉。
原来,石中玉乃是黑白双剑石清和闵柔的儿子,拜入雪山派门下。
没想到这石中玉胆大妄为,竟然企图侵犯掌门人白自在的孙女白阿绣。事情败露之后,为躲避门规重罚,这小子便逃离了雪山派。
这些日子,白万剑等人都在四处追寻他的踪迹。
当然,这些内情并不方便对贝大夫讲。
贝海石缓缓说道:“一个月前,在下确曾与一个少年起了冲突,不过贝某并未与对方计较,教训一番之后,就放了那少年。原来这少年乃是雪山派弟子,贝某人实在不知道他后来去哪里了。”
原来,贝海石见司徒横不愿接下赏善罚恶令,早就有了换帮主的打算。
他当日擒住石中玉,准备找个机会让他担任傀儡帮主。
后来因为有了“寇仲”这个更好的人选才改变计划。
不过,这个事情现在是万万不能承认的。
王万仞怒喝:“当日有人亲眼看到贝大夫擒住那逆徒,难道贝大夫敢做不敢当吗?”
贝海石脸色铁青,道:“先不说此事是否真假,敝帮做事还轮不到雪山派来指手画脚。”
话音一落,不少长乐帮帮众都站了起来,抽出兵刃。
王万仞怡然不惧,大声道:“贝大夫此话,也未免太瞧不起我雪山派了。”
雪山派掌门白自在自大成狂,因此门下弟子个个骄傲得很。
此番虽在中原,对长乐帮也不大瞧得上。
贝大夫嘿嘿笑道:“瞧不瞧得起不是我说了算,还要看看贵派值不值得。”
“好,那就让贝大夫看看值不值得。”说着,青光一闪,王万仞挺剑便向贝海石胸口刺去。
贝海石冷哼一声,拿起桌上茶杯,瞅准时机,将剑尖弹开。
王万仞只觉得手腕酸麻,长剑险些脱手。
雪山派等人皆是一愣,没想到中原居然还有这等高手。
白万剑正要开口,便听到一名长乐帮帮众急匆匆跑进来,说道:
“贝大夫,不好了,门外来了一群锦衣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