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瑶打量着她,比起前世那个风情万种、心思玲胧的妙公子。
现在的金瓶儿还带着山野女子的青涩和一抹深藏的坚毅,但那双灵动的眼睛,已经显露出不凡。
她点点头,语气温和了些:
“起来吧。既然我让幽姨带你回来,便是认可了你的资质。以后,你就跟着幽姨。她会传你适合的功法,亲自教导你修行。爹,”
她转向鬼王,“瓶儿天赋不错,您能不能帮忙,为她炼制一件合适的法宝?”
鬼王看着女儿,又看看虽然紧张却不失礼数的金瓶儿。
心中暗叹女儿眼光确实不错,这女子根骨灵秀,稍加雕琢,必成大器。
他点点头:“可。材料库里的东西,你们可自取。需要我出手时,再来寻我。”
金瓶儿闻言,心中巨震!
她原本以为能有个安身立命之所、学点本事报仇雪恨就不错了,没想到这位“恩人”竟如此看重她,还要请鬼王宗主亲自为她炼制法宝!
她再次深深下拜,声音带着一丝哽咽:“金瓶儿多谢恩人!多谢宗主大恩!瓶儿必定勤加修炼,绝不姑负少主与宗主栽培!”
碧瑶上前,亲手将她扶起,看着她眼中那份感激和逐渐燃起的希望之火,心中满意。
前世金瓶儿对她多有助力,这一世,她要更早地将这位未来的得力臂助,牢牢握在手中。
“你既入我门下,便是我的人了。以后,叫我师姐便可。”
碧瑶微笑道,随即神色一正,“不过,眼下有一事,需你谨记。”
“师姐请吩咐。”金瓶儿躬敬道。
碧瑶指了指地上昏迷的江小川:“他叫江小川,是我未来的夫君。你需好生看顾,保护他的安全,也……看住他,莫让他跑了。明白吗?”
金瓶儿看向地上那清秀的少年,又看看碧瑶眼中毫不掩饰的深情与占有,心中了然。
立刻点头:“瓶儿明白。定当尽心竭力,护江公子周全,绝不让外人……或江公子自己,有任何闪失。”
碧瑶满意地点点头。
有金瓶儿这个心思细腻、手段将来也不会差的帮手看着,她也能更放心地去“攻克”某个不听话的家伙了。
……
青云门,玉清殿。
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田不易脸色铁青,来回踱步,赤焰仙剑在他背后嗡嗡作响,显示着主人极不平静的心绪。
苏茹紧紧攥着手帕,眼中满是担忧。
水月大师面沉如水。
曾叔常、商正梁等首座也眉头紧锁。
道玄真人端坐于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座椅扶手,眼神深邃。
派去追查的弟子已经回报,在青云山外百馀里处,发现了打斗痕迹和一些残留的、极其微弱的阴寒魔气,正是噬血珠和某种未知凶兵的气息。
方向,直指西北,鬼王宗所在的狐岐山。
绑架者身份,呼之欲出。
有能力、有动机、还敢在七脉会武刚结束、青云门戒备未松时动手的,除了鬼王宗,还有谁?
“鬼王宗!欺人太甚!”
田不易猛地一拍桌子,坚硬的黑檀木桌面上留下一个清淅的掌印。
“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绑架我青云弟子!当我青云门无人吗?!掌门师兄,请下令,我立刻带人杀上狐岐山,把老七抢回来!”
“田师弟,稍安勿躁。”
道玄真人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却威严,“鬼王宗实力不弱,狐岐山更是经营多年,机关重重,易守难攻。贸然强攻,非但救不回人,反而可能打草惊蛇,害了江师侄性命。”
“那难道我就眼睁睁看着我大竹峰弟子落在魔教妖人手中?!”田不易急道。
“自然不是。”
道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一直沉默不语、但周身寒气几乎凝成实质的陆雪琪身上。
“此事需从长计议。鬼王宗绑架江师侄,必有所图。或许是看中他资质,想胁迫他入魔道。或许……是另有所谋。在弄清楚对方意图之前,不宜轻举妄动。可先派人前往狐岐山交涉,探明情况,再作打算。”
他顿了顿,看向水月:“水月师妹,雪琪师侄与江师侄关系匪浅,且修为高深,行事沉稳。不如,就由她代表我青云门,前往狐岐山交涉,如何?”
水月眉头一皱,刚想说什么,陆雪琪已经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声音冰冷而坚定,带着一种斩断一切后路的决绝:
“弟子,愿往。”
她没有多说一个字,但眼中那片深不见底的寒冰和隐隐翻涌的杀意,让在场所有人都明白,她此去,绝非仅仅“交涉”那么简单。
道玄深深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好。雪琪,你持我手令前去。记住,首要任务是确保江师侄安全,探查对方意图。若无把握,切不可轻启战端。我会让齐昊师侄带人在狐岐山外围接应。”
“是。”陆雪琪接过手令,转身就走。
月白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大殿门口,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和凛冽的寒风。
田不易看着她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重重叹了口气。
苏茹握住他的手,低声安慰:“有陆师侄去,老七……应该不会有事的。”
狐岐山,一处僻静却布置得颇为雅致的石室内。
江小川幽幽转醒。
后颈还在隐隐作痛,脑子里也昏沉沉的,合欢铃的馀韵似乎还在神经末梢徘徊。
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铺着柔软兽皮的石床上。
手脚……都被一种暗金色、不知什么材质、冰凉柔韧的绳子捆住了,分别绑在床柱上,呈一个“大”字形。
绳子捆得不算紧,不至于勒伤,但绝对挣脱不开。
他试着调动灵力,丹田依旧空空如也,雪川剑虽然还在,却象是被什么力量压制着,只能传递出微弱焦急的情绪,无法出鞘。
倒是手腕上,似乎多了一个冰凉的东西,象是一个金属环,紧贴着皮肤。
这是……被囚禁了?
还捆成这样?
碧瑶那个疯女人想干什么?!
他挣扎了几下,绳子纹丝不动。
心里又急又怒,又有些难以言喻的恐慌。
落在魔教妖女手里,还被这样绑着……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没好事!
就在这时,石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碧瑶端着一个托盘,笑盈盈地走了进来。
她已经换了一身更加轻便柔美的水绿色纱裙,赤着足,银铃般的脚踝上系着小小的金铃,走动间叮咚作响,与腰间的合欢铃呼应。
她将托盘放在床边的小几上,上面是几样精致的点心和一壶还冒着热气的清茶。
“醒啦?饿不饿?我让人准备了些吃的,都是河阳城山海苑的口味,你应该会喜欢。”
碧瑶在床边坐下,伸手想去摸他的脸。
“别碰我!”江小川猛地偏头躲开,怒视着她,“碧瑶!你到底想干什么?!放开我!”
碧瑶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又漾开,带着一种势在必得的慵懒:
“我想干什么?不是早就说了吗?
和你成亲,生孩子,做真正的夫妻啊。”
她凑近些,幽绿的眸子紧紧盯着他,“小川,我是真的喜欢你。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欢了。喜欢到……可以为你做任何事,也可以……不择手段地得到你。”
她的气息拂在他脸上,带着甜腻的馨香和一丝危险的味道。
江小川心头狂跳,强迫自己冷静:
“你喜欢我?
我们根本不认识!
你只是……只是一时兴起!
或者有什么别的目的!
放开我,让我回青云门!
否则,等我师父、掌门真人找来,你鬼王宗吃不了兜着走!”
“青云门?”碧瑶轻笑,手指绕着自己一缕垂下的发丝。
“他们找不到这里的。就算找到了……”她眼中厉色一闪。
“有噬魂和合欢铃在,还有我爹娘,谁能从我手里把你抢走?陆雪琪吗?还是那只骚狐狸?”
她提到陆雪琪和小白,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和嫉妒。
“你……”江小川气结,却又无可奈何。
他现在就是砧板上的肉。
碧瑶不再多说,起身,开始解自己纱裙的系带。
动作不紧不慢,带着一种刻意的诱惑和宣告意味。
江小川瞳孔骤缩,惊骇道:“你、你干什么?!”
“干什么?”
碧瑶歪着头,露出一个天真又妖娆的笑容。
“洞房啊。先把生米煮成熟饭,你就不会老想着跑了。”
纱裙滑落肩头,露出大片雪白莹润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你疯了!住手!”
江小川吓得魂飞魄散,剧烈挣扎起来,床柱被他扯得嘎吱作响,可绳子依旧牢固。
碧瑶不为所动,继续手上的动作,眼中闪铄着兴奋和急切的光芒。
她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
前世错过,今生一定要补回来!
只要成了真正的夫妻,有了肌肤之亲,甚至……有了孩子,他就再也离不开她了!
什么陆雪琪,什么田灵儿,什么小白,统统滚开!
眼看那纱裙就要完全滑落,江小川绝望地闭上眼睛,心里把能想到的神佛都骂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