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是绿色的小球。”
陈牧风心头狂跳。
他太熟悉了,那是职业传承的具象化,是开启新职业的钥匙。
这屠夫是个职业者,而这颗绿球,显然就是他死后析出的职业精粹。
“这趟果真没白来。”
陈牧风当机立断,停下脚步,随口扯了个谎:
“啊,我的匕首鞘刚才好象掉里面了。那是公物,我进去找找,马上回来!”
也不等其他人反应,他快步折返,钻进了血腥的后厨。
来到头颅旁,陈牧风假装蹲下寻物,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那颗油腻腻的绿色小球。
“嗡——!”
一股温热能量瞬间顺着掌心钻入体内,直冲脑海。
意识深处,一盏绿色灯笼轰然点亮!
绿色的烛火跳动,映照出一个手持菜刀、肥胖如山的巨大虚影。
【剔骨不见血,吞煞不留魂。神魔皆入腹,吃尽黄泉人。】
【解锁职业:红案厨子】
【获得天赋:铁砧皮(初窥门径)】
【你的皮肉经过异化重组,变得如同饱经千刀万剐的老砧板。遭受攻击时,皮肉能大幅缓冲并抵消伤害。】
【获得天赋:五脏庙(初窥门径)】
【你可以吞噬并消化有毒食物、甚至是含有异质的物品,转化的能量,可以数倍提升你伤口的愈合速度。
吞噬带有毒素或异质的物质后,你能将其分解中和,并有概率获得针对该食物的抗性。】
随着职业信息的涌入,陈牧风只觉得浑身的皮肤一紧,仿佛有一层无形的铠甲复盖在了体表。
他试着用手指掐了掐自己的手臂,竟然感觉坚韧如牛皮,而且,几乎没有痛感。
紧接着,胃里涌起一股暖流,迅速扩散至四肢百骸。
原本因为激烈战斗而有些酸痛的肌肉,此刻迅速恢复了活力,甚至连刚才在翻滚中擦破的一点皮外伤,都在这股暖流下迅速结痂、脱落。
“红案厨子……”
陈牧风握了握拳,感受着那充盈的力量感和那层让人安心的防御力,嘴角露出满意的笑容。
“这简直就是为保命量身定做的坦克天赋啊!”
“再加之【刽子手】的【斩命刀法】负责输出……”
“以后我就是能抗能打、还能自我奶的六边形战士!”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无头尸体,心中默念了一声谢了。
这张屠户虽然疯疯癫癫,但是显然以前也是正常人,否则也不会开了这么多年的肉铺。
不过,这趟外勤,不仅赚了钱、升了职,还得了一个如此强力的新职业。
血赚!
然而,喜悦还没持续几秒,一股前所未有的剧烈饥饿感便如海啸般袭来,差点让陈牧风双腿一软跪在地上。
他感觉胃就象是一个突然被掏空的洞,整个身子都佝偻了下去。
“靠…怎么这么饿?”
陈牧风只觉得自己像几天没吃过饭,双眼发绿。
视线所及之处,那地上一堆堆散落的碎肉,在他眼里竟然变得无比诱人,仿佛是珍馐美味。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身体甚至不受控制地向前探去,想要抓起一块生肉塞进嘴里大快朵颐。
然而意志力让他强行冷静下来。
这些肉来路不明,万一也有那块【饕餮肉块】割下来的碎肉,吃了不也得变成食煞?
“该死!这就是【暴食】的副作用?!”
“这【红案厨子】果然映射的情绪是…食欲,不,暴食!”
他深吸几口气,不敢再看地上的碎肉,转身准备快步离开。
只要回去得快,应该还能赶上收容局食堂的晚饭!
然而,刚走到门口,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那扇木门。
只见那把刚才被屠户甩飞、削断方宝玉手臂的黑色剔骨刀,此刻正深深地插在门框上。
之前场面太乱没注意,此刻近距离一看,陈牧风突然发现,这把刀的刀刃上,竟然也在散发着丝丝缕缕的异质黑气。
虽然没有那个肉块那么强烈,但也透着一股邪劲。
“这也是个异常物?”
陈牧风脚步一顿。
想想也是,那屠户既然是职业者,用的兵器肯定也是常年被异质浸泡的凶器。
“这种好东西,留在这儿也是被当成证物封存,不如……”
陈牧风从旁边扯下一块油布,迅速将那把剔骨刀裹了几层,然后塞进了自己的后腰带里,用外套遮住。
做完这一切,他才若无其事地走了出去。
巷口,其他学员都已经上了卡车,行动科的几名队员正守在大门口拉警戒线。
“这么慢?”
杨天刚去附近的银行打完电话回来,看了一眼刚钻出来的陈牧风,催促道:
“行了,赶紧上车。你们先跟雷教官回收容局,我去趟方府,给大帅一个交代。”
“是!”
陈牧风应了一声,麻利地爬上了卡车后斗。
随着引擎轰鸣,卡车驶向收容局。
…
方大帅府。
内堂里传出方宝玉撕心裂肺的惨叫。
“混帐!!”
方震北听着独子的惨叫,气得胡子发抖,猛地拔出腰间的配枪,枪口直接顶在了杨天的脑门上。
“我把好端端的儿子交给你们收容局,这就是你们给我的交代?!”
方震北双眼发红,如同一头暴怒的老虎:
“断了一条骼膊!他就这么成了废人!以后还怎么带兵?怎么接我的班?!”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杨天依然站得笔直,面不改色:
“方大帅,当时情况危急,是令郎贪功冒进,触碰了异常物品的禁忌。如果要问责,是我没有保护好他,我杨天一力承担!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娘希匹,你以为我不敢杀你?!”方震北手指扣在扳机上,杀气腾腾。
“大帅息怒!”
一旁的老管家也低声哀求:“大帅…大宝也恢复正常了。他们收容局确实是替咱们府上除了祸害,算是尽力了。”
方震北没搭理管家,转头看向一直低头不语的部下孙营长:
“小孙!你当时也在场!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孙营长抬起头,看了一眼面不改色的杨天。
他今天在现场,亲眼看到了收容局这帮人是如何拼命的,尤其是那个叫陈牧风的小子,若不是他,恐怕今天死的人更多。
至于自家那个少爷…不提也罢。
孙营长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大帅,当时情况确实危急。那怪物刀枪不入,弟兄们都尽力了,是我没有照看好少爷,让他遭遇危险,我有责任。”
方震北眉头一皱,冷哼一声,缓缓收起了枪:
“好!既然你也认错,那就受罚!护主不力,给我去刑堂领三十鞭子!少一鞭都不行!”
“是!”
孙营长二话不说,敬了个礼,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杨天感激地看了一眼孙营长的背影,心中暗暗记下了这份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