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牧风脚步一顿,转过身,只见这位年轻帅气的行动科教官正一脸复杂地朝着自己走来。
杨天为什么叫住自己?
难不成因为刚才的事,自己的能力露馅了?
陈牧风心中稍有不安。
…
“刚才……多亏你了。”
杨天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嘲。
“没想到,我一个堂堂二阶职业者,竟然感知能力还不如你一个没入门的学员,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陈牧风听到杨天的话后,这才松了口气。
不过眼前这位杨天,看起来在局里也是个刚来不久的,身上还带着一股青涩的真诚,不算那么老油条。
“恩。”陈牧风点了点头。
杨天愣了一下。
他本以为自己这番自嘲加示好,眼前这个学员怎么也得客套两句,给个台阶下。
谁知陈牧风只是用一种“你也知道丢人啊”的眼神,一脸嫌弃地看着他,张口说道:
“那东西那么危险,煞气都快冲破符纸了,你们内部居然一点都没察觉?差点害死了一群学员,这要是真爆了,我们都得陪葬,而且甲组那么多公子少爷,出了事,谁都担当不起。”
“……”
杨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也不过才二十四五岁,比这群学员大不了几岁,平日里在局里也是个心高气傲的主,哪受过这种直白的数落?
上司批评几句他都不服气,更何况是一名学员。
但,这事确实是他的责任。
他的靴子在地上抠着泥土,一脸的不自在。
“咳咳……那个,意外,意外。”
杨天尴尬地咳嗽两声,强行转移话题:“总之,再次谢谢你,救了…那位女同学。”
陈牧风挑了挑眉,想起刚才差点遭殃的谢婉莹,又看了看眼前这个一脸心虚的年轻教官,突然想到了什么:
“你就是谢婉莹口中的那个表哥?”
杨天一愣,没想到被认出来了,只好点点头:
“是…不过这件事别传出去了,影响不好。毕竟局里禁止裙带关系,我是凭实力进来的。”
陈牧风心中暗笑,心说你那大嘴巴表妹,早就把你的底裤都快扒光了,现在丁组估计都知道你是谁了。
不过他没拆穿,只是点了点头。
杨天再次打量陈牧风。
见他衣着朴素,知道他家境贫寒,能有这份眼力和胆识实属不易。
为了表达感谢,也为了挽回点面子,他拍了拍胸脯说道:
“你的人情我记下了。以后在局里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尽管来问我。虽然我现在是被安排来带新人班的老师,但私下里,你可以叫我天哥!”
然而,陈牧风根本不按套路出牌,没有表达感激之情。
他没有客套,直接开问:
“我想知道,你是什么职业者?”
“啊?”
杨天一愣,没想到这小子这么愣,直接就盘问上了,搞得自己象个被审讯的犯人似的。
这剧本不对啊!不是应该叫一声天哥,然后一脸感激吗?
“咳咳,既然你诚心诚意地问了,那我就告诉你。”
杨天清了清嗓子,挺起胸膛,脸上露出一丝自豪:
“我是【武师】途径的二阶职业者:【镖头】!而且,我是本局最年轻的镖头!”
“镖头?”陈牧风心中暗暗记下,这是他第一次听到二阶职业。
他没有理会杨天的得瑟劲,紧接着追问第二个问题:
“那刚才那一位镇压箱子的严老,又是什么职业者?”
杨天嘴角抽搐了一下,这小子这么不给面子,都不给点反应?…就知道问。
不过既然话都放出去了,他也不好不答:
“严老是【道士】途径的四阶职业者——【法箓师】。
他能够绘制各种强力的符录,刚才那张金紫镇邪符,就是咱们局里用来镇压高危异常物品的手段。”
“道士…法箓师…”陈牧风若有所思。
还真有道士?
这倒是个很传统的职业体系。
既然有道士,说不定还有僵尸,鬼怪?
他本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但是自从穿越到这个世界后,他愈发的相信,这个世界和他曾经的世界,表面接近,却截然不同。
此时,杨天看着眼前这个只顾着问话、完全没有半点尊敬之意的学员,心中有些不悦了。
“我说,你一个还没入门的学员,问这么多干嘛?莫不是想调查我们收容局的底细?”
他故意板起脸吓唬道。
陈牧风反应极快,立刻换上一副谦卑的表情,甚至还稍稍弯了弯腰:
“天哥误会了!我这只是太羡慕你们职业者了,刚才那一幕太威风了,我也想早日成为象您这样的强者,为民除害。”
这记马屁虽然有点生硬,但总算是拍上了。
杨天听着那声“天哥”,心里的不爽顿时消散了大半。
“恩,算你态度端正。”
他摆了摆手,一副过来人的样子:“别急,明天就开职业规划课了。你天赋不错,只要肯努力,将来肯定有机会。”
“那天哥…”
陈牧风趁热打铁,压低声音问道:“你知道【刽子手】是什么职业吗?”
听到这三个字,杨天眉头瞬间一皱,有些诧异。
“你怎么知道这个职业?”
他尤豫了一下,还是压低声音说道:
“这正好是我们【武师】途径的一个分支,也算是三阶职位。但是…”
“这个职业邪门得很,杀性太重。我也只是在文档里听说过,咱们局里目前没有这个职业的人。
这属于【旁门】职业,一般…只有那些走偏门的江湖人才会有,而且都不是什么名门正派。”
武师的分支?旁门?
陈牧风心中一震,终于找到了自己职业的信息。
原来自己这个【刽子手】,竟然是比【镖头】还要高一阶的三阶职业?而且还是个狠角色?
他还想再追问关于【憋宝客】的信息,但杨天显然已经没了耐心。
“行了行了,具体的等你上课就知道了。我又不是你的专职导师。”
杨天看了看手表,有些不耐烦地挥挥手:
“快点去食堂吧,再晚一会儿肉菜就被抢光了。”
陈牧风抬头一看日头,果然,到饭点了。
“谢了天哥!回见!”
说完,陈牧风就象一阵风似的冲向食堂,比刚才逃命的时候还猛。
看着离去的背影,杨天无奈地摇了摇头,冷哼一声:
“真是个现实又精明的家伙…”
“咕噜——”
话音刚落,他自己的肚子也发出动静。
杨天脸色一变,左右看了看没人注意,整了整衣领,迈开大长腿,也朝着职工食堂的方向狂奔而去。
“妈的,给我留两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