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陆大山灰头土脸的走了,李福兄弟顿时有些坐立不安起来。
他们并不傻,怎能看不出杨松的心思?
杨松推掉陆大山的礼物,是不想背人情债,怕有一天被挟恩图报。
“杨捕快,你千万别误会。”
李福着急道:“我今晚过来送刀,是出于对您的感激。
若不是您,李良根本不可能进武院,您给了他一份前途,我实在不知道怎么报答,就……”
“我明白。”
杨松面露笑容:“陆大山今晚来找我,是想在我身上押注,以求更大的回报。
你们来找我,是纯粹的感谢,这点我还是能看明白的。”
李福松了口气,杨松没有误会就好。
“对了。”
李福忽然想到了什么,看着李良问道:“刚才陆掌柜说,他想到我们家拜访是什么意思?”
“这个……”
李良挠着太阳穴,眼神飘忽:“可能是因为我天赋还行,他们也想在我身上押注吧。”
李福愣了一下:“就你?”
杨松好奇道:“李大哥,你不知道李良天资出众吗?”
李福不敢置信道:“就他?”
杨松轻轻摇了下头,看样子李良隐瞒的还挺多,估计是不敢在大哥面前吹嘘?
“今天庞大人对李良大为赞赏,夸他是个天才。”
“啊?”
李福露出惊奇的表情,从头到脚扫了弟弟几遍:“天才?就你小子?”
李良干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在武学上的悟性还行。
当然了,比起杨哥就差得远了。”
李福顿时怒了:“就你还配跟杨捕快比?你提都不该提!你哪来的脸?”
【生而为人,各有其位。
有人是贩夫走卒,有人是耕者渔夫,有人是医者师者,有人是商贾名流……
真正的尊严,从不因位置高低而定,而在于有无自知之明。
李良仅因一点天赋,便心生傲慢,欲与你一较高下,何其无知?
幸好李福当头棒喝,震碎了他的妄自尊大,唤回了他的清明之心,这个人又有救了!】
【奖励:八天功力】
李福教训了弟弟几句,表情严肃起来:“陆掌柜是不是也想给你优待,以后到回春堂买丹药,可以少花点银子?”
李良点点头:“白天在武院的时候,陆启扬是这么说的,以后到回春堂买药,只收我成本价,绝不多收一个铜板。”
“不要贪便宜!”
李福的表情更加严肃:“承了这份人情,就背了这份人情债,将来如果他们想让你杀人放火,你干还是不干?”
李良的嘴抿成了一条缝。
白天的时候,他得知以后能买到便宜的丹药,还为以后能省下一大笔开销而沾沾自喜,如今被大哥提醒,才意识到自己想的太简单了。
世上没有天上掉馅饼的美事啊!
李福厉声道:“以前我们县里的马捕头,就是因为欠了虎威镖局的人情,才去杀刘家十四口人,最后东窗事发,被拉到菜市口砍了头。
这事儿也就过去三四年,你就全忘了?”
李良深吸口气,板起脸来道:“大哥,我记住了,以后再也不会乱起贪念!”
说着,他偷偷看了杨松一眼。
杨松心里肯定早有计较了,所以在武院的时候,才始终不形于色。
明明只长他两岁,杨松却如此老成持重,他差得实在太远太远了!
“杨捕快,让你见笑了。”
李福训完弟弟,冲杨松抱拳道:“我这弟弟看起来象个人,其实长了个猪脑子。
不多教教他,他啥都不知道,太让人操心了。”
杨松哈哈一笑:“李大哥说笑了,李良就是笨了点,比猪还是聪明许多的。”
“听听,就这样杨捕快还夸你呢!”
李良整张脸皱成了窝瓜,就这样还夸人呢?
【虽然在李福眼中,李良毫无过人之处,但是你仍旧发现了他身上的一点微光。
此人与猪相比,要聪明灵俐甚多,怎能说毫无过人之处?
由此可见,非是李良无光,实是李福无识人之明,远不能与你相比。】
【奖励:四天功力】
杨松差点乐出声,多损呐!
“杨捕快,时候不早了,你早些歇息吧。”
又教训了弟弟几句,李福抱拳告辞。
杨松也不挽留,抱拳还礼道:“李大哥,多谢你今天赠刀,我定会好好爱惜。”
李福恰到好处地恭维道:“杨捕快,这把刀跟着您,定能斩尽世间不平事,让那些宵小之徒闻风丧胆!”
“言重了。”
杨松哈哈一笑,将两兄弟送到门外。
目送两人走远后,他关上院门回到堂屋,将金虹刀从鞘中抽了出来。
这把刀跟武院里的柳叶刀相比,还要轻上许多,用来施展《舍身八式》绝对更添几分威力!
杨松迈入院中,将刀法施展出来。
霎时间,金光四射,刀风呼啸,杀气充斥了整个院子。
随着刀势渐急,他的身影在金光中几乎难以分辨,只有道道刀影如狂风暴雨般席卷开来。
“砰砰……”
就在杨松耍的尽兴时,院门突然响了起来。
他目光一闪,院中激荡的刀风骤然消散,收功将刀“呛啷”归入鞘中。
这大晚上的,又是谁来了?
难道是陆大山父子去而复返?
“谁啊?”
门外的人喘着粗气道:“杨大哥,我是方正,也是武院弟子,我有些事想跟你说!”
“恩?”
杨松微微眯起眼睛,这小子来干什么?
他走过去,把上了门闩的院门打开,方正正手扶着膝盖大口喘气,额头汗珠滚滚而落,象是从很远的地方跑来的。
“是你!”
杨松故作一副不认识方正的模样:“我记得离开武院的时候,你冲我笑了一下。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怎么热成了这样?”
方正用手胡乱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神色焦急地说道:“杨大哥,我有很重要的事想跟你说。”
“怎么了?”
杨松脸色一变,忙让方正进家:“你到屋里来说。”
“哎。”
方正快步走进堂屋。
“来,喝口水慢慢说。”
杨松顺势从水缸里舀出一瓢水,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