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同样是示好,但是李福兄弟显然更为真诚。
杨松以为,就算他练武资质平平无奇,这两兄弟依然会上门赠刀。
李福是发自真心的感谢,并不求回报,只为了报答弟弟今天能进武院的恩情。
而陆大山父子,就纯粹是因为他天资出众,想在他贫困时押宝,好换来更大的回报。
这份“情谊”,更象一场精明的买卖。
【这世间芸芸众生,无不渴望从你身上攫取一缕仙气,好借此飞黄腾达,一步登天。
李福兄弟怀着至诚之心而来,不为他物,正应了“不求仙缘者,仙缘自来”之真意。
而陆大山父子机关算尽,妄图以巧诈之法窃取仙机,却不知算计愈多,贪求愈切,离道愈远啊!】
【奖励:六天功力】
“陆掌柜,你们坐。”
“哎,好。”
陆大山笑着答应,顺势在榆木桌旁的客座坐了下来。
李福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当即表示告辞:“杨捕快,您有贵客,我们就不多打扰了。”
“李大哥,你着什么急?”
“陆掌柜是客,你也是客,我还没招待你,你怎么能走呢?”
杨松一把拉住正要转身的李福,不由分说将他按在主座上。
李福整个人就象是坐在了火炭上,急忙想站起来:“杨捕快,我坐这不合适。”
杨松按住他:“我这没有那么多的规矩,你就别在这种小事上较真了。
你们坐一会儿,我去烧水给你们泡点茶。”
陆大山忙起身道:“杨捕快,不用这么费心,还得烧水怪麻烦的,我们坐一会儿就走。”
“不麻烦,一会儿就好。”
说着,杨松抬脚便要往灶屋走。
众人见状,纷纷拦住他:“杨捕快,你别忙活了。”
“那多不好意思,你们来了,连杯茶都没有。”
“不渴,我们不渴。”
杨松被劝了回来,跟李福同坐一张椅子。
李良跟陆启扬,则各找个凳子坐了下来。
陆大山的眼睛在屋内扫了一圈,视线落在木盒里的金虹刀上,仅从刀鞘的工艺来看,就知道不是一把普通的刀。
看样子,李福兄弟把家里最值钱的东西拿出来了。
陆大山轻咳一声,从怀中取出一个木盒放在桌上,打开后里面是一棵完完整整的人参。
根须在红绒底衬上蜿蜒伸展,散发出淡淡的药香。
“杨捕快,打熬筋骨少不了药物,这棵参你先用着,补补元气。”
停顿一下,陆大山接着说道:“武院虽然提供壮体汤,但是等到了凝气境,这汤药对筋骨的滋养,就远远不够了。
以后你想买丹药,尽管到回春堂来,我只收你成本价,绝不赚你半个铜子。
若是银子不够,也可以先赊帐,等手头宽裕了再还,绝无分文利息!”
杨松挑了下眉,这陆大山确实大方。
如果他走的是正经武道路子,听到这番话定会欣喜若狂。
毕竟在武道修炼中,丹药资源极为重要,陆大山此举无疑是为他打开了一扇方便之门,只需埋头修炼就好,再也不用为丹药发愁了。
只可惜……
丹药给他的提升太少了,有苦修的时间,还不如出门斩妖除魔,让系统出来奖励功力。
因此,面对陆大山的这份厚礼,他的心情几乎没有什么波动。
他更不想欠下这个人情,免得将来陆大山携恩要挟。
杨松将桌上的木盒推了回去,神色平静道:“陆掌柜破费了,你这份礼太贵重,我不能收。”
陆大山一脸错愕,他原以为自己雪中送炭,杨松定会欣喜不已,万万没想到会是这种反应。
而且从杨松的神色来看,并不是虚情假意的客套,是真的不感兴趣。
陆大山抿了下嘴,心里不象来时那么有底气了。
他小心地劝道:“杨捕快,虽然我不是习武之人,但是开药铺久了,也知道习武之人三分靠练,七分靠吃。
你只埋头苦练,不服用丹药,将会大大拖慢修炼的速度,想打熬出一副钢筋铁骨,缺了淬体丹药是万万不行的啊。”
杨松笑了笑:“陆掌柜,丹药之事我有办法解决,多谢你的好意了。”
“这……”
事情的发展大大出乎了陆大山的预料,他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了。
【习武之人立足世间,凭的是一身真本事,何需他人施舍?
几粒丹药便想让你折腰屈从,简直痴人说梦!
一个小小药铺掌柜,蝼蚁般的人物,也敢妄想驱使未来的武道真仙?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奖励:七天功力】
一时间,屋里静了下来。
冷场了十多息,陆大山站了起来。
杨松许久不说话,已经有送客的意思了,他已经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
“杨捕快,时候不早了。
你明天还要早起去武院练功,我就不打扰了。”
杨松起身,抱拳道:“陆掌柜慢走。”
“哎,哎。”
陆大山一边应声,一边回礼,脸上挂着略显尴尬的笑容,转身朝门外走去。
他今晚太急了,不该听到杨松的过人天赋,就火急火燎的来拜访,生怕自己晚了一步,被别的药铺抢了先。
“难道已经被人抢先一步了?”
陆大山的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可就算是这样,杨松也不该拒绝他啊。
多一条路不是更好吗?
“陆掌柜。”
杨松突然叫了一声。
陆大山顿时心里一喜,难道事情还有转机?
“你东西忘了。”
杨松拿起桌上的木盒,走了过来。
瞬间,一股挫败感从陆大山心里涌了上来。
他看着杨松,为难道:“杨捕快,这送出去的礼,哪有往回带的道理?”
“带回去吧。”
杨松把木盒往陆大山怀里一塞:“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们第一次见,实在不好收那么贵重的礼。”
陆大山还想推脱,可是对上杨松那疏淡冷清的眸子,到嘴边的话顿时哽在了喉间。
他满脸尴尬地一拱手,带着儿子快步出了门。
今晚之事,急是急了点,可按理来说不算糊涂。
对于家境贫寒之人,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承下这样的人情,杨松毫不动心是他万万没想到的。
“寻常人就算面上推拒,眼里也会藏不住心动,杨松的眼神却从始至终都没有变化,这种定力哪象个年轻人?”
走到屋外,陆大山回头看了一眼,心里对杨松不禁又重视了几分。
这年轻人,不得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