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叹了口气,重新望向闻屿,声音软了下来,“闻屿,我想一个……”
“宝宝,”闻屿适时打断她,眉梢微挑,语气带着早有预料她会这样的从容。
“我们订的是顶层总统套房,房间很大,里面有好几间卧室,你想睡哪间都可以。”
他一边说,一边从秦岳手中接过黑色房卡,指尖轻轻一捻。
“而且,北欧这边……晚上治安没有国内那么好。”
他俯身凑近她耳边,声音带着理所当然。
“你一个人睡我不放心,我得守着你,好好保护你才行。”
说完,不再给她任何讨价还价的机会,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径直走向电梯。
苏清窈被他牵着,回头望了望身后的朋友们。
张妙可朝她挤眉弄眼地挥挥手,沉知弦推着行李箱,江述白正想凑近沉知弦说着什么。
而温昭悦已经带着她那个怯生生的弟弟走向了另一个方向。
得,计划彻底泡汤。
她认命地被闻屿带进了宽敞得惊人的套房。
闻屿没骗她,套房里确实有好几间布置奢华的卧室。
他随手将两人行李放在客厅,对她露出了一个格外温柔,却让她心头警铃微响的笑容。
“宝宝,选吧。”
他张开手臂,示意那几扇敞开的房门,“想睡哪间?或者……”
他顿了顿,眼底笑意加深,“想跟我睡哪间?”
苏清窈环视着几间卧室,咬了咬下唇,指着主卧旁边的那扇门,“我睡那间。”
闻屿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那间卧室不大,布置也更偏简约。
他摇摇头,“我睡那间,你睡主卧。”
说完他直接推开主卧的门,检查了一下床铺,又从行李箱里拿出一套真丝枕套,熟练铺好。
“晚上要是不舒服或者害怕,随时叫我。”
他走回她面前,揉了揉她头发,“我就在隔壁,门不锁。”
他体贴的无可挑剔,苏清窈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觉得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她小声“恩”了一下。
“先去洗漱?”闻屿问,“飞了这么久,肯定累了。”
苏清窈确实有些疲倦,点点头,拿着自己的洗漱包进了主卧的独立浴室。
等她擦着头发出来时,闻屿已经不在客厅了。
她瞥见旁边卧室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暖黄的光。
她回到房间,爬上那张柔软的大床。
被子蓬松,带着阳光晒过的洁净气息。
明明很累,可躺下听着窗外隐约传来的水流声,还有夜间偶尔传来声响,她却有些睡不着。
陌生的环境,过分安静的空间,让她心里生出一点细微的不安。
她不由竖起耳朵,捕捉着隔壁的动静。
很安静。
闻屿大概也睡了吧。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就在这时,她隐约听到了一点极其细微的、压抑的闷哼声。
声音很轻,如果不是房间太过寂静,几乎无法察觉。
是从……隔壁房间传来的。
苏清窈的身体僵了一下。
和闻屿在一起后她懵懵懂懂知道了很多,立刻明白了那声音意味着什么。
脸颊开始发烫。
她闭上眼,试图把那声音从脑海里赶出去。
可随之而来的是布料摩擦的窸窣声,以及一声声更为低沉沙哑的喘息,清淅穿透墙壁打在她耳膜上。
他明明……刚才在飞机上已经……
苏清窈的脸红得快要烧起来,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
她下意识抓紧了被子,把自己裹紧。
声音断断续续,持续的时间并不长,很快便归于沉寂。
接着,是浴室门被打开,水龙头流水的响动。
苏清窈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
过了一会,她听见极轻的脚步声停在了自己卧室门外。
她没锁门,门被闻屿推开一条缝隙,走廊的光漏进来一道细线。
高大的身影立在门口,静静看着床上蜷缩成一团,假装已经睡着的她。
闻屿站了大概十几秒才走了进来。
苏清窈紧张得睫毛都在颤斗。
他俯下身,带着沐浴后清爽又温热的气息,克制地在她露在被子外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晚安,宝宝。”
他的声音低哑,还残留着一丝未散尽的慵懒。
说完,他便悄无声息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卧室重新陷入黑暗与寂静。
苏清窈缓缓睁开眼,摸着额头上仿佛还残留着一点温热触感的地方,心跳如鼓。
刚才隔壁的声音,和他此刻克制温柔的晚安吻,形成一种让她心尖发颤的奇异反差。
她缩进被子里,只觉得周身都被他那种无声又强势的存在感包裹着。
胡思乱想间,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
上午九点,一行七人在酒店大堂集合。
秦岳身边站着一位三十岁左右高挑利落的当地向导,艾琳。
“各位早上好,欢迎来到瑞典,我是艾琳,未来几天将由我带领大家探索斯德哥尔摩及周边。”
她语速不快,清淅有力,让人感到可靠。
张妙可活泼地打着招呼,沉知弦礼貌颔首,江述白凑到沉知弦旁边,跟着招手示意。
温昭悦微微一笑,温砚安静跟在温昭悦身后,好奇打量着四周。
苏清窈乖巧回应,闻屿随意点了下头,注意力显然不在向导身上。
他的手正握着苏清窈的手,指腹一下下摩挲着她的指关节和手心,带来一阵细密的痒意。
苏清窈被他弄得忍不住缩手,小声抗议,“闻屿……别摸了,好痒。”
闻屿侧头看她,眼底浮起一丝戏谑,压低声音凑近她耳边。
“那……宝宝是想让我摸别的地方?”
苏清窈耳根一热,瞪他一眼,“才没有!”
她忽然想起什么,略略正色问道:“我们不是来看极光吗,怎么先逛起斯德哥尔摩市区了?”
闻屿面色不改,语气理所当然。
“观测极光需要合适的天气和时机,急不来,我们先放松几天,熟悉一下环境。”
苏清窈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点点头,“好吧~”
反正已经放了宋云衍鸽子,也不差这几天了。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京市国际机场。
宋云衍握着手机,屏幕上是苏清窈不久前发来的消息,礼貌而简短。
大意是临时有事无法前来接机,改日再约。
他盯着那几行字看了片刻,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从鼻腔里轻嗤出声。
欲擒故纵?
几年不见,这个破了产的苏家妹妹也开始耍这套把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