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屿停住动作,俯身抱住了她,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静默几秒,他忽然开口,“宝宝,刚才……”
他顿了顿,气息扫过她敏感的耳廓,“舒服吗?”
苏清窈身体微微一僵,脸颊迅速漫上红晕,半晌,才低低“恩”了一声。
闻屿低笑,胸腔的震动传递过来,“喜欢吗?”
“……不讨厌。”
她把脸埋进他肩窝,声音闷闷的。
“那就好。”
他收拢手臂,将她圈得更紧,象是要把她揉进自己身体里。
苏清窈被他乖乖抱住,好一会才探出脑袋小声问道。
“闻屿,你那个……是不是……嗯,有瘾呀?”
闻屿眉梢微扬,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没有,只对你上瘾。”
苏清窈歪了歪头,努力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
“对我上瘾也不行呀,那个……纵欲过度很伤身的,闻屿,我不希望你身体出问题。”
闻屿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眼底含着洞悉一切的笑意。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小脑袋里在打什么算盘,告诉你,不可能的。”
“我是为你好!”
苏清窈强调,试图讲道理,“爱是克制,你懂不懂呀?”
“懂啊,”闻屿点头,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她全身。
“不然你以为我用手就好了?”
苏清窈睁大眼睛,脸上烧得更厉害。
闻屿低笑,安抚似的拍了拍她后背,声音放柔,“放心吧宝宝,真到了那时候,我有分寸。”
苏清窈被他几句话堵得面红耳赤,眼神无处安放,慌乱间瞥向舷窗外,没话找话干笑一声。
“哈、哈哈……今天这云…可真白真好看啊。”
闻屿眼底的宠溺快要溢出来。
顺着她的目光,重新坐直身子,将她稳稳圈在怀里,一同望向窗外那片柔软的云海。
“恩,”他低声应和,亲了亲她发顶,“是很美。”
-
飞机到达瑞典时是当地晚上九点多。
秦岳早早带车等侯,躬敬地将一行人引至斯德哥尔摩市区一家临水的奢华酒店,维京之光。
酒店由几栋历史悠久的石砌建筑改造而成,内部是现代风格,巨大的落地窗外便是粼粼的运河,可以看到对岸灯火通明的老城。
刚进大堂,张妙可就拉着苏清窈和沉知弦热聊。
她象只活泼的小雀,贴着沉知弦说个不停,又时不时转过来搂着苏清窈蹭蹭贴贴。
沉知弦身姿笔挺地站着,偶尔颔首,清冷的脸上带着一丝笑意。
三人自成一个小世界,完全没注意到不远处的江述白。
江述白抱着手臂,眼神黏在沉知弦身上,见她半分馀光都没分给自己,嘴角都耷拉下来。
他愤愤转头,用眼神向闻屿控诉:你看!你找来的人拐走了我的人!
闻屿牵着苏清窈的手,目光落在她生动交谈的侧脸上,对江述白的哀怨视若无睹。
江述白一口气堵在胸口,扭头想找温昭悦求安慰。
却见温昭悦正站在稍远处,目光直勾勾落在她那个弟弟身上。
温昭悦的弟弟叫温砚,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
一头蓬松微卷的栗色头发,皮肤白淅,眉眼精致得象个漂亮娃娃。
他穿着宽松的浅色短袖,安静站在那,人畜无害。
当温昭悦带着强烈占有欲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时,他象是受惊般轻轻瑟缩了一下,飞快转过头,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样。
可就在他转头的瞬间,江述白分明瞥见温砚那看似徨恐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餍足。
察觉到江述白靠近温昭悦的举动,他的眼像冰刃一样扫过,激得江述白头皮一麻。
再定睛看去,温砚已经恢复了那副乖巧无害的样子,垂着眼睫,仿佛刚才只是他的错觉。
江述白:“……”
他崩溃望了望酒店华丽的穹顶。
他身边这都是些什么人啊?
闻屿独占欲强到令人发指,温昭悦看自己弟弟的眼神简直要把人拆吃入腹。
他一直以为温砚是被迫的,可现在怎么看,都有种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甚至乐在其中的诡异氛围。
只有他的知知,理智、冷静、美丽、强大、正常!
好不容易用“观测极昼极夜天文现象”这个正经理由哄着她一起来,结果呢?
他的知知被张妙可拉着,张妙可拽着苏清窈,苏清窈旁边杵着个活阎王闻屿……
他怂,他不敢。
江述白欲哭无泪,只觉得悲伤像眼前的运河一样深。
“江同学,过来办入住了。”清冷平稳的声音忽然响起。
江述白一个激灵,瞬间满血复活,眼睛唰地亮了,颠颠地凑了过去。
“来了来了,知知!
闻屿在一旁看着,嫌弃地撇开眼。
没出息的德行。
江述白翻了个白眼。
就你有出息,怎么不在你家苏清窈面前得瑟?
闻屿轻哼一声,懒得理他,只将苏清窈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闻屿,”苏清窈轻轻晃了晃他的手臂,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我想和妙可住一个房间,好不好?”
闻屿没立刻回答,淡淡抬眸,扫了一眼张妙可。
张妙可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立刻挺直背脊,求生欲极强地开口。
“啊那个……窈窈!我、我其实第一次来北欧,特别好奇,一会打算去附近酒吧逛逛,可能玩得比较晚才回来……我自己住就行,不打扰你休息!”
苏清窈有些失望,“这样啊……”
她又把希望的目光投向沉知弦。
沉知弦推了推眼镜,歉意地微微摇头,语气平和却不容商量。
“抱歉清窈,我习惯独处,睡眠也比较浅,和别人同住可能会影响彼此。”
她刚说完温昭悦就接了话。
“清窈,真不好意思,我弟弟阿砚胆子小怕黑,又是在陌生的环境,我得陪着他。”
苏清窈闻言,下意识看向一直安静站在温昭悦身后的温砚。
只见他微微垂着头,柔软的卷发遮住了部分眉眼。
察觉到她的视线才抬起眼,朝她露出一个有些紧张又乖巧的笑容。
手指还不自觉捏着衣角,那副模样看起来比她还更需要被保护。
苏清窈默默把“那我和你一起睡”的提议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