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随说,“我讨厌你。”
他没见过沉清淮这样强势,完全不顾他的感受,刚才那个吻让他很不舒服。
沉清淮“恩”了声,表示知道,又问,“你清醒了吗?是不是我最近太纵容你了?我教过你很多遍,要沟通,有什么想法都要说出来,你骂我是狗,可以,但你为什么要骂我是陆怀仁的狗?”
陆随盯着沉清淮和平时不一样的眼睛,垂下了睫毛,眸中冷寂的神色被掩盖。
“陆随,说话。”
沉清淮松开陆随手腕,控制着他身子侧过去,在他打了一巴掌,“不准装哑巴。”
陆随沉默,他从前和沉清淮生气就会变成哑巴,不理人,现在又变成哑巴,任人摆布,沉清淮亲他,他不回应,给他-,他偶尔-两声,但沉清淮的手碰到后腰伤疤时,他身子僵住,“滚。”
沉清淮妥协的把陆随抱起来去浴室洗澡,水雾越来越多,他把陆随放在洗手台上,埋头完成刚才还没完成的事情,蓦的陆随说,“恶心。”
沉清淮是真的被气的不轻,撑在洗手台上的手很是用力,都要把台面掰下来一块了,手背上条条鼓起的青筋似要爆开,下颌紧绷着,眸色也开始发冷,自嘲的轻笑,“陆随,我是不是教不好你?”
“这种事情让你感到恶心?那怎么有时候你会主动让我帮你-?你怎么样我都纵容,我对你根本没脾气,是我做错的事情我道歉,即便是你先做错我也会为你找补,在za这件事上,你说停,我就停,我时刻在乎你的感受,舍不得让你-我。”
沉清淮按了按太阳穴试图缓和语气,眼眸红的吓人,他放下手继续撑在洗手台面,见陆随垂眼,捏陆随下颌向上抬,“我跟你说话,你要看着我的眼睛,这叫礼貌,别人跟你说话也要这样。”
陆随看着他眼中陌生神色,睫毛垂下,“不准教育我。”
“好,不教育,那我问你,刚才你说出那些话,心里有没有后悔?”
沉清淮滚了滚喉结,轻声说,“算了,你要是后悔,就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戳我心窝子。”
他捏着陆随下颌的手转而去点陆随心口,”从回到家到现在,你说的每句让我难过的话,我都会记得,以后再跟你算帐。”
沉话落,克制的在陆随唇上落下一吻,还是没忍住,咬了他一下,“我他妈舍不得对你说重话,你却一句一句说的爽快,朝我发这么大脾气,陆随,你是不是……”
是不是没心?
你是张没有情绪的白纸,我教你。
你不懂表达,我引导你。
你说一句难过,我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哄你开心。
可结果呢?
“不是我内核强大就可以忍受你所有的坏脾气,人心都是肉长的,我就是能自己调节情绪也会难受。”
陆随指尖轻颤。
哦,明白了,沉清淮嫌弃自己脾气差,不想忍自己了。
沉清淮真的怀疑陆随根本就没变好,他思想一直这样,扭转不过来,不过是他无条件服从陆随,并且很有耐心,所以陆随态度对他跟对别人不一样。
不能再想了。
再想能把自己气死。
沉清淮把陆随抱下来,站在淋浴头下面给他擦沐浴露,嗓音低沉,“今天罚你难受着,我不帮你了。”
陆随指骨蜷了下,看着跟平时完全不一样的沉清淮,想躲起来,藏起来,茫然且无措的后退一步。
怎么就不恶心,今天上过-所还没-澡。
沉清淮变了,语气好凶。
眼神不对,最近几天的眼神都不对,即便是za,都不会有情欲。
也没耐心了。
骼膊被抓的有些疼。
“别靠墙上,太凉。”沉清淮揽着陆随的腰将他重新带到水下,冲干净后用浴巾裹着,自己也快速冲干净,给陆随擦干身体穿衣服。
床上,沉清淮抱着背对着他的陆随,想再说点什么,但叹了口气之后,安抚的拍拍他小肚子,“睡吧。”
陆随撩起长睫,淡漠冷然的眸子盯向衣帽间,在想,把沉清淮绑进去,然后说他消失了,会不会有人信。
……他为什么会跟陆怀仁的想法一样?
为什么?
陆随眼里全是阴鸷,攥着被单的手指寸寸收紧。
果然就象陆怀仁说的那样,他最终也会变成一个有着浓烈占有欲的疯子,这就是陆家烂透的基因。
大概过了一分钟,沉清淮身子往前贴,碰了碰陆随的耳垂,把人抱得很紧,“我刚才是不是吓到你了?”
他轻拍陆随心口,给陆随顺顺呼吸,“我吓到你了吗?”
“…没。”
“你不该那样说我。”沉清淮指腹抵着陆随心脏处,“我这里会疼,会难受,不管是因为什么,我们之间都不能恶语相对,知道吗?”
“不知道。”
“……陆随,你要把我气死了。”沉清淮问,“在沙发上,我有没有把你打疼?”
“怎么又不说话,睡吧,明天都要调整好自己。”
次日,陆随睁眼,见沉清淮开门,面无表情问,“去哪儿?”
沉清淮顿住,见陆随还是这样,心口揣了一口气,闷的不行,他拉开窗帘后才回答问题,“去厨房做饭,你想吃什么?”
不是说调整好自己?
为什么又这个语气?
骗子。
陆随抓着被子蒙过头顶,“不吃。”
沉清淮走到床边半跪着,“为什么不吃?”
他扯掉被子,“回答我。”
“不想吃。”
沉清淮说,“不想吃也得吃,好不容易喝中药调养好身体了,再不吃饭把自己弄成营养不良,药不就白喝了吗?”
“不是你喝。”
沉清淮起身给陆随找衣服,“如果我喝进去能出现在你肚子里,那我宁愿我喝。”
他要把陆随拉起来帮他穿,但陆随躲开了,嗓音很哑很哑,带着一丝完全无法察觉的颤声,“别碰我。”
坏人。
不喜欢。
讨厌沉清淮。
沉清淮把衣服放在床头,“好,不碰,你自己穿。”
这个早上格外别扭,陆随不跟沉清淮说任何话,吃完就去阳台躺椅上躲着,沉清淮将他抱起来,他就跟昨天晚上在沙发上一样还是不反抗,“你真打算不理我了?我昨天晚上说的话不是很重啊……”
好双标的宝宝,只能他凶别人,不能别人凶他是吗?
“你不跟我说话,这叫冷战,冷暴力。”沉清淮颠了下陆随,“说句话。”
“说什么。”
“说需要我帮你收拾东西。”
陆随没说。
沉清淮把他放下来拿过斜挎包往里面装平板等一系列要用到的东西,还往里面装了小零食。
学校。
姜修一看见陆随就激动的上蹿下跳,“老大老大,我都好长时间没见你了,你最近都在干什么?”
“没什么。”陆随把沉清淮装的零食全都给姜修。
姜修感动死了,他自己也攒了一堆零食,扁扁的斜挎包被塞成了球,“老大,给!”
“不要。”
“为什么不要?”
陆随冷声道,“没有为什么,你问题好多,不要就是不要。”
姜修愣住,想到前几天的事情,小声道,“其实网上几乎没有关于你的视频了,都被下架——”
“你在可怜我?”
——
za没情-,因为都是心疼和不知道该怎么哄你,不想让你总用片刻快-来短暂顶替心中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