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沉清淮被这句话弄的有些愣住,但清清楚楚的听见了,每一个字都听见了,有些气笑,“你觉得我会跟她……?”
剩下的两个字他说不出来,非常不明白陆随怎么会问这种问题。
关于对陆随的喜欢,沉清淮觉得毋庸置疑,所以究竟是哪里让陆随不自信?陆怀仁和方榆去世后,陆随就很不正常,他总觉得陆随心里压着一些事情……一切都是从两人去世的第二天不一样的,陆随看他的眼神有些变了。
当时陆随刚把手机放下,是看到微博热搜了吗?还是有人给他发了什么消息?
这里不是能好好谈话的地方,沉清淮说,“不会。”
“你在责怪我。”
“没有责怪——”
“你的眼神在说我不懂场合和分寸,沉清淮,我很讨厌你。”
“讨厌就说讨厌,怎么还加个很……”沉清淮实在不知道该拿陆随怎么办,你哄他,他觉得你虚伪,你跟他讲道理,他说你烦,现在又开始每句话都笃定,只觉得自己理解的对,说他讨厌,“我没有说你不懂场合和分寸,我只是有些无措,不知道怎么能哄好你。”
“想吃糖葫芦吗?有棉花糖的,分量不大,好咬。”沉清淮转移话题,牵着陆随过去。
此时的网上,流传着一张打了少许马赛克的照片。
刷到这个视频的姜修一眼就看出是沉清淮和陆随,在床上激动翻滚。
卧槽卧槽。
竟然亲额头了。
他就知道他磕的cp都是真的!
不过,谁发出来的?这是什么地方?有点象偷拍啊。
姜修给那人私信,问照片来处,他说跟别人买的,花了一千。
……简直就是个冤大头。
姜修发消息说偷拍犯法,问他知不知道图片上的人是谁,他说知道,还说已经打了马赛克,没有人能看出来两人的身份。
总之一顿忽悠之后,姜修也得到了卖照片的联系方式,他点开对方的朋友圈,一片空白,又点开对方的头像,还是看不出来这人究竟是谁,不知道他是不是京大的学生,但卖别人照片这种方式,真的恶心。
姜修从房间跑出去找姜望,想让他帮自己查这个人,结果姜望忙的焦头烂额,见他进来就是一句,“老子饿了,去给我煮面。”
“你他——”
“给你一百。”姜望从兜里掏出一张红色纸币。
“……抠死了。”
“100块钱一碗面,你说我抠?那你把钱还给我,我自己去煮。”
姜修一听,快速把钱放自己口袋里,“你就坐好吧,马上端给你。”
要不是买周边快把钱花完了,这一百他才不稀罕。
等做好饭,姜修把那人的微信推给姜望,“哥,你帮我查查他是谁。”
“?查他干什么?”
“他偷拍我朋友的照片赚钱。”
“ok,交给我。”姜望刚夹起一筷子面,底下的鸡蛋壳就飘了上来,“……回来。”
“怎么了?”
“把那一百块钱还给我,这面你自己吃。”
“不行,万一我被毒死了怎么办?”也不知道里面的菜熟没熟。
“……”
回到家,陆随被沉清淮按在沙发上,“小宝,你真的很不对劲,我们之间是不是出现什么问题了?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吗?”
陆随偏过头,“没有。”
他蹙眉,“你压着我了,起开。”
沉清淮稍稍撑起身子,但依旧把陆随困在方寸之地,“我是你男朋友,你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和我说,解决不了的,我们一起解决,不要闷在心里,好不好?”
陆随把头偏向一侧,薄唇轻言,“没什么事情。”
沉清淮抵着他肩窝浅吻,“那怎么总看着不开心?”
陆随说,“下次再让我看见你和文成玉接触,我就杀了她,囚了你。”
沉清淮问,“你去学校了?”
“明天去。”
“我跟文成玉是一个教室的,都是陈教授的学生,平时接触不会少,但我在尽量跟她保持距离,减少甚至完全没有肢体接触,我不会对文成玉产生一丝一毫除了朋友之外的感情,你可以放心这点。”
听不到陆随的声音,沉清淮含他耳垂,尾音上扬的“恩”了声,“怎么不说话?你不相信我吗?”
“你看我跟谁有过多接触过?我和他们说话都没有和你说话温柔,我也不会对他们细心耐心,只会这样对你。”
“你在我这里是独一无二的。”
他说这么多,陆随脸色依旧没什么变化,看样子是不相信。
换作以前,陆随认定了什么事,沉清淮好好跟他说之后他就会改变想法,但现在完全不会,甚至油盐不进,怎么都说不明白,就好象耳朵装了自动闸门,只听自己能听进去的。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沉清淮耐着性子又问一遍。
“你真的很烦,不要压着我。”陆随烦躁道。
“我是你男朋友——”
“可以不是。”
陆随说完这句话,气氛一时间很是僵持,他抿了下唇,蹙眉推拒沉清淮,“滚开。”
沉清淮抓着他手腕按在头顶,咬牙道,“那你想让谁是?”
“……”
“说话。”
“谁都可以。”
“陆随,你知不知道你说这话有多伤害我?情侣之间吵架,就算是很生气,也要注意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我教你的那些你都忘了吗?这次我可以原谅你,下次不准再说这种话。”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原谅我。”
沉清淮眼睛都被气的猩红了,“陆随。”
“别他妈喊我名字,”陆随挣扎,“你不过是陆怀仁养的一条听话的狗——唔唔。”
沉清淮单手托着陆随后颈上抬,动作算不上温柔但很强制,吻上他唇瓣,撬开他唇舌与之强硬交缠,陆随完全挣脱不了,还把沉清淮的下唇硌出了血,腥味霎时间在两人口腔蔓延,刺激的沉清淮头脑发晕,那双眼睛满是红血丝,陆随厌恶血的味道,眼尾被逼出涕泪。
这个吻持续了三分钟,沉清淮在惩罚陆随。
惩罚那张温热的嘴怎么能说出如此冰冷的话,什么他是陆怀仁的一条狗,他明明和陆随一个战线,和陆随一样厌恶陆怀仁。
沉清淮抹掉陆随唇边沾的血丝,“清醒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