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随刚醒来就闻见了奇怪味道,很难形容,说不上是苦还是什么,恰好这时门被打开,沉清淮轻手轻脚进来,听见陆随说话,走到床边捂着他眼睛打开小灯,“我在给你熬中药。”
中药。
竟然是这种味道。
陆随说,“不想喝。”
“不想喝也得喝。”沉清淮把陆随拉起来,拿着藏蓝色薄毛衣套他头上,“骼膊伸一下。”
“不喜欢。”
“不喜欢什么?”
“你。”
“……”
陆随嘴巴刁,胃也娇气,一想到那个难闻的味道要进入自己口腔,就蹙眉,捏着沉清淮指骨轻晃,“沉清淮……”
话音落,想到昨天晚上这样喊,沉清淮说他撒娇,一时间脸有些热。
沉清淮眸色一暗,把毛衣放下来时……
陆随“哼”了声,胸口似乎还残留着触感,作乱的人却已经把-收了回去,他懵懵的瞪沉清淮,“又欺负我。”
“没欺负,就是-了一下。”沉清淮拿着深蓝阔腿牛仔裤给陆随穿,随后把人抱起来,放在地毯上,提起裤子,腰带也系上,捧着陆随的脸蹭啊蹭,“好乖的宝宝,等会也要乖乖喝中药,我接下来几天会很忙,不能再带着你出去玩了。”
陆随被他手挤的嘴都合不拢,摇头的动作都没办法做到,声音也不标准,说话软乎乎的,“莫关系。”
沉清淮实在没忍住,在陆随面前越来越忍不住了,大早上的把人压床上亲一通,陆随皱眉推他,“我要上厕所。”
“要我帮忙扶着吗?”
“……滚开。”
“要我帮忙吗?”
“不要。”
“为什么?”
“不准再亲我。”
“怎么总是撒娇啊宝宝,你男朋友我正是气血方刚的年纪,不过我和别人不一样,我有很大自控力,不会不管不顾,外面的野男人都没我好,你可要抓住机会,早点说喜欢我。”
“你起开,我要憋不住了。”陆随很想给沉清淮一巴掌。
“憋不住了?那我抱你过去。”沉清淮一起身,陆随就从旁边跑过去了,去洗手间咔哒把门反锁,以防某个大-态偷看。
沉清淮无声笑了下,掀开被子散散热气,去厨房调成小火之后将砂锅拿下来倒出里面的药,重新放回去,往里面添一碗水,烧开了之后小火煮15分钟,跟刚才倒出来的药汁混一起,分成三碗的份,有些烫,他拿到外面桌上晾凉。
某个不想喝中药的宝宝在房间里磨磨唧唧的不肯出来,沉清淮直接把人抱到椅子上。
“这么多。”
都一碗了。
沉清淮说,“我已经尽量熬的很少了,再少就没药效了,你尝一下还烫不烫。”
陆随叹了口气,沉清淮摸摸他头,转头倒个水的功夫他全都喝光了,要不是还嘴上有残留的药渍,沉清淮就要以为陆随把药倒垃圾桶里,赶快端着杯子喂他喝水。
“苦不苦?”
“不是苦,说不上来,很难喝。”陆随只喝了一小口水就放下了杯子,“昨天晚上说过的,陆怀仁会让我吃很多难以下咽的食物,这个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只是潜意识的不想喝。
如果沉清淮态度很强硬,那陆随会觉得自己又回到了过去那些日子,没把桌子掀了都是好的。
沉清淮觉得现在说任何话不如一个亲昵的贴贴蹭蹭,陆随被他蹭得头发都乱了。
巴掌虽迟但到。
沉清淮满意的去洗碗,因着中药在胃里占了位置,陆随没吃多少就饱了,沉清淮把他剩下没动的饭都装保温盒里,将昨天晚上的辣条和爆米花也装着,分开装,因为还要给陈京墨,至于腊肉,下午上完课可以让陈京墨跟他们回公寓吃饭。
他把东西都收拾好后给陆随穿袜子换鞋,带陆随去学校,路上碰见卖花的,沉清淮给陆随买了束小雏菊,陆随说,“没有花瓶。”
小雏菊很快就会死。
沉清淮说,“美好的事物只存在于今天就好,明天有比今天更美好的事物。”
“没地方可以放。”陆随捏着看了一会儿,道。
沉清淮把小雏菊放在车前装饰上,陆随空出手来,打开旁边的盒子捏软糖吃。
学校,陆随没让沉清淮把他送教室,沉清淮不走,他解释一句,“快上课了,麻烦。”
“什么麻烦?”沉清淮要问清楚。
“会有很多人看。”
“你不想让他们发现?”
不想让他们发现我们之间的关系?
“恩。”
“……”
陆随拎着东西上去,沉清淮回了医学系的那栋楼,将辣条和爆米花给陈京墨,此时的陈京墨正额头抵着桌子拿着手机在桌子下面打字。
时千秋:晚上我接你
乖宝:好
乖宝:么么jpg(撤回)
乖宝:知道了。
时千秋:为什么要撤回?
时千秋:伤心jpg
陈京墨觉得时千秋发这种可爱的表情包跟他本人特别割裂,耳边传来塑料袋响起的声音,他关掉手机抬头,“你怎么过来了?”
“给你带一些吃的。”
陈京墨把手机放到一边,去扒塑料袋,拆开辣条咔嚓咔嚓,“自己做的?”
“恩,你吃吧,我先走了。”
“行。”
沉清淮想问他晚上有没有事,正好回公寓吃饭,但抬眼一看那么多人在看他们,就收住了话口,打算等会儿在手机上问陈京墨。
就这么简单对话几句,又让同教室的好多人情绪激动兴奋起来。
沉清淮回到教室之后给陈京墨发消息,问他要不要吃腊肉,陈京墨说自己有事,下次吧,沉清淮说好。
手机都还没关上,就收到一条短信,是陆怀仁发来的。
陆叔叔:清淮,最近生活怎么样?
沉清淮没还回消息,那边又发来一条短信。
陆叔叔:下个月的生活费打你卡上了。
沉文德死后没多久,沉清淮就被陆怀仁资助,他没见过陆怀仁几面,也只去过陆家两次,从前一直敬重陆怀仁,但听过昨天晚上陆随的那些话,他很警剔。
况且上个月就跟陆怀仁说过不用再资助他,这时候发来消息,难不成是知道了他和陆随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