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注意!”
外面传来大吼,房间内的人都绷紧了神经。
“夫人,我出去帮忙!”
真到了这种时候,陆丰不愿躲在房间里,抓起武器就要冲出去。
陆婉柔拦不住,只得点头同意。
见此,其他年轻人也都跟着出去,但凡有淬皮境修为的,没一个愿意躲在房中。
房间内的人陆续离开,最后只剩下了三个人。
陆婉柔、她的贴身丫鬟小青,还有悠闲躺在床上的张平。
“张公子,你不是天生神力吗?怎么反倒躲在里面不敢出去!”小青见只剩张平一个武者还赖在屋里,实在有些生气,忍不住开口质问。
“小青!”陆婉柔瞪了丫鬟一眼,
“张弟初次走镖,对妖魔所知不多,待在房里最稳妥。”
“那陆丰公子也没走过几次商路啊”小青不敢顶撞陆婉柔,只在心里嘀咕。
张平躺在床上,看似悠闲,感官却伸展到了极限,鼻翼两侧的纹路若隐若现。他懒洋洋道:“小丫头,你懂什么。”
“灵狐狡诈,最擅隐匿偷袭。说不准就有哪只摸进来打柔姐姐的主意,我这是特意留下来护着你们。”
说完,他不理会二人无语的眼神,翻身而起,凑到窗边窥探外面情形。
院子内,
留下的炼肉武者中,以霍武师为首。
张平听陆婉柔提过此人。
这是陆家除卢武师外,顶尖的武者之一,年约六十,在寿元可达一百二十的炼肉境中正值壮年。曾追随陆婉柔亡夫行商多年,是她手下内核力量。
此刻,霍武师手持长枪,目光死死锁住奔袭而来的巨大兽影,
“孽畜休狂!看我斩你!”
话音未落,一点寒芒乍现,他整个人已如离弦之箭般冲了上去!
“霍师傅,我等助你!”见状,数人立刻上前掠阵。
战斗瞬间爆发。为了保护两旁货物,霍武师竭力将战圈控制在三间小院之外不远不近的距离。
“小心!”
正当所有人的心神都被战局吸引时,另一位炼肉武者厉声示警,手中长刀猛然劈向一处阴影,生生将一头潜伏的黑色灵狐逼了出来!
“这些畜生藏得深!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
他话音未落,大量灵狐嘶吼着从暗影中扑出!
趴在窗边的张平心中一沉。
果然,这群灵狐是想围杀他们。
武者的血肉,对妖魔的吸引力实在太大了!
“柔姐姐,跟我走!”他不再尤豫,转身就要带陆婉柔离开。
陆婉柔却摇头,神色坚定:
“不妥!外面灵狐不知凡几,贸然离开未必安全,留在房中才最稳妥。”
在她看来,院外尚有武者守护,一旦离开,身边只剩张平这个淬皮中期,留下反而是更好的选择。
“额”张平也反应过来。
自己神力状态堪比炼肉中期,但陆婉柔不知晓。在她眼中,自己这提议不过是惊慌失措之举。
一时找不到理由说服她,张平只得按捺下来。
兴许外面能顶住呢?若真顶不住……到时再独自突围也不迟……
撕裂声与轰鸣持续不断。
半炷香时间不到,浑身是伤的陆丰跌跌撞撞退回房间。
“陆丰兄!”张平连忙上前搀扶。
“我没事快……”陆丰话未尽,便昏死过去。
小青吓得瑟瑟发抖,紧紧抓住陆婉柔的手:“夫人!我们还是跟张公子走吧!去找卢武师!”
陆婉柔面色发白,没有答话。她终究是个普通人,纵然掌管陆家数年,面对妖魔时的恐惧难以抑制。
张平将陆丰放到床上,眉头紧锁。
就在这时,一声凄厉惨叫划破夜空!张平心头一紧,猛地推开房门跃上屋顶。
“该死!”他瞳孔骤缩。
方才还在浴血奋战的炼肉武者,竟已倒下一位,另一位不知所踪!只剩下霍武师独自支撑,以一敌二,岌岌可危!
阻拦淬皮境灵狐的,只剩陆家子弟还在咬牙苦撑,那些武馆弟子早已不见踪影!
是了!武馆弟子不过是走镖,原想依附陆家强者渡过此劫,如今被灵狐盯上,岂会拼死?
能撑到现在才跑,已是给了面子!
“失算了,早该料到这些人靠不住!”张平脸色难看。躲在房里没料到局势突变,这下成了最后一批跑路的。
他念头急转:霍武师独木难支,陆家子弟在围攻下接连倒下,不断有人抽身退走……
“不行,我得走了……”
念头未落,他鼻翼猛地翕动,回身一拳轰出,将一头偷袭的灵狐狠狠砸飞!
“淬皮初期?”
瞥了眼倒地的灵狐,张平无心恋战。站在屋顶略一迟疑,终究一咬牙又折返房中。
“张弟,外面如何了?”陆婉柔坐立难安,手中绞紧的丝帕已被汗水浸湿,见张平回来,慌忙站起身。
“快跑光了!跟我走!”张平语速极快,一把提起地上的陆丰。
下一秒,他强有力的臂膀已将陆婉柔揽入怀中!
陆婉柔猝不及防,被那扑面而来的浓烈男子气息撞得一阵晕眩。
“夫人!”小青发出惊恐的哀求。
陆婉柔猛地回神,死死抓住张平胸前的衣襟,“张弟!求求你,带上小青!”
小青是她的陪嫁丫鬟,情同姐妹,她绝不能弃之不顾。
张平动作微顿,扫了眼满脸哀求的小丫鬟。
“张弟!”陆婉柔眼中含泪。
张平叹了口气:“过来!”
小青如蒙大赦,慌忙抹了把眼泪,紧紧抱住张平的骼膊。
“柔姐姐,抱紧我!”
一手提人,一手抱两个女子颇为不便。
张平让陆婉柔手脚并用地缠在自己身上,自己则单手牢牢箍紧两女纤细的腰肢。所幸陆婉柔娇小玲胧,伏在身上倒也不甚沉重。
确认稳妥,
张平不再迟疑,一声低喝,蛮横的气血之力轰然爆发,直接撞塌房间后墙冲了出去!
他站到高处匆匆回望,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尸体,多是面目全非的陆家子弟。灵狐的尸体早被同伴拖走。整个小镇乱作一团,惨叫声与狐狸兴奋的嘶鸣此起彼伏。
躲藏?还是寻援?
他心念电转,脚下已朝着小镇东面疾驰而去。
东面是他前几日藏匿灵狐尸身的局域,人烟稀少,也无武者驻扎。
他不知道崇信带人去了哪边,眼下最稳妥的,就是找个地方躲起来,撑到崇信他们回援!
为避免吸引更多灵狐,张平不再跃上屋顶,只在小巷中急速穿行。
高挺的鼻子上,细密黑色纹路清淅浮现,野兽的腥臊气丝丝缕缕钻入鼻腔。额头正中,一枚白色猫头鹰图案若隐若现,为他指引着相对安全的路径。
陆婉柔死死搂着张平强健的身躯,剧烈的奔跑中,两具身体无可避免地摩擦。
这从未有过的亲密接触,令她羞耻得几乎昏厥。
自从亡夫去世,她何曾与任何男子有过这等肌肤之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