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方向已经决定,那就事不宜迟。”
姬子放下咖啡杯,那杯底已经在台面上印出了个淡淡的水渍圈。
她看向众人,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干练与温柔。
临出门前还不忘看了眼?星。
那眼神就象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科学意义上的。
阮饭大姐姐,你那眼神能不能收敛点?
搞得我好象是你实验室里马上要切片的小白鼠一样,我汗毛都竖起来了!
?星躺在床上,感受着对方投来的火热视线,心里一阵发毛。
虽然知道是剧情需要,但真被这么看着还是挺瘆人的。
她下意识地想缩缩脖子,结果稍微动,骨头就发出了连声脆响!
众人:“……”
星:“……”
?星:“……”
……
空气再次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
“什……什么声音?”三月七咽了咽唾沫,这声音有些熟悉,她隐隐有些猜测。
“好象是骨头断裂的声音。”星说。
“啊啊啊啊!为什么她动一下骨头就断了啊?!这也太脆了吧!!”
……
“我们现在回列车?”
在大家又将?星全身检查了一遍后,星说。
“大家都累了,而且妹妹也需要好好休息,这里的床虽好,但哪有咱们列车床舒服啊!”
?星看向星。
“方便区分……大家以后叫我?星吧。”
“?星?”
“有什么含义吗?”丹恒问。
?星用着死鱼眼看着大家。
我原名叫?。
穿越成了星。
取名为?星怎么还有含义?
告诉你们在并行时空星其实是叫?吗?
“没什么含义,随便取的……”
她说。
“这样吗?”
大家便不再纠结名称这件事,同时将?星这个名字刻在脑海。
……
在星心里,已经自然而然地把?星当成了自家人,那种“必须带回家才算安全”的念头无比强烈。
顿了顿。
“黑天鹅女士需要休息调整,关于记忆深处更多线索的探查,回到列车后再进行也不迟。而且……”
他看了眼依然有些虚弱的?星。
“比起空间站这冷冰冰的医疗设备,列车上帕姆准备的热汤和咱们自己的床铺,确实更适合静养。”
“毕竟小?星有“丰饶”的存在,这些医疗设备……现在也没什么大用。”姬子温和的看着?星。
“确实恢复的快……但也是脆冰冰……。”星补充道。
同时还想到一个地狱gg。
旺旺脆冰冰……
众人沉默,表示赞同。
于是,项浩浩荡荡的“搬运伤员”行动开始了。
考虑到?星现在的身体状况,虽然已经不会随时暴毙,但也是个需要轻拿轻放的易碎品。
三月七自告奋勇地去借了台空间站最新的反重力医疗床(其实就是个飘行的担架),星则在旁边紧张地指挥,生怕磕着碰着。
“慢点慢点!左边高了!三月你别晃啊!”
“我没晃!是风!风吹的!”
“空间站哪来的风啊!明明是你手抖!”
两个少女吵吵闹闹地把?星扶上担架,动作比拆炸弹还小心。
丹恒在旁边默默拿着?星(其实是星给的)那件沾了血还没洗的外套……
眼眸顶着那外套的右袖口,那里已经消失了,变成撕扯到一半沾满血的破碎袖口。
他心脏微微一抽……
黑天鹅优雅地飘在一旁,似乎对这种充满人间烟火气的场景很感兴趣。
被一群人围着抬着走在去往月台的路上,?星只觉得……
好羞耻。
人生三大错觉之——我可能是个公主。
这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国家元首出巡呢。
要是再配上点bg,可以直接去走红毯了。
别这样吧家人们……
我只是身体虚,又不是瘫痪了,能给我个轮椅自己滑都行啊!
被这么当街“示众”,我不要面子的啊?!
而且三月七你手真的好抖!我都有点晕担架了!
虽然心里在疯狂吐槽,甚至脑补出了自己因为晕担架而吐出来的尴尬场面,但?星的脸上依然保持着那副半死不活、甚至有点“忧郁脆弱”的表情。
这反而激发了周围路过的科员们更大的同情心。
“天哪……那就是大家都在传的那个重伤员吗?好象还和星小姐长得样……”
“看着好可怜啊……居然伤成那样……”
“听说是被某种未知力量炸了,能活下来就是奇迹了……”
“嘘,别说了,黑塔女士都要亲自接待的人,我们别瞎议论……”
细碎的议论声传入耳朵,?星感觉这担架更烫人了。
别议论了!
求求你们闭嘴吧!我尴尬癌都要犯了!
她干脆把外套拉高,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了那双灰色的眼睛,装作是怕光或者疲惫的样子。
这一幕落在星的眼里,又被脑补成了新的含义。
“妹妹肯定是听到那些话难受了。”
星压低声音对三月七说。
“这些人怎么这么八卦?不知道伤员需要安静吗?待会儿谁再多嘴,我就给他个奥特飞踢!”
三月七连连点头:“就是就是!太没礼貌了!”
?星:?
奥特飞踢?
她紧紧盯着星,小声的说:“这能表演奥特飞踢吗……?”
“你还真想看?”
?星沉默了一会。
接着点点头。
星做势就想给那些科员一脚。
立刻被三月七拦住了。(哦买噶的,我把三月七打成三月三了!这该死的输入法。)
“你还真踢啊!”
?星见到这一幕,那死人脸,终于是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
但又很快恢复正常。
只不过正好被丹恒看见。
他不由的心情也好了几分。
看来……
即便经历了这么多。
星这神奇的脑回路没有消失。
没变就好……
?星闭上眼。
这人设算是彻底立住了,想翻身都难。
就在这行人格外引人瞩目地穿过主控舱段那条长长的走廊时。
前方突然出现了两道熟悉的身影。
防卫科主管阿兰,以及空间站站长艾丝妲。
他们似乎已经在这里等了很久,看见列车组的众人(主要是那个躺在担架上的“第二个星”),两人脸上的焦急立刻化作了快步上前的动作。
“各位列车组的无名客,请稍等!”
阿兰的声音难得的大了些。
还没等星她们反应过来。
艾丝妲就已经小碎步跑到了担架前,那双总是带着几分小骄傲的大小姐眼睛里,此刻写满了担忧。
“之前看见受伤的是和星小姐长相一模一样的人,我心中就一直有些担心……就一直在这里等着。”
她有些语无伦次,目光在星和?星之间来回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