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婷立刻添油加醋地把在学校和陆楠的冲突说了一遍,只字不提自己的过错,反倒哭诉自己如何被陆楠欺负,连舅舅都偏帮外人,逼着她道歉。
黄母一听,当即对着弟弟发难:“弟弟,你怎么能帮着外人欺负自家侄女?小婷可是你亲外甥女啊!”
黄婷舅舅却面色沉冷,盯着黄婷反问:“你又何尝干净?你自己做了什么,心里不清楚?”
黄婷梗着脖子嘴硬:“我没做什么!”
“你还敢说谎!”黄婷舅舅勃然大怒,拍着桌子呵斥,“你到底隐瞒了什么?”
黄母见状,也不满地瞪着弟弟:“你怎么对孩子这么凶?小婷都受这么大委屈了,你不心疼就算了,还这般苛责她。”
“哼!你就尽管纵容她!”黄婷舅舅气得冷笑,“等她将来惹出天大的祸事,你们就等着后悔吧!”
黄婷见舅舅动了真怒,才稍稍收敛了气焰,含糊其辞地说:“就是……就是周强骑摩托车不小心撞到她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黄婷舅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语气里满是失望:“这里面到底有多少弯弯绕绕,恐怕只有你自己清楚。你都多大了,还象个三岁孩子不懂事?”
“那天我对陆楠的态度,你看不见吗?我为何要那般待她,你就没想过缘由?”
黄婷依旧不服气,嘟囔着:“她就是个乡下来的,一口土话,舅舅你犯得着偏袒她吗?我凭什么要让着她?你是不是也看她们长得漂亮。”
黄婷舅舅听到这里差点一口气没有上来。
黄父听到这里,哪里还不明白其中的纠葛,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盯着黄婷舅舅,沉声问:“那女生到底是什么身份?”
黄婷舅舅缓声道:“和小婷起冲突的那个陆楠,身份确实不算显赫,但她的嫂子大有来头——是沉委员失散多年的亲生女儿。”
“沉委员?”黄父瞳孔骤缩,下意识抬手指了指头顶的方向,声音都有些发颤。
得到舅舅肯定的答复后,他看着黄婷,怒火攻心,扬手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的一声,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你眼睛是瞎的吗?!”黄父的声音里满是滔天怒火。
黄婷彻底懵了,捂着火辣辣的脸颊,难以置信地望着父亲。
从小到大,父亲一向把她宠成掌上明珠,别说打了,连重话都舍不得说一句,可今天晚上,却接连打了她两耳光。
一旁的黄母也吓得噤了声,看着盛怒的丈夫,再想到沉委员的身份,半句辩解的话都不敢再说出口,客厅里只剩一片死寂。
因为她知道沉委员是谁?
国家主席是五年一任。
而那些顶头的人。
都有可能是下一任主席。
至于会是谁,谁也不知道?
对比他们,自己就是小虾米。
黄母上前帮女儿擦开泪水:“那现在怎么办?”
黄婷舅舅三思后开口:“你们就当不知道,小孩子过家家,静看情况,如果这次他们气消了,大概就没什么事情了。”
黄父:“要不要亲自上门道歉。”
黄婷舅舅想了一下:“不用,就当父母不知道,不然上升到另一个层度就不一样了。”
黄父想着:“那就只能这样了。”
接下来,黄婷就没有再来学校了。
办理了休学。
沉苙这边倒也清净。
原本医生叮嘱陆楠要静养卧床半个月,沉苙便干脆留在家陪着她,还帮她请了一个月的假,打定主意要等她彻底痊愈了再回学校。
这段日子里,沉苙的二哥沉卿南总往别院跑,名义上是来看望奶奶,心思却昭然若揭。
沉奶奶瞅着自家孙子又颠颠地凑过来,没好气地开口:“你这模样,不去当演员可惜了。”
沉卿南笑着剥了颗果子递到奶奶手里,语气轻快:“奶奶这说的是什么话?”
“我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沉奶奶斜睨着他,语气带着点看穿一切的笃定,“你小子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沉卿南也不掩饰,爽朗一笑:“还是奶奶您目光如炬,这点小心思压根逃不过您的法眼。”
沉奶奶白了他一眼,恨铁不成钢道:“就你这嘴上带毒的性子,不改改,哪家小姑娘肯嫁你?”
“奶奶,您怎么老拆我台子呀!”沉卿南故作委屈,“您就不盼着有孙媳妇了?”
“我怎么不盼?”沉奶奶叹了口气,直击要害,“可你也得争气啊!就说这一个月,你天天往别院跑,事儿有半分进展吗?”
沉卿南立刻点头,眼底藏着笑意:“那可不,进展大着呢。”
沉奶奶懒得跟他掰扯,挥挥手:“行吧行吧,你说有就有。快滚,别在我跟前晃悠。”
“得嘞。”沉卿南顺坡下驴,“那我去看看小楠的伤,改天再来看您。”
沉奶奶瞥了眼院门口的方向,陆楠正巧从外面回来,而沉卿南的心思早已经飘了过去,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雪过天晴,庭院里的残雪沾着阳光,枝桠间还凝着薄冰,倒别有一番清冽景致。
陆楠抬头时,正撞见沉卿南穿着一身大衣朝自己走来——那衣服还是沉苙特意挑的,为了帮自家二哥“转正”,沉苙可没少暗中出力。
沉卿南身形高挑挺拔,一米八六的个子,走到陆楠面前时,轻易就将她笼进了自己的阴影里。
陆楠今年刚从一米六蹿到一米六五,站在他跟前,依旧显得娇小玲胧。
“放学了?”沉卿南的声音比往日柔和了许多。
陆楠仰头望着他,心底暗自嘀咕:苙姐说得真没错,沉二哥长得是真好看,前提是别开口。
不过近来他好象变了不少,待人温和了许多,也不再象以前那样说话噎人了。
要不要听苙姐的话,试着接受他?
陆楠越想越纠结,耳边又响起沉苙的叮嘱:找另一半得看长相、智商和学识,这些都直接影响孩子的基因。
她不是简单的找对象,而是给孩子找爹。
她琢磨着,好象确实挺有道理。
沉卿南见她盯着自己发呆,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在想什么?”
陆楠的耳朵瞬间烧了起来,脸颊也泛起薄红,支支吾吾道:“没……没想什么。”
总不能说自己在琢磨孩子的基因吧?
她心里窘迫得不行。
“没想法?那耳朵怎么红了?”沉卿南弯着眼,笑意藏不住,“是不是突然觉得我特别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