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宫殿大门,见蝠先锋被铁笼子锁住,收了法宝连江铁索,府尹迎上来,说道:“陛下让我迎神仙大人,以国礼相待,请随我来。”
来到府衙,便为两个安排下榻之处。
李星州沉默不语,只是暗思要把那三千斤铜和铁,还有精矿拿到手,还有使计让取经人放弃取经,通通都要。
今日在殿上,那车迟国老国师车辙子,所言也非虚,莫以为有好法宝,好功法,便可横行三界。
先前在通天河,杀了地仙,暗害蛟龙,如今到了车迟国地界,也是有些自信托大,妖王的影子还没见,就以为能胜过妖王。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强如齐天大圣,能将天捅个窟窿出来,到头来也逃不脱手掌心,行事还是安稳为上。
六丁神火在三界内,也不是万能的,万物有相生相克之理,铁扇公主的笆蕉扇,就能扇熄这火。
万一有日,没遇见铁扇仙,倒也遇见个能克六丁神火的神通或法宝,那就悔之晚矣,所以这六丁神火,还是回归本质,用来炼丹炼器,起家之用。
不到生死攸关之时,切莫拿出来使。
等到晚饭时分,侍从摆下满桌山珍海味,府尹作陪,连饮三盅酒后,李星州眼下还有件事,把过通天河时,得来的赃物洗干净。
眼下却不是有个府尹?拿出脸盆大的金饼,还有那些染血的散碎银两,说道:“府尹大人,这里有些物件,是与人斗法,胜了赢来的,烦你帮我换成散碎金银,不多,你给我算七成就够,剩下三成,当作你的利息。”
府尹瞧见,哪里不知这是赃物啊!肯定是杀了人夺来的,府尹也是知晓些门道,唤下人收了,笑道:“神仙老爷面前,不敢称大人,这金饼,还有这带血银两,我亲自替小神仙换成钱,保证是干净的。”
晚饭过后,府尹替李星州洗赃物去了。
白日里见那种情形,陈小僧见了,羡慕不已:“怪不得李大哥能云游四海,就连遇见一国皇帝,还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老国师,也能应对,不似小僧,离了师父,就快饿死。”
李星州笑这取经人:“你不知道,世界之大,有本事哪里都可去得,没有本事,寸步难行。”
“你身上全无半点本事,遇见妖魔腿发颤,遇见强盗丧性命,还妄想上西天取经,西天灵山,离此地还有几万里之遥,才走不到小半路程。”
“我劝你,还是早日回头,今日在大殿之内,可还曾听得?过几日,就要赶我们走呢,我要回南瞻部洲,看在老乡份上,可顺路捎带你一程,就这两三日动身,你自己要走下去,还是回头,自己做决定。”
取经人低头不语,李星州知道,这取经人,已知道自己没本事,走不通西天取经路。
刚才那番话,已有些触动他了,说不定能压制金蝉子执念,选择回头,往南瞻部洲而去。
不理这取经人,李星州自回到下榻房间,沉思不语。
那老道士车辙子,是车迟国现任国师,四五百年后,是虎力大仙、鹿力大仙、羊力大仙三个妖怪,那时估计早不是这老道士了。
见这老道士,如此老态龙钟,想必四五百年后,早就化道了,或是被那三个妖怪打跑。
连一个化血大王都打不过,选择求外面援兵,竟然还要与妖怪讲和,着实是气了李星州一回。
听车辙子所言,他当车迟国国师,已有三五百年了,自己都记不清多久。
西游世界中,每逢国家,多少都会有国师镇守,常为修仙有道之人。
修行之人最忌因果,唯恐避之不及,窃国因果极大,几乎没有国师,会选择将皇帝拉下马,自己坐上皇帝之位。
就连取经路上,乌鸡国一难中,那文殊菩萨的坐骑青毛狮子,也只敢变成皇帝的样子,选择暂代皇位,甚至勤恳为政,不敢再多作崇,为避人口嫌,还是只骟了的狮子。
要当国师的话,享受国中百姓供奉,供自己修仙就足矣,国家势力强大,有足够资源供修仙用度。
相比于皇帝之位,还是修炼有成,还是飞升上界,成为神仙更加重要。
只是李星州没想到,哪怕当了那么久国师,车辙子也打不赢那什么化血大王,选择向妖怪讲和,不知那妖王,实力究竟有多厉害。
搞得李星州两个谋划,都泡汤了。
李星州愁闷不已,不知该如何是好,叹道:“既无破局之法,还是早睡觉的好,实在不行,绑也要把取经人绑回去。”
那三千斤铜和铁,还有三千斤精矿,只能算有缘无份,随他罢,修仙就是要随性而为,自由自在。
在门扇后贴了张辟邪符,蒙头盖了被子,自自在在,先睡他一大觉再说。
且说国师车辙子的三个弟子,拿着国王的讲和书,来到宫门前,对妖怪深鞠躬,说道:“国王陛下和我家师父,已写了封讲和书在此,烦请先锋传递传递。”
那妖怪,竟没想到还能捡回条命,本来都打算被砍了头,在铁笼中撇过书信,说:“本大爷不识字,本大爷就问你们,当真肯放本大爷走?”
那三个弟子点头哈腰:“求先锋当一回信使,将我国王陛下的信传递传递,信中是写讲和之事。”
妖怪听了也笑:“往日率领大军,讨伐我家大王时,不是曾说不死不休么?吃过一次大败仗,就怕了?”
三个弟子不敢多言,只说:“这就将先锋放出来,还你兵器,只是勿要动起手来,失了和气。”
蝠先锋点头:“也罢,既是国王给我家大王的信,本大爷自会好好当一回信使。”
“那便好,那便好。”
三个弟子脸上直冒冷汗,要是这放出妖怪,对他们三个下手,凭他们本事,也是拿这妖怪没有办法。
“只是本大爷今日出门,替我家大王寻个猎物,如今都快三更半夜,不曾捉个活人回去。”
“若是空手回去,免不得遭大王责骂,你们就当行件好事,帮本大爷捉个活物回来罢。”
三个道:“这简单,如今城里早就宵禁了,等我们去开一家户门,寻个倒楣的鬼,给先锋做进献大王之礼。”
蝠先锋摇头,恨道:“往常还好,别的本大爷不要,今日在天上,捉了本大爷那人,究竟姓甚名谁,本大爷要亲自捉他回去,啃其骨,食其肉,以报此仇!”
三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走到无人僻静之处商量。
“今日殿上,那外地来的青年道士,甚是轻慢我等,也好给他个下马威。”
“若不成,也叫他知道妖怪的厉害,不是那么好对付的,白日里算他侥幸成功,再次对上妖怪,看他究竟使的什么神通本事,敢在陛下师父面前,说那等大话。”
“好,就依那妖怪之言。”
来到铁笼前,说道:“可以,今日里那人,我们也是有些恨他,我们这就将先锋放出来,一切都依先锋的,只是出来,切莫向我等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