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弟子被李星州驳斥一顿,急竖眉瞪眼,咬牙切齿,但奈何有国王与国师师父在,不好发作,还是其他弟子说:“听你说来,你是有些本事,所以连地仙,都不放在眼里了么?”
李星州笑道:“我是将车辙子道兄,尊称一声前辈,怎就不放在眼里了?”
称国师车辙子为道兄,在辈分上就压了这几个弟子一头,这几个弟子各自对了眼神,有些嗤笑模样,他们也是人仙,不怕李星州。
只听老道车辙子开口:“你们莫要轻视于他,那化血大王的蝠先锋,你们几个齐上,也不是那妖怪的对手。”
“他既然能降伏妖怪,又是四处云游的道士,云游的修行之士,切莫小看了他!没些神通手段护身,怎能在外行走,这是经验之谈。”
“见他年纪又这般小,想必有些实力,再加之他还有个小和尚做帮手,比他还年轻,你们不一定能斗得过他们两个。”
陈小僧赶紧说道:“回老国师,小僧无甚修为实力,其实是个凡人,擒下那妖怪蝠先锋,全是李大哥一人之功。”
经小和尚这一讲,那几个弟子才不敢无礼,独自一人就能制伏妖怪,看来是真的厉害。
纷纷对视过后,不敢再小视于人,齐齐躬身拱手,行礼道:“见过道兄,还请道兄勿怪。”
李星州转身不语,也不回礼,不搭理他们,那几个弟子直起身,站在师父身后,再不敢多言语。
还是国王开口,解了当下尴尬,说道:“还是老国师有慧眼,能识人,那蝠先锋,李小仙师既然能生擒,想必能作国师一大助力,早除妖魔,还车迟国上下军民百姓一个太平,不知国师的伤,可曾好些了?”
老国师车辙子回奏:“回禀陛下,伤已好了大半,只要那妖王再来,足可护住国城,但要讨伐,请恕老道也无能为力。”
“竟是这般。”
车迟国王徨恐道:“既是如此这般,该怎办才好?”
听老道车辙子这么说,先前就曾对上那个什么化血大王,但是负了伤,眼下不能讨伐妖怪,想要对付妖王,还不知道办法。
国王小心问起:“那依国师之意?”
老道车辙子身后,站出一个弟子启奏:“启禀陛下,我等几个师兄弟,共同商量办法过后,决定先让那妖怪几年,等师父真正养好了伤,从外面求来几个援兵,再去会那化血妖王,不如就先讲和罢!”
说罢,将奏折高举头顶,太监收去,传与国王,国王展开来看,奏折里是讲和书,里面只说,和妖怪讲和,每年只需上些供奉,叫妖王不要派妖怪,来城里抓人。
李星州听了,怒斥:“尔等受国民供奉,只为有妖怪时,能够降妖除魔,如今妖怪来了,你们却要和妖怪讲和,岂不是修道之人的耻辱吗?”
几个弟子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急说道:“道兄不知道那妖怪的厉害,能化漫天血影神通,连师父都遭了重伤,与妖怪讲和,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我师父欲传信出车迟国,求更厉害的地仙大人,不远万里前来降伏此妖王,只要先稳住妖怪,其他都好说。”
“那时还怕妖怪走了呢。”
李星州道:“不用其他地仙了,俗话说,远水解不了近火,从外面求援兵,要什么时候才能到?”
“只需我一人足够,我解决妖王,尔等解决其他小妖就可。”
好不容易,才和车迟国王讲好筹码,李星州可不愿这桃子被人摘了去。
车辙子笑道:“不知小道友是真有那等实力,还是说大话。”
“听小道友刚才说起,人仙与地仙,哪怕有境界高低区别,也有实力强弱之分,但境界之差,有时候也是天堑,除非你有强大法宝,能越过此等天堑,否则免谈。”
“你有这等信心,想必有强大法宝,能否拿出来,让老道兄开开眼界,如何?”
李星州确实有强大底牌,岂能随意示人,车辙子年纪大,定是见多识广,修仙的越老越精,说不定,就能认出仙器残片和六丁神火来。
先前也不是拿法宝示在人前,只是拿出一遍,就被人惦记一遍,只有到了真正危难时刻,才好示人。
摇摇头:“道兄勿要试探,谁不知压箱底的法宝,就是修士的身家性命,我是有能胜地仙的法宝没错,不到真正生死时刻,绝不会示于人前。”
车辙子嘴角带笑,道:“似你这般云游在外的小道士,我见多了,自以为有个好法宝,好功法,就能横行三界,早晚成仙做祖。”
“你呀,还是太年轻,出来的太早,不懂修仙真正的苦,那就是总有你无能为力之时,要考虑的多,有时事不由人,不能只顾自己,该低头时就低头。”
李星州叹气:“道兄所言极是,你就算我年轻气盛,又不会怎样,我定要会一会那妖王,见见妖王神通,若不成时,我千方百计,也要想办法。”
老国师身后弟子道:“你懂什么?万一惹怒了妖王,还不是我师父收拾摊子,你是哪里来的人士?要走快走,要留莫要强出头,本事境界不够,牛皮吹的比天大,不要害了满城百姓。”
国王许久不出声,眼下却开口:“切莫在殿上大吵,扰乱心境,现在谈的是如何灭妖,寡人还是信过国师,降妖除魔之事,由国师代替寡人,全权做主。”
“国师说什么,便是什么,就由国师裁定罢!”
一时大殿上落针可闻,人人默不作声,许久后,车辙子咬紧牙关,才从牙缝里蹦出一句话,道:“老朽的意思是,先同妖怪讲和!”
这老道士,要同妖怪讲和,李星州只觉到嘴的肥肉飞了,心下叹气,不忍再看。
国王也是捶胸顿足,叹气不已,但奈何连老国师都如此坚持,总不能国王亲自去降妖,只好说:“好,就依老国师之意。”
老国师也觉失了面子,拱手说:“陛下,实不是老朽奈何妖怪不得,只是以稳妥为上,我已写封书信,请外面的其他地仙前来助我,等援兵一到,那时就和妖怪翻脸。”
国王摆手长叹:“寡人亦知老国师苦心,万一老国师有个闪失,满城百姓,将无一幸存,寡人亦不能拿祖宗的江山社稷做赌注,还是求稳妥为上。”
“寡人这就写封和书,放了那蝠先锋,让那妖怪带回去,与他家大王看。”
“至于这位李小仙师,和小和尚,寡人也多谢李小仙师好心,承诺以国礼相待,几日后,就请出城罢。”
国王转回屏风后,众人亦出了大殿,那几个弟子,朝李星州做起鬼脸,李星州也不看,只是心中大骂这老国师车辙子。
心里暗骂:“别的老道士,都是越老越厉害!偏偏这老道士车辙子相反,真是越老越没用,本来还想有个帮手也好,现在看来,只好我自己行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