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当家的没在,他老人家也是个妙人,主意也多!”杜仁笑道。
“镖头人面很广?”孟沉问。
“不仅人面广,见识还多!”杜仁就对李向生的父亲十分推崇,“我爹三十多岁的时候,听镖头指点了几句,竟然就从第一境来到了第二境,你说有没有能耐?”
“那确实有能耐。”孟沉不由好奇问:“镖头是第几境的武人?”
“这个……”杜仁挠了挠头,“我还真不知道,我爹跟着镖头押镖多年,他说就没见过镖头出手过。镖头靠的是人情世故,向来是能不出手就不出手。不过你想想,当家的二十来岁来清水县立棍开镖,还没出过岔子,至少得顶三四个我爹!”
孟沉学到了,又问:“师兄,那位小姐是李兄的妹妹?”
“那可不是,要不然我为啥喊小姐呢!”杜仁嘿嘿的笑,“长得好看吧?”
那还用说!孟沉点点头,“我长这么大,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她叫叶尽欢,记住了,以后见面了就喊小姐。不过能避就避,她最喜欢欺负人!”杜仁叮嘱道。
“是。”孟沉赶紧应下来,又疑惑问:“怎么她不跟李兄一样姓李?”
“咱镖局当家的姓叶,他老人家娶了咱大哥的娘亲,生下了小姐。明白了吧?”杜仁小声道。
孟沉明白了,李向生的母亲改嫁给龙威镖局的镖头,后来又生的叶尽欢,是以李向生和叶尽欢是同母异父的兄妹。
天已傍晚,杜仁干脆也不着急回去,拉上孟沉找了一家馆子。
“去看龚自明了么?”杜仁给孟沉倒上酒,两人举了一杯。
“看了。”孟沉当即把所见所闻都说了。
“道祖显圣?”杜仁摸着下巴,想了半天,道:“龚自明性情有些偏执,别是疯魔了吧?”
“师兄,道祖显圣的传说是真是假?”孟沉好奇问。
“是真的。”杜仁又饮了一杯,低声道:“以前当家的哄小姐的时候说过,其实就是每隔一甲子,道祖便会化作游鱼之形,在星河之间游动。不过后来就没这个神迹了,也不知道啥缘故。”
俩人酒量都不错,喝了一碗又一碗,扯到半夜酒馆打烊,这才算完。
孟沉肉疼的交了一两银子的饭钱,俩人互相搀扶着回到武馆。
学徒们的夜练才刚结束,孟沉喊人把杜仁丢回寝舍,然后打了一套八合拳散了散酒气,也就回了寝舍。
“师兄,你带的枣子可真甜!”那崔不同热络的很,又端来热茶,殷勤道:“师兄解解酒。”
祁云和万大宝等四人个吃着枣子,冷眼旁观,他们都知道自己和崔不同是同一类人,不过他们四人是巴结有权势的,而崔不同则是巴结比他强的。
“师兄,我觉得你就是下一个严龙!”那崔不同见孟沉不习惯被伺候,就扯开了话题,但却越说越离谱了,显然在巴结人这一块儿,他远逊祁云的天赋。
孟沉喝多了酒,也没闲空多聊,昏昏睡去。
第二日晨练过,早饭吃完,孟沉就被杜师喊了去。
“你连破两关,天资不差,可也不能懈迨了。日后切记少饮酒,最好也不要急着碰女人。”杜衷穿着练功服,认真教导。
“弟子受教。”孟沉立即应下,他虽时常想女人,可也没什么女人去碰。
“这武道第一境为锻体境,要一叩气血关,二叩筋骨关,三叩皮肉关,由内而外,循序渐进。”杜衷终于说起了正事,“你得知道,第一境的这三关,都是为以后做准备的。皮肉关也不是让你锤炼的刀枪不入,而是待你先养足了气血,强壮了筋骨后,让你的气血充盈在皮肉之中,让你的筋骨与皮肉之间更为紧密。”
“肉身凡胎,筋骨脆弱,气力有穷,然则肉身乃渡世宝筏。咱们需得锻其形铸其基,才能再开天地。”
杜衷当即演练了一套拳法,只见这拳法大开大合,手步并用,招式朴实简洁,似是对战之法。
“这是杜氏通背拳,乃是我家先祖改进了通背拳后的创举。后来发现此功有助三叩关,便一直传了下来。”
演练完,杜衷当即教导道:“你扣前两关时,传你的归元功与易筋壮骨功即便无有药浴服丹相佐,也是能成的,只是没这么快。但我这杜氏通背拳需得以我家独门的药浴和丹丸催发,效用极佳!”
说完这些,杜衷便让孟沉来打这杜氏通背拳,又细细的讲了其中诀窍。
这杜氏通背拳刚柔并济,时快时慢,不仅将全身的筋骨肉都练到了,还有相应的呼吸法门。
杜衷见孟沉练了两遍后就已掌握,便欣慰道:“你切记住,这杜氏通背拳日日习练,每日以此法打木人桩至少百遍。待到激荡血气,把皮肉练的疲惫,乃至于有抽搐之态后,先服丹,再药浴。记住了,不同于前两关,这一次药浴需得两个时辰,且最好每天都药浴一次。”
孟沉当即应下。
苦练了一日,木人桩不知打了多少遍,孟沉筋疲力尽。
吃过了晚饭后,又练了一个时辰,这才服了丹,便去泡药浴。
先前两关所泡的药浴都是舒缓筋骨经络的,可这一次一进浴桶,就浑身火辣辣的疼,象是被无数马蜂蛰了一遍。
“我早说让你护着裆的。”杜仁事后才幸灾乐祸的提醒。
如此过了几日,那阳鱼终于又复明亮。
“果然还是每隔九日才能再亮。九为数之极,这是否有什么说法?若是阴阳鱼都被点亮了,到时又会怎样?”
“二叩关时,阳鱼暗了三次才破关。这三叩关,是否也需三次?”
这般想着,孟沉就打算试一试,向杜师请示之后,便既准备破关。
这叩第三关与前两关并无太多不同,亦是耗尽气力,但主要是对着木人桩熬打皮肉,待到皮肉鼓胀震颤,有微微酥麻之感后,便是气血冲荡到皮肉中,便能成了。
熬了一日,一直到傍晚时分,那阳鱼才缓缓暗淡下去。可又打熬了许久,孟沉心中就又生出缺一口气的感觉,最后果然没能成。
孟沉并无气馁之心,只想着等阳鱼复亮后,就再试一次。
九月初七,天已秋。
孟沉安歇一晚,气力尽复,昨日打熬破关时的疲惫之感已消,只浑身的疼痛之感仍在。
晨练后,吃早饭时,祁云跟孟沉坐到一块儿。
平日里都是孟沉坐那儿,崔不同就挨着,即便昨日破关未成,崔不同也还跟着。
祁云把崔不同挤走,这才低声对孟沉道:“高师兄知道你昨日尝试破关,他有些着急,说要弄你,中午就派人来让我和老万他们看紧你。你最近可别出去。”
孟沉本来还想用拖字诀,想着等自己三叩关,乃至第二境后,再想法子对付高远,可如今高远愈发的阴魂不散,就让孟沉有一种被剑抵着后背的感觉。
不过如今也没法子对付高远,孟沉只能日日苦练。
一转眼便入中旬,九日之期已到,阳鱼果然再复明亮。
孟沉也不多想,便既准备再来闯关。
刚吃过早饭,还没打两套拳,杜仁找了来,“门口来个老头,说找你!”
孟沉赶紧出去看,竟是老陈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