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侯老师的话，二班大扫除的学生里面一个弓着腰、乌黑长辫子的女生抬起头来。
“侯老师，有什么事吗？我正在大扫除。”
这个叫柳芳芳的女同学说道，语气明显不情不愿。
“有事……我跟你说说……政治学习方面的事情。”
侯老师大着舌头、带着酒气说。
柳芳芳看向他，又看向许茹芸老师：“许老师，那我还大扫除吗？”
许老师其实也略有些为难。
要说不让柳芳芳去，当着这么多人，实在有点不给侯老师面子。
但要是让她过去，这侯老师本就带些不正经，跟女人说话就把手放在人家肩膀、后背这些地方，故意凑到眼前面，怪膈应人的。
现在喝的醉醺醺的，能讲出什么好话来？
八成是要故意磨蹭人家女学生。
“正好我办公桌也脏了，柳芳芳你顺便帮我去打扫一下办公桌。”许茹芸到底没办法无视学生的请求眼神，口中说着话，示意柳芳芳跟自己一起去办公室，“也跟你一起听听侯老师有什么政治方面的教程好方法，学习学习。”
柳芳芳顿时松一口气，连忙带着笑容跟在许茹芸身后。
“好的，许老师！”
侯老师顿时大为扫兴：“你们说你们的……我不着急……不着急……”
说完话，摆着手，歪歪斜斜晃着身子走了。
“猴屁股”的作风不正派，学校里面很多老师跟学生都知道，甚至夜里跑到女生宿舍去喊女学生出来“谈学习”也不止一次……只是真要说他做了什么，也不好说，大多时候就凑在女人旁边做一些“过于热情”的猥琐举动。
女学生和女老师们没有一个愿意跟他多说话的。
唐怀义看见这一幕，也更加感觉许老师人品好；如果她真成了自己三婶，肯定干不出马寡妇那样让三叔借钱供吃供喝的缺德事。
大扫除完成，还不到吃晚饭时间，同学们有的去教室学习、写作业，有的去宿舍整理卫生，洗洗衣服，拍打一下被褥什么的。
唐怀义也回宿舍收拾收拾卫生。
虽然说陈老师和师娘都说让他把被褥送去帮忙晒洗，他也不能总是理所当然地给陈老师夫妻俩找事干。
收拾完毕卫生返回教室，刚到教室门口，就被人叫住。
“同学，你是叫唐怀义？”
唐怀义抬头一看，是每天晚自习后等着关晓琳回家的一男一女中那个男同学。
“恩，我是叫唐怀义。”唐怀义问道，“你是？”
说着话，赵为民说着话，从身后拉出来一个篮球：“看你个头挺高的，今天大扫除后空闲多，咱们一块打会儿篮球去？”
唐怀义看他一眼，心说我要是不跟关晓琳说话，你恐怕根本都懒得理会我是谁吧？
赵为民是来交朋友的吗？还是有别的心思？
唐怀义对此不感兴趣，也不准备去打篮球——虽然他的确会打一打三对三半场篮球，但那只是消遣娱乐。
现在他还是专心学习为上，没这种空闲；尤其是赵为民这主动上门来邀请打篮球，绝不是什么碰巧，还掺杂了社交的意味，唐怀义就更不感兴趣了。
对他来说，这是再明显不过的无用社交。
“我不会打篮球。”
唐怀义这么一说，就看到对面的赵为民脸上笑容又多了一些：“不会可以学，我教你。你长得个头挺高，打篮球肯定厉害。”
“我作业还没写，实在是没空。”唐怀义再次婉拒一声，随后笑着点点头，进了教室。
“哎？”
赵为民叫了一声，见到教室里面关晓琳闻声看过来，便笑着招呼一声匆匆离去。
晚饭时候，关晓琳跟唐怀义、李秀娟两人站在一起吃饭。
“唐怀义，今天大扫除过后，赵为民找你有事？”关晓琳问。
“他说带我打篮球，我又不会打，就没去。”
唐怀义说。
关晓琳有些意外：“就是找你打篮球啊？没说别的？”
“没说别的。”唐怀义说，“毕竟我们以前也不认识，他还能说什么？”
“你们不认识，他找你打篮球啊？我以为你们认识呢。”
关晓琳说着，微微皱眉。
“不认识，他说看我个头高一些，喊我去打篮球。”唐怀义说。
关晓琳点了点头，一时没说话，又笑道：“你想不想学打篮球？我也会，可以教你。”
唐怀义有些惊讶：“你也会？”
“对，我也会。其实说白了就很简单，把球扔进筐里，其他的规则什么的，都是为了这个来的，慢慢了解就行。你要是想学，有空的时候我可以教一教你，比如星期天你早回来半天，或者星期六晚走半天，又或者下周五大扫除之后。”
唐怀义见到关晓琳真打算教自己打篮球，连忙摆手拒绝。
“还是算了吧，眼下都高三了，学习要紧。”
“也对，以后再说吧。”关晓琳也没坚持，点了点头。
当晚晚自习结束，关晓琳跟王曼、赵为民推着自行车走出学校。
赵为民骑了一辆带前车灯的自行车，王曼与关晓琳也都各自骑了一辆女式自行车。
“赵为民，今天下午跑我们班干什么去了？”关晓琳骑着自行车问。
“哦，打篮球缺个人，看你们班的唐怀义个头挺高，就喊他一声。”赵为民笑着说，“没想到他不会打篮球，呵呵，我还以为他应该会的。”
“学生的主要任务是学习，不会打篮球也很正常。”关晓琳淡淡说了一句。
赵为民不笑了，说了一句：“也对。”
骑着自行车行在前方。
王曼靠近关晓琳，低声说：“他是不是因为……你，才去找的那个男同学？”
关晓琳也低声回答：“我看有点象。”
“不过他是绕着弯的，我也没办法说什么。”
王曼点点头，又说：“其实，我们也应该谢谢赵为民，他也是一片好心。”
“我专门让唐怀义帮我收拾教室，就是想着跟你一起早点回家，没想过让他跟着；是他自己非要跟着……现在一看，还跟出麻烦来了。”
关晓琳说到这里，眼看快到家了也没再多说，跟王曼道别一声。
回家之后，看到屋檐下纸箱里面的乌鸦还醒着，关晓琳顿时心情好了许多，蹲下去伸手要摸：
“小乌鸦，伤养的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