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外天……竟养得出这种东西?”飞蓬眉头紧锁。
重楼却笑了,眸中燃起炽烈战意。这家伙本就是个疯子,越是难缠的对手,他越是兴奋。
“你笑什么?”飞蓬冷声喝道,“这些玩意儿杀不完,若有一日冲破封印流入人间,那就是万民涂炭的大劫!”
话音未落,天外更深的黑暗中再次翻腾起来。
一只独眼长在胸口、手臂如蛇般扭动的怪物缓缓爬出;另一个脑袋分裂成三张脸,口中不断滴落腐蚀血浆……
种种畸变之物接连现身,狰狞得不象世间生灵。
这正是伏羲始终忌惮的存在——来自天外天的混沌邪物。
神族本就厌恶人间浊气,极少降临凡尘,而这片局域的气息更为污秽狂乱,连魔族都难以久留。
可此刻,面对漫山遍野涌来的怪物,无论是高傲的魔尊重楼,还是镇守南天门的神将飞蓬,眼中都不由燃起战意。
“打也打了,招也过了,你的套路我熟,我的你也摸清了。”飞蓬忽然咧嘴一笑,“不如来点新鲜的——比比看,谁斩的混沌怪物更多?”
重楼闻言,嘴角微扬,连话都懒得回,只冷冷一瞥,身影已如雷霆扑出!
双刀轮转,血芒暴涨——两道百丈长的赤色刀罡横扫而出,所过之处,邪物尽数撕裂,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作漫天碎屑坠入九幽。
他周身幻影重重,红光闪铄如鬼魅穿梭,每一击皆精准狠辣,宛如死神亲临。
片刻之后,空中已漂浮着无数残肢断首,象一场腥风血雨凝固在半空。
紧接着,飞蓬亦动。
神剑出鞘,一道惊世剑气冲霄而起!
剑气纵横三万里,一剑光寒十九州!
刹那间,天地失色,万千邪物被剑光贯穿,齐刷刷裂为两半。
他的剑,快到极致,强到逆天,每一缕剑意都带着神性威压,将混沌之力寸寸碾碎。
可就在这短暂的宁静之后,黑暗再次翻滚,新的怪物源源不断地爬出。
其中几道身影格外扎眼——她们曾是伺奉天神的神女,因贪恋凡尘情爱私自下界,遭神族追杀,最终堕入魔渊,染上魔息。
如今,神力与魔能交融,让她们蜕变为更可怕的怪物。
昔日柔美的彩带,化作森然长鞭,如毒蟒吐信,在空中猎猎作响,抽裂空间,卷碎虚空。
一名长鞭魔女猛然出手,鞭影如网,刹那笼罩飞蓬周身!
那一鞭,不只是物理的冲击,更夹杂着混沌意志与堕落神识,几乎封锁了他的退路。
飞蓬纵然反应极快,也被逼得连连后撤,险象环生。
这些堕落神女,不仅力量暴涨,速度更是快得离谱。
她们曾在神界修行千年,根基远超普通魔物,如今又被混沌重塑,战力堪称恐怖。
飞蓬一边闪避一边皱眉:“奇怪……神界虽会追缉私逃神族,但大多无法精确定位。她们明明已堕魔界,为何会被引到这里?还成了混沌的养料?”
他没时间细想。下一瞬,血鞭再次呼啸而来,带着撕裂灵魂的尖啸——
这一击,比之前更狠,更快,也更致命。
见识过对方手段后,神将飞蓬依旧神色冷峻,毫无惧意。
那东西的确凶煞,浑身戾气翻涌,面容扭曲如地狱爬出的恶鬼,但在他这等存在面前,也不过是稍具分量的对手罢了。
他手腕一抖,长鞭破空而出,撕裂气流,直抽在旁侧的魔尊重楼肩头——啪!一声炸响,火光四溅。
重楼跟跄半步,却仰头大笑:“呵,这种玩意儿,在我魔界遍地都是!你堂堂神将,竟也跟它缠斗这么久?”
他话音未落,笑意刚凝在嘴角,异变陡生。
旁边地面轰然塌陷,一个庞大如山的胖子缓缓站起,皮肉堆栈,肚腹滚圆,一双小眼泛着贪婪血光。
那是魔宁——魔族中罕见的吞噬巨兽。
靠吞食万物精元修行,越吃越强,一旦停口,力量便如潮水退去。
正因如此,他们从不讲招式,只求把敌人一口吞下。
被吞者不会立刻死去,而是在其腹中经历千日腐蚀,筋骨血肉尽数化为脓浆,最终形神俱灭。
这等怪物,连寻常魔族都避之不及——蠢、贪、狠,连亲兄弟都能啃了填肚子。
此刻,这尊杀意沸腾的肉山披着残破兽皮,扛着锈迹斑斑的狼牙棒,一步步逼近重楼,脚步落下,大地震颤。
重楼眸光一冷,嗤笑出声:“区区底层魔物,也敢在我面前放肆?当真以为踏进这里就能逆天改命?”
须知神将飞蓬早已离去,如今六界之内,他重楼便是至强者,战力通天,无人可撼。
可下一瞬,他的轻篾就被一刀斩碎。
他挥刀劈下,刀锋入肉三寸,鲜血狂飙。
可那血……不对!
血珠腾空刹那,竟化作滚滚混沌黑气,如活物般扭动升腾。
那不是普通魔气,而是比魔族本源更古老、更暴烈的混沌之力,弥漫空中,瞬间灼烧虚空,连重楼这等体质都感到经脉刺痛,气血翻涌。
伏羲说得没错——天外天,从来就不该被触碰。
两位顶尖战力原以为清扫百魔不过挥手之间,谁知第一波敌人就让他们险些失手。
就在这激战正酣之际,天空骤然裂开一道银辉涟漪。
天地伏羲立于云巅,手持烟月神镜,终于开启那扇禁忌之门。
此门无法通行躯体,却能窥视彼方——镜中景象,赫然是“天外天·魔域”!
苍穹漆黑如墨,大地皲裂如龟壳,无数畸变魔影在废墟间游走厮杀。
而飞蓬与重楼,正浴血奋战于其中。
“诸位且看,”伏羲声音低沉,“天外天已现异动,他们遭遇的,远非寻常魔物。”
他知道,单论战力,飞蓬与重楼联手足可横扫一方。
但问题在于——那地方,本就不属于九州秩序。
那是九界之外的混沌边陲,是诸法失效、灵气溃散的绝地。
在那里,神通会被压制,真元如沙漏般流失,恢复几乎不可能。
“神王大人,”九天玄女眉头紧锁,羽衣猎猎,“天外天竟有如此邪物,究竟怎么回事?您多年来严禁我等涉足,莫非早知内情?”
她身为神界战神,伏羲左膀右臂,自然察觉此事绝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