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世，他突破前限，实力通天彻地，最终以无上伟力，摧毁了冷漠无情的神界！”
“须知当年，神界曾惩罚神女夕瑶，将其贬为废人！”
“没错！定是因此！”
“唯有这般，才能解释为何强横如神界，也会走向复灭！”
“乃至后续几界崩塌，皆因魔尊重楼与凌天决战所致！”
“我记得清楚，当年飞蓬被贬凡尘之际，的确曾目睹夕瑶受罚……”
“以二人之情谊，飞蓬岂会袖手旁观？”
“你这么一说，倒真说得通了。”
“只是……若凌天真是龙阳转世、飞蓬二世，为何其力反超本源？”
“莫非……是飞蓬早有布局？”
“是他留下力量，助凌天不断突破极限？”
“听你这么一讲，还真有点道理！”
“我就纳闷了，飞蓬神将那般通天彻地的修为，怎会乖乖束手就擒？”
“放眼整个神界，恐怕没人能轻易制服他。可他却毫无反抗，显然是早有布局。”
“没错，达到那种境界的存在，又岂会任人拿捏？”
九州大地，亿万生灵议论纷纷，情绪愈发高涨。
仿佛已经窥破了凌天、龙阳、飞蓬三世轮回的真相，人人面颊涨红，激动难抑。
……
九霄之上，光影流转。
永安当内，凌天懒洋洋地瘫在椅中，双脚架在桌前，嘴角微微上扬，挂着一丝傻笑。
几缕晶莹的口水悄然滑落，梦呓声不断响起。
“哈哈哈！”
“蜀山剑侠！本大侠就是蜀山剑侠！”
“姑娘莫慌，在下凌天，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义不容辞……”
“以身相许？哎呀呀，不必不必，本侠心胸宽广得很！”
正说到得意处——
“砰！”
一声巨响，永安当掌柜黑着脸冲了出来，一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跳起。
“谁？！”
“哪个不开眼的家伙，敢偷袭你凌天大侠？”
“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
美梦瞬间破碎，凌天猛地弹起，左右张望，惊魂未定。
待看清是那脸色阴沉的掌柜，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干笑着缩了缩脖子。
讪讪地绕到掌柜身后，伸手便给对方揉起肩来，语气谄媚：
“掌柜的……”
“我这不是太乏了嘛，眯了一下，真就一下。”
“您日理万机，操劳辛苦，来来来，让小的孝敬孝敬。”
这番殷勤倒是稍稍缓和了掌柜的怒意，但眼神依旧冰冷：
“凌天！”
“这个月才第六天，你已经被我抓到五次睡觉！”
“再有一次，立刻滚出永安当！”
面对雷霆之怒，凌天连忙点头如捣蒜：
“是是是！”
“绝对没有下次！我发誓！”
“哼！”
掌柜冷哼一声，甩袖转身，边走边撂下狠话：
“最好说到做到！”
“否则，别怪我翻脸无情！”
“是是是！”
凌天继续点头哈腰，直到掌柜身影消失，才狠狠啐了一口，撇嘴低骂：
“呸！”
“算什么东西！”
“等我哪天坐上总掌柜的位置，非把你扫地出门不可！”
九州天下。
亿万观众目睹这一幕，集体呆滞，纷纷揉眼确认，生怕自己看花了。
这位……真的是九州天榜榜首的凌天？
“没搞错吧？”
“这真是天榜第一的凌天？不是哪家跑出来的混混？”
“怎么感觉象个街头耍滑的无赖？”
“那一脸堆笑转眼溜须拍马的模样，怕不是地痞出身？”
“荒谬！随便一个先天武者，战力都甩他十条街！”
“别说先天了，普通后天高手也不至于如此窝囊。”
“天榜第一竟是这副德行？简直颠复认知！”
“虎牢关之战后化身飞蓬神将，飞蓬再转世为凌天？”
“这玩笑开得也太大了吧？”
“龙阳仙人何等风骨，飞蓬神将又是何等威仪，怎可能堕落成这般模样？”
“绝不可能！他绝不可能是飞蓬或龙阳！”
“别说本尊了……”
“就算是转世之身，我也无法相信会如此不堪！”
“自从天榜前三现世以来，那浩瀚无垠的修炼之路。”
“无穷尽的境界突破，毁天灭地的力量，还有那傲视天地的姿态……”
“每一个，都令我震惊万分，可到了如今——”
“这位凌驾于飞蓬神将与龙阳仙人之上的九州天榜第一人，更让我难以置信。”
“而这份难以置信，并非源于他的强大，而是……我根本无法将这般形象，同那传说中的至强者联系在一起。”
“眼前的凌天，那副模样，让我无论如何也无法将他与飞蓬神将、龙阳仙人并列而视。”
“不……凌天绝不可能是飞蓬神将转世化身！”
“以飞蓬的孤高性情，龙阳的超然风骨——”
“凭他们那睥睨天下、无人能敌的境界，怎会甘心屈居于一间破旧当铺，忍受掌柜呵斥、市井折辱？”
“的确……飞蓬神将的傲世之姿，举世皆知。”
“那样的存在，绝不会是眼前这个凡俗之人！”
九州天榜，名列天下三十英豪！
纵使尚未揭晓前三之位，仅那些位列宗师之流的人物，已足以震动九州、惊动八荒！
尤其在飞蓬与龙阳现身之后，世人方知何为真正的盖代风华！
可如今……
位居榜首的凌天，那位实力甚至凌驾于飞蓬之上的第一人，竟呈现如此姿态？
实在令人瞠目结舌，难以接受。
大秦皇朝中，东皇太一凝望着虚空影象，目光幽深如渊，转向嬴政，低声问道：
“陛下，龙阳仙人的转世之身，真是此人——凌天吗？”
“他真的自远古存活至今，历经六界轮回而不灭？”
此问出口，嬴政嘴角微颤，目光悄然掠过空中画面，神情晦暗不明。
龙阳仙人的转世？
横跨无数时代的无上存在？
为何……此刻的气息，竟让他生出一丝动摇？
然而面对东皇太一的追问，他仍强作镇定，用连自己都觉虚浮的声音回应：
“这……”
“如今所见，不过凌天生平初启而已。”
“纵是旷世强者，也曾有过落魄之时。”
“既登九州天榜之巅，其未来成就，必超乎一切想象！”
凌天的实力，不容置疑！
能压飞蓬于身后者，终将踏破极限，立于万道之上！
只是……
若此前未见飞蓬与龙阳之姿，或许还能坦然接受。
可如今对照二人初现之时的天人气象——
凌天这般境况，未免太过寒酸，难堪榜首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