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刃相撞，星火四溅，馀波震碎万里云层！
“好！”
重楼感受着剑上载来的凛冽锋芒，仰天大笑，战意沸腾：
“哈哈哈！”
“那人果然没有骗我！”
“神界第一高手飞蓬？”
“你，配做本尊之敌！”
一击未果，飞蓬倒退万米，双目微敛，眼底深处燃起炽烈战意，冷声开口：
“魔界……何时出了你这等人物？”
自从修为臻至巅峰，即便是魔界最强的银月魔尊，在他手下也难撑十合。
方才见魔气冲天，他还以为是旧敌再临。
却不料，一个从未听闻的魔族，竟能挡住他全力一剑？
“本尊，魔尊重楼！”
背后一对漆黑羽翼猛然展开，重楼腾空而起，双刃交错，黑红魔气裹挟雷霆，如怒龙咆哮，席卷而出。
面对挑衅，飞蓬毫不退让，镇妖剑再起，一道霸道剑气横贯天地！
“轰隆隆——”
剑光撕裂长空，血色魔气爆燃炸裂，两股力量正面交锋，天地为之震颤！
骤然间，一道狂暴的冲击轰然炸裂，整片神域为之震颤！
仅仅一次交锋，飞蓬与重楼便同时察觉到——对方的实力，竟与自己不相上下！
刹那间，两人体内战意沸腾，气势节节攀升，原本就惊世骇俗的力量碰撞，再度激增数倍！
银光流转的剑气化作风暴，与那黑红交织的雷霆猛烈对撞！
轰鸣之声连绵不断，爆炸此起彼伏，撕裂天穹。神界剧烈摇晃，仿佛承受不住这场对决的馀波！
所有生灵呆立原地，目光死死锁定南天门上方那两道疾驰交错、瞬息万击的光影。
心头再度被狠狠撼动！
“我草！”
“这红发怪物究竟是谁？竟能和飞蓬神将斗到如此地步？”
“那是魔尊重楼！看来魔界已迎来新主！”
“昔日老魔尊银月败于飞蓬之手，如今这位新任魔尊，竟强至这般境地？”
“势均力敌！根本分不出高下！”
“难道说，魔界与神界又要重回昔日对峙之局？”
血芒与银辉纵横交错，南天门外，不知不觉间已聚集了大批魔族与天兵天将！
神殿深处，天帝与众比特老级神将亦感知到了异动，人人震惊万分！
而在神界最隐秘之地，一名周身缠绕混沌之气的男子，缓缓睁开双眼。
他目光深远，直投南天门方向，
仿佛跨越无尽空间，清淅目睹飞蓬与重楼的每一招每一式。
“没想到，不过十个纪元而已，神魔二界竟孕育出如此惊艳的绝代战者？”
“若任其成长……恐怕连本尊，也将被他们超越……”
“或许，神界的黑暗意识……”
低语呢喃，回荡在虚空中。
那笼罩在混沌中的身影，眸光微闪，透出难以捉摸的意味，声音渐弱，终归沉寂。
！！！
九州大地，无数人瞠目结舌，紧盯着天幕中那逐渐模糊的身影。
脑海如遭雷击，几乎要炸裂开来。
即便那道身影面容未显，
即便“十个纪元”之意无人能解，
可仅凭语气与只言片语，已足以让整个九州震怖莫名！
给他们时间，竟能超越“本尊”？
他们……是指正在交战的新魔尊重楼，以及神界第一强者飞蓬？
荒谬！
飞蓬神将早已登临神界巅峰，六界无敌！
突然冒出一个重楼，能与之抗衡已是匪夷所思！
而现在——
竟又浮现一位来历不明、却显然凌驾于飞蓬之上的存在？
更别提那句“神界的黑暗意识”……
为何让人脊背发凉，心生寒意？
神界最深处，混沌中的那道身影一闪即逝。
虽只刹那显现，却已掀起滔天巨浪！
自九州天榜现世以来，每一条消息皆令人瞠目结舌。
尤其自第三条揭晓龙阳生平后，世人认知接连崩塌。
直至飞蓬神将过往逐一呈现，众人一度以为已达顶峰——
毕竟，神界至高无上，飞蓬更是其中最强！
此等人物，理应镇压一切！
然而此刻，
飞蓬的记忆之中，竟惊现一道完全超脱理解的存在！
比飞蓬更为恐怖的境界？
一念及此，九州众生无不毛骨悚然！
那混沌中的身影……
哪怕仅一眼，便令人陷入无尽玄奥之感。
而其所提“神界黑暗意识”……
始终萦绕着一股深不可测的恐惧。
大秦皇朝，咸阳城外，六马并驾的华贵车辇中。
嬴政目光呆滞，毫无波澜，身旁的东皇太一轻声唤道：
“陛下……陛下。”
这一声低语，如风拂尘，终是将嬴政从恍惚中拉回。
他缓缓抬眼，凝望九天之上那悬浮的九州天榜，又转向东皇太一，声音沉重得仿佛压着千钧之石：
“爱卿……”
“寡人心中，有一丝不安。”
“这九州天榜榜首之人，极有可能，并非寻常生灵——而是那神界本身所孕育的黑暗意识……”
“甚至六界倾复之劫，也或许正是由它悄然掀起！”
东皇太一一怔，眼中闪过难以置信：
“神界黑暗意识？”
“一个世界，竟能诞生自我意志？还能名列九州天榜？”
嬴政徐徐起身，双手负于身后，背对东皇太一，仰视苍穹深处，语气缥缈却坚定：
“东皇爱卿……”
“世界有灵，形同众生，登临天榜，听来确如荒诞虚言。”
“可寡人只问你一句——自龙阳仙人的过往显现于天榜之后，你我心中曾坚守的那些认知，还剩几分未曾崩塌？”
此言落下，如重锤击心，落入东皇太一与赵高耳中，令二人默然良久。
的确。
世界拥有意识，还能以类人之态显化于世，在过去，这是连梦都不敢做的妄想。
可如今——天地已变！
别说飞蓬纵横的六界时代，便是龙阳所在的姜国，早已超出了凡俗理解的边界！
既然旧日的认知已然粉碎，为何不能更大胆一些？
若六界并存皆为真，那世界生灵智，又有何不可？
……
大明皇朝，山巅之处，笑三笑眉头紧锁，低声自语：
“藏在暗处的存在么……”
作为一个隐匿四千馀年的老隐者，他几乎在看见混沌中那一道身影的刹那，便察觉到——那是与他同类的气息！
同样善于蛰伏，惯于藏锋。
只是——
对方的实力，凌驾于飞蓬神将与魔尊重楼之上，而他，不过如蝼蚁般渺小。
“呵……九州天榜第一，怕是再无悬念了。”
轻轻摇头，笑三笑心中已有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