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因血月之力而战力激增的魔族,身上红光一闪即逝,尽数恢复原状。
诛灭魔神巨影后,
飞蓬毫不迟疑,再度握紧镇妖剑,身影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残虹,划破长空,直取老魔尊性命。
“噗嗤——”
鲜血喷涌!
生死一线间,老魔尊在极度震撼中仓促反应,掌心魔气凝聚成刃,挡于身前。
然而魔刃乃瞬息凝成,根本无法抗衡镇妖剑之锋锐!
剑尖穿透防御,深深刺入其肩头,迸溅出一朵猩红血花。
殷红魔血洒落虚空,连神界的空间都在血滴腐蚀下泛起涟漪。
老魔尊连连暴退,
落地之后,目光之中尽是难以置信的惊骇,毫不掩饰地凝视飞蓬。
他沉默一瞬,随即展开骨翼,转身疾掠,直奔神魔之井而去……
同时厉声下令,传遍战场:
“撤退!”
“全部退回神魔之井!”
号令一出,原本疯狂围攻天兵天将的魔族如潮水退散。
不过转瞬之间,先前几乎淹没南天门的魔影,已尽数消失于神魔之井深处。
此战逆转之速,不仅令九州众生目定口呆,
就连神界大殿中的天帝与诸比特老级神将,亦是一片错愕。
在他们认知中,南风神将已是神界顶尖战力。
南风既陨,便意味着银月魔尊已凌驾于神界所有神将之上。
可如今——
飞蓬,一名新晋神将,竟将银月魔尊击退?
若无记错,
飞蓬自诞生至今,不过区区万年光阴?
大殿之上,天帝怔怔望着南天门方向,喃喃低语,仿佛置身幻梦。
“退了?”
“就这么退了?”
下方众神将同样地惊呼连连。
“老魔尊银月……竟被飞蓬神将逼退?”
“此次魔界来势汹汹,竟被一人一击剑溃?”
“飞蓬神将的实力,竟恐怖如斯?”
就在满殿震惊的目光中,
一身银甲、披风飞扬的飞蓬,自天外降临大殿,单膝跪地,声音冷峻坚定:
“启禀天帝!”
“入侵神界的魔族,已然尽数溃退!末将请罪,未能当场诛杀魔尊,仅使其负伤而逃!”
这句冰冷话语,如惊雷贯耳,响彻大殿,震得天帝与诸神将心神剧颤。
伤了银月老魔尊?
飞蓬不仅击退魔族大军,更重创魔尊本体?
这……
神界自有史以来,何曾出现过如此逆天之神?
“哈哈哈!”
“好!好!好!”
高座之上,天帝从惊愕中回神,纵声大笑,猛然起身,激动万分地宣布:
“飞蓬神将之勇,堪称神界第一!”
“传朕旨意!”
“册封飞蓬为南天门大将,赐‘神界第一高手’之誉!”
“谢陛下!”
……
神界深处,
一方悬浮于虚空之上的瑰丽秘境。
巨树参天,枝叶蔓延如云,仿佛复盖整个神域,光辉流转,美不胜收。
树荫之下,
卸下铠甲的飞蓬盘膝而坐,闭目调息,疗愈战伤。
虽战胜老魔尊银月,并使其负伤而逃,
但他自身,亦非毫发无损。
但……
那弥漫四野、无所不在的血煞之气,终究还是在他体内留下了一丝侵蚀。
然而,在这株巍然耸立的神树之下,却蕴藏着一股玄妙难言的力量,悄然弥合著他经脉中的创伤。
不久之后。
调息完毕的飞蓬缓缓起身,身旁那副银光流转的战甲如水般涌动,瞬间贴附于身躯之上。
他握紧镇妖剑,正欲离去,忽然神色一凝,冷眸扫向暗处,寒声喝道:
“谁?”
“你便是天帝亲封的神界第一高手?”
一道清越灵动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天真与好奇。
自神树背后,一位风华绝代、超然尘外的神女翩然现身。
她足踏轻露,步若流云,容颜宛如天地初开时的第一缕晨曦。
那一双星辉般的眼眸静静凝视着飞蓬,嗓音如幽泉滴落玉石,轻声道:
“我名夕瑶,乃神树守护者。”
“夕瑶?”
“神树的守护者?”
“这……就是神界的神女?”
“美!太美了!世间怎会有如此绝色!”
“不——不该是人间所有,唯有九天之上,方可孕育这般仙姿!”
“以往所见美人,在她面前,不过枯枝败叶,俗不可耐!”
随着夕瑶缓步而出,那张不染尘埃的面容甫一显露,便令九州万界为之失语。
她的美,超越凡俗想象,直抵人心最深处对“完美”二字的所有幻想。
纵是一些向来自诩倾城的女子,目睹其容后亦黯然神伤,自愧弗如。
大宋皇宫,金銮殿内。
赵构怔然望着虚空显现的身影,双目痴迷,唇角微张,竟不顾君仪,脱口而出:
“此等神女……”
“若能得其青睐,朕愿闭锁六宫,独留一人!”
在他眼中,夕瑶之美早已突破凡人所能理解的极限。
大唐朝堂。
李世民轻叹一声,摇头道:“与之相比,朕宫中诸妃,皆成庸脂俗粉。”
话音未落——
袁天罡急忙掩其口,低声道:“陛下慎言!”
“那是天上真神,且观其举止,似与飞蓬神将相识。”
“徜若亵读神明,惹来飞蓬一怒……”
“嘶——”
闻言,李世民顿时背脊发凉,冷汗微生。
即便如今夕瑶或许已不在人世,
可飞蓬犹存!
若二人真有旧谊,他今日一句轻慢,恐招致灭国之祸!
一剑落下,大唐山河尽碎,万民陪葬!
北凉长街,永安当门前。
邀月目光死死锁定神影中的夕瑶,心头翻涌羞惭。
曾几何时,她还自认风华盖世,宛若谪仙,引无数豪杰倾心。
如今一看——
与夕瑶相较,不过凡花比之明月,云泥之别!
九霄之上,天幕之中。
在最初的寒喧过后,夕瑶与飞蓬并肩坐于神树之下,言语清淡,时而低语,时而静默。
片刻后,飞蓬起身离去,奔赴南天门,驻守神魔之井。
夕瑶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玉足轻点地面,贝齿轻咬下唇,眉间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失落。
那一瞬的神情,让九州众生心头剧震,久久不能平静。
自此之后,飞蓬被尊为神界第一战神,镇守南天门与神魔之井。
魔族屡次进犯,妄图破界而入。
无一例外,尽数被飞蓬镇压!
更随着时间推移,
飞蓬战力愈发惊世骇俗;而昔日尚能撼动其分毫的银月魔尊,
如今纵然集结魔界群雄,也难近其身!
每次攻伐,皆以惨败收场。
甚至有一次,飞蓬抓住破绽,反杀入魔界深处,几乎将其当场斩杀!
每逢激战负伤,飞蓬总会重返神树疗愈。
而每一次,夕瑶都会悄然出现。
一树之下,两人交谈渐多,心意相通,情愫暗生。
此后,每当闲遐时分,飞蓬总会悄然现身于神树之下,寻到夕瑶,与她并肩而坐,一同静观神界风云变幻、世事流转。
这一景象落入众人眼中,顿时令九州上下无数曾对夕瑶心存遐想,甚至出言轻挑之人,脊背一凉,冷汗直冒。
若非眼瞎,谁看不出——那高居九州天榜第二的飞蓬神将,与清冷孤绝的神女夕瑶之间,早已暗流涌动?
更甚者,照此发展,二人终将携手共赴前路,已是不争之势!
而他们此前竟敢讥笑、戏言飞蓬神将心之所系之人?
这……
岂不是自寻死路,活得不耐烦了?
随着飞蓬过往战绩一幕幕浮现于天地之间,九州众生心头的震撼与徨恐,亦如潮水般不断攀升。
“银月魔尊……如今已完全无法与飞蓬神将抗衡!”
“没错!昔日他尚能伤及神将,可现在,唯有集结整个魔界之力,才勉强将其击退!”
“说来奇怪,银月魔尊似乎已经许久未曾进犯神界了?”
“连银月魔尊都败下阵来,如今的飞蓬神将,莫非真是六界第一人?”
“如此绝世战力守护神界,为何最终神界仍复灭,王权消逝?”
“是啊……实在难以理解,六界为何会彻底崩塌?”
“难道……还存在比飞蓬神将更强的存在?”
“有!飞蓬神将不过位列九州天榜第二,其上,尚有一人凌驾其顶!”
“嘶——我这才惊觉,实力已达此等恐怖境界的飞蓬,竟还不是天下第一?”
万民议论纷纷,惊叹与疑虑交织成网,笼罩九州。
就在此刻,九州天榜所映之象再度动荡。
原本宁静祥和的神界图景,骤然被打破。
这一日,夕瑶与飞蓬正于神树下低语浅谈。
忽地,一股黑红交织的狂暴魔气,自南天门方向冲霄而起!
一道道猩红雷霆在天际炸裂,压抑的气息如深渊蔓延,倾刻间吞噬整片神域!
飞蓬目光微凝,侧首望了夕瑶一眼,随即身形化作一道银光,撕裂长空,直奔南天门而去。
尚未落地,一道血色刀芒已破空袭来,锋锐无匹,竟将神界虚空硬生生斩为两半!
眸光一转,掌势翻动,镇妖剑横挡胸前。
“当——”
血色魔气轰击剑身,空间剧烈震荡,剑锋轻颤,却稳稳撕裂刀芒。飞蓬借势落于南天门前。
他目光扫过满地残甲断戟,数千天兵天将尽数屠戮殆尽,神色渐沉,冷峻如霜。
无需多言,镇妖剑高举,凌厉剑意轰然斩出!
“当——”
魔刀出鞘。
一名赤发披肩、额生双角的高大男子踏空而来,双臂后方弹射出两柄血色魔刃,交叉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