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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您的社死专列已发车!(1 / 1)

第35您的社死专列已发车

早晨10:30

照入的阳光不仅没能温暖病房,反而象个没眼力见的看客,无情地刺向病床上那团隆起的被子

金在哲在做梦。

梦里郑希彻变成了一只巨大的兔子,拿着一把还在滴水的胡萝卜,满世界追着他跑,嘴里还喊着“降温”。

“哐当。”

病房门被推开。

“在哲!活着没?哥们儿来看你了!”

李大嘴拎着一兜子黄灿灿的水果,大步流星地闯进来。

金在哲一个激灵,从梦中惊醒,

他顶着鸡窝头,眼底挂着浓重的乌青,从被窝里探出脑袋。

看着李大嘴,眼神呆滞。

手里如果有一把ak47,他绝对会毫不尤豫地把这货突突了。

“滚,没死,在修禅,”

“修个屁的禅。”

李大嘴眼睛滴溜溜地转,:“怎么说?郑总那是铁打的肾,你这是?”

金在哲掀开被子,满脸杀气:“再废话,信不信我把你嘴缝上?”

“别急眼啊。”

李大嘴一屁股坐在床边,熟练地剥开一根香蕉,也不管金在哲愿不愿意,直接塞进了他的手里。

“来,吃点。”语气意味深长,““吃啥补啥,这型状,最适合现在的你。”

金在哲握着那根香蕉。

想杀人。

“别害羞嘛。”

李大嘴八卦之火,在眼里熊熊燃烧,

“护士站都传疯了!说昨晚郑总在你房里待了一个小时!出来的时候,他衣冠楚楚,满面春风,而你……”李大嘴上下打量着瘫在床上的金在哲,“一副被掏空的死样。”

李大嘴越说越来劲,开启了刑讯模式:“战况如何?激烈吗?郑总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是不是那种……”他压低声音,做了个不可描述的手势,“衣冠禽兽?”

“闭嘴。”

“屁股痛不痛?要是痛就眨眨眼,哥们儿去给你买红霉素软膏。”

“李大嘴!”金在哲忍无可忍,抓起手里的香蕉指着对方那张刀刀致命的嘴,“再废话半个字,信不信!我就把这玩意儿塞你嘴里,”

李大嘴嘿嘿一笑,做了个拉链封口的动作,眼里的戏谑却丝毫未减。

“行行行,不逗你了,别慌,”

“为了庆祝你荣升豪门宠妃……啊呸,庆祝你大难不死,哥们儿熬了个通宵,给你准备了个惊喜。”

金在哲眼皮狂跳。

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据他和李大嘴多年的塑料兄弟情,

这货的礼物,通常只有两种属性:

一种是致死量。

一种是社死量。

“不需要,谢谢,慢走不送。”金在哲抓紧被角。

拒绝得干脆利落,“我现在只想静养。”

“你赶紧走,立刻,马上。”

“别啊!为了这玩意儿,我可是熬了个通宵!”

李大嘴跑到病房门口,冲着外面招手:“小的们!把皇妃的座驾呈上来!”

两名护工面色古怪,推着一个被黑布罩着的物体走了进来。

物体体积庞大。

轮廓怪异。

“当当当??!”李大嘴一把掀开黑布。

金在哲呼吸停滞。

眼前出现了一辆……轮椅。

如果那还能被称之为轮椅的话。

通体被喷成了骚包的电光紫,扶手上镶崁着一圈廉价的水钻。椅背后面加装了两个硕大的低音炮音响,轮毂上缠绕着彩色rgb灯带。

最离谱的是,椅背上方还插着一面,迎风招展的小红旗,上面写着五个大字:【“秋名山车神”】。

金在哲手里的香蕉断了。

“你……”他指着那个光污染源,“……这特么是给人类坐的?”

“你不懂了吧!”

最牛的是这个——”

他指了指座位底下密封的铁盒子。

“水陆两栖气囊,要是哪天你想不开跳河,这玩意儿能自动充气,保你不死。”

金在哲看着那辆仿佛刚从阴间蹦迪归来的轮椅,嘴角抽搐:“水陆两栖?你打算让我推着这玩意儿,去太平洋填海?”

“未雨绸缪嘛!”

金在哲指着那两个低音炮,“你确定这玩意儿下水不会漏电把我送走?”

“细节不重要!要对我有信心!”李大嘴把轮椅推到床边,跃跃欲试,“来,上去试试!我带你出去转转。”

“我不去。”

金在哲死死抓住床栏杆,誓死不从,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抗拒,

“这是给人类坐的?这分明是给猴子坐的花轿!我还要脸!还要在这个地球上生活!”

“矫情什么!”

李大嘴一把扯过金在哲。

金在哲腿上有伤,根本不是这二货的对手。

李大嘴利用体型优势,像拔萝卜一样把金在哲从床上拔了下来,

一阵天旋地转。

他被按在了那个座位上。

“咔哒。”

“咔哒。”

清脆的扣锁声。

金在哲低头。

只见李大嘴从椅背后面拉出四条红色的、类似于赛车专用的四点式安全带,分别扣在他的肩膀和腰部。

绑得死死的。

动弹不得。

“这……这他妈又是什么?”金在哲挣扎失败,

“安全第一!”李大嘴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一脸璨烂,“这可是赛车级安全带,防甩防飞,只要扣上,除非把椅子拆了,否则谁也别想把你弄下来!”

金在哲绝望了。

他看着李大嘴那张兴奋的大脸,心中只有:

毁灭吧。

赶紧的。

“李大嘴,我求你。”金在哲语气虚弱,“放我下来,我保证揍不死你。”

“做人要勇于尝试!发车!”

李大嘴根本不理会他的求饶。

手指按下扶手上的那个红色按钮。

“咚——!咚——!……逮!虾!户!”

那沉闷、间断且极具穿透力的低频脉冲,

震耳欲聋的土嗨dj舞曲,伴随着强劲的鼓点,从那两个低音炮里喷涌而出。

与此同时。

轮椅周身的rgb灯带开始疯狂爆闪。

红、黄、蓝、绿、紫。

五光十色。

将病房映照得如同城乡结合部的迪厅现场。

金在哲两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

完了。

他的一世英名,

走廊里。

音乐声震天动地。

李大嘴推着那辆闪瞎人眼的轮椅,脚下生风,跑出了百米冲刺的气势。

轮椅飞速转动,带起一阵妖风。

“慢点!你是要去投胎吗!”

金在哲的咆哮声被淹没在背景音乐里。

七彩的灯光在医院洁白的墙壁上拉出一道道绚烂的光带,象是一场癫狂的光影。

李大嘴推着那辆闪着七彩光芒的轮椅,在医院的走廊里狂飙。

带起一阵风,吹得金在哲的病号服猎猎作响,那一撮呆毛在风中凌乱地舞动。

金在哲此时只想死。

他双手捂着脸,把自己缩成一团,试图在物理层面消灭自己的存在。

但那四点式红色的安全带,把他牢牢的钉在耻辱柱上,

“看!那是谁?”

“好闪!”

“妈妈,那个哥哥的车车会唱歌!”

“我去,这哪家精神病院跑出来的?”

“救命啊!我不认识身后那个智障。”

“ 我不存在。”

“这只是一场噩梦。”

轮椅呼啸着冲进医院大厅。

人流更加密集,挂号处排成长龙。

“让一让!让一让!急刹失灵!”李大嘴推着轮椅在人群中左突右闪,走位风骚。

七彩流光在大理石地面上拉出诡异的光带,金在哲只觉得周围的景物都成了模糊的色块。

这种速度,加之他刚恢复一点的脑震荡,胃里翻江倒海。

就在这时。

一个手里拿着气球的小孩突然挣脱大人的手,嘻嘻哈哈地冲到了路中间。

“卧槽!”

李大嘴瞳孔猛缩,脚下急刹,

鞋底在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吱——”声。

巨大的惯性让他的身体前倾,双手被迫脱离了轮椅把手。

虽然人停住了。

但轮椅没停。

那辆经过魔改、加装了轴承和配重的轮椅,载着被五花大绑的金在哲,顺着光滑得能当镜子的大理石地面,继续向前滑行。

“哎?哎??”

金在哲眼睁睁看着李大嘴离自己越来越远。

轮椅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避开了那个小孩,

却失控地冲向了大厅侧门的一处死角——那里有一根巨大的承重立柱,刚好挡住了挂号大厅的视线。

音乐声还在轰鸣。

金在哲还没来及松口气,轮椅刚滑过立柱,几个身影就象是从地底冒出来的一样,瞬间切入。

他们没有丝毫尤豫,动作整齐划一,配合默契得令人发指。

两个人迅速背对立柱,用身体筑起一道人墙,挡住了后面追过来的李大嘴的视线。

第三个人一步跨出,挡在了轮椅前方。

轮椅撞在他腿上,停了下来。

金在哲抬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毫无表情的脸,戴着墨镜,耳边挂着空气导管耳麦。

“你……”

金在哲刚张开嘴,字还没说完。

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快如闪电,直接捂住了他的口鼻。

那只手里捏着湿漉漉的白布。

刺鼻的化学气味冲进鼻腔,那是乙醚混合着某种令人作呕的甜味。

金在哲的瞳孔剧烈收缩。

是绑架!

他拼命挣扎,双手去抓那人的手腕,但那个红色的四点式安全带,

把金在哲牢牢锁死在椅背上了,

“唔!唔唔!!”

声音被闷在喉咙里。

窒息感袭来。

视线开始模糊,

“带走。”

黑衣人低声下令。

因为安全带太复杂,很难在短时间内解开,两名壮汉直接弯腰,一人抓前面,一人抬后面,连人带轮椅一同带走。

动作干脆利落,

他们迅速转身,拐进了侧门早已开启的安全信道。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就象是一场精心排练的大变活人。

李大嘴气喘吁吁地拨开人群,满头大汗地冲到立柱后面,

“兄弟!兄弟你没事吧!”

“吓死爹了,刚才那小孩……”

声音戛然而止。

立柱后面,空空如也。

没有七彩轮椅。

没有土嗨音乐。

也没有金在哲。

只有一根刚才因为急刹车,从金在哲怀里掉落的香蕉,孤零零地躺在大理石地面上,皮摔裂了一块,露出里面的果肉。

李大嘴眨了眨眼。

“人呢?”

李大嘴愣住了。

他挠了挠头,看着那根香蕉,又看了看空荡荡的安全信道。

冷汗,“唰”地一下流了下来。

他好象……闯大祸了。

掏手机的手都在抖,李大嘴哆哆嗦嗦地按下了那个号码。

“喂……老大……在……在哲他……被人连车带人给端了!”

痛。

头痛欲裂。

胃里翻江倒海,那是晕车加晕药的双重反应。

金在哲眼皮沉重得象灌了铅。

他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水杯,却扑了个空,

不是医院那种充满了消毒水味的被单。

空气里是一股咸腥、潮湿的气息。

那是……海的味道。

金在哲睁开眼。

入目不是医院惨白的天花板,而是一盏复古的铜制吊灯,正随着某种节奏左右摇摆。

晃动?

他在动?

不仅是吊灯在晃动,连带着身下的地板、周围的家具,都在轻微地起伏。

金在哲挣扎着坐起来。

他发现自己身处一个装修极其奢华的房间里。

家具,沙发,墙上挂着看不懂但感觉很贵的油画。

身上的病号服已经被换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套质地柔软的真丝睡衣。

连那条打了石膏的腿,都被贴心地垫在了软枕上。

“这又是哪一出?”

金在哲揉着太阳穴,记忆开始回笼。

医院走廊。

迪厅轮椅。

李大嘴那个智障。

还有那只捂住口鼻的黑手套。

绑架。

这两个字象一道闪电劈进脑海,让他瞬间清醒。

金在哲顾不上腿疼,单脚跳着扑向房间一侧那个圆形的窗户。

舷窗。

他趴在玻璃上往外看。

下一秒。

他的心脏直接停跳了半拍。

外面不是街道,不是高楼,甚至没有陆地。

是一望无际、深邃得令人心悸的大海。

海浪拍打着船体,激起白色的泡沫。

这里没有任何参照物,只有漫无边际的水。

这是一艘船。

确切地说,是一艘正在公海上行驶的私人游艇。

金在哲绝望地把额头抵在玻璃上。

这下完了。

“哗啦。”

海面上突然划过一道黑色的背影。

那是……鱼鳍?

还不止一个。

三四个灰黑色的三角形鱼鳍在游艇周围游弋,时不时露出水面,

鲨鱼。

金在哲咽了口唾沫。

“靠。”

他瘫坐在地上,脸色比刷了大白还白。

“李大嘴,你特么说的‘水陆两栖’,原来是这个意思?”

这就是传说中的乌鸦嘴吗?

门把手转动。

“咔哒。”

金在哲迅速抓起手边的一个铜制烟灰缸,虽然知道这玩意儿对付变态可能没什么用,但好歹是个心理安慰。

门开了。

崔仁俊。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干净得不染纤尘,

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杯热牛奶,

“醒了?”

“看来睡得不错。”崔仁俊放下酒杯,站起身,向金在哲走来。

“崔……崔少?”金在哲咽了口唾沫,握着烟灰缸的手指有点发白,“这玩笑开大了吧?出海钓鱼这种高雅活动,不需要把我这种瘸子也带上吧?”

崔仁俊没有回答。

他慢条斯理地关上门,把托盘放在桌上。然后,他转过身,一步步走向金在哲。

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我想你了,在哲。”

崔仁俊在金在哲面前停下,

那双原本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里,此刻全是毫不掩饰的疯狂和占有。

他伸出手,轻易地拿走了金在哲手里的烟灰缸,像拿走小孩子的玩具。

然后,那只修长、冰凉的手,抚上了金在哲的脸颊。

指腹摩挲着皮肤。

象是在鉴定一件失而复得的藏品。

“你看,这里多好。”

崔仁俊另一只手指向窗外的大海,语气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没有那个讨人厌的郑希彻,”

“只有海,只有鱼。”

“还有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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