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家规
郑希彻把脸埋在金在哲的颈窝里,
“精力这么好。”声音带着刚醒时的沙哑,“看来是我这几天没喂饱你。”
察觉到危险金在哲老实的不敢动了,
脑子里的小人疯狂拍桌:我敲!这b是装睡啊!心跳呼吸那么平稳,专业演员都没你能演!
郑希彻的手掌在那层变薄的腹肌上敲击。
“既然醒了,我们来聊聊家规。”
他在“家”字上加了重音。手掌一路下滑,越过肚脐,停在一个危险的边缘,暗示意味十足。
金在哲脸爆红,
“规矩个锤子!”
话没说完,后颈处传来一阵刺痛。
郑希彻惩罚性地按了一下,
“啊——痛!”
金在哲痛呼出声,
“真是记吃不记打。你明天是不是也不想下床了?”
这句话杀伤力太大。
金在哲秒怂。识时务者为俊杰。
郑希彻看着怀里的这团凸起,收回手,重新连人带被子搂紧。
“睡吧。”
金在哲心里还在骂骂咧咧,但身体早已透支,怀抱又暖和得过分。
没过几分钟,便睡了过去,
再次睁眼时,天光大亮。
他撑起身体。
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换过了。
还是那套真丝睡衣。面料滑得挂不住身体,但这玩意儿贴着皮肤确实舒服。
房门被推开。
郑希彻站在门口。
他已经收拾妥当,斯文败类的气息迎面扑来。
“醒了?”
“我要去公司。堆积的公务再不处理,老头子要杀过来了。”
“你是想继续赖在床,还是跟我去公司?”
他眼神里满是玩味,
金在哲想也没想直接拒绝,
“不去!”
郑希彻走到床边,俯身,嘴唇印上金在哲的额头。
“乖乖在家,”
说完,他转身离开。
脚步声远去,楼下大门落锁。
金在哲从床上跳起,动作太大扯到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但他顾不上了,手忙脚乱地找起手机,
开机。
震动声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电话铃声突兀响起。屏幕上跳动着:“李大嘴”。
金在哲按下接听键。
“金在哲!你他妈死哪去了?!老子以为你被沉江了!!”
金在哲把手机拿远了点,揉了揉耳朵,
“没死,活着呢。”
“你还敢贫!”
李大嘴在那头喘着粗气,显然是真急了,“电话关机,微信不回,我去你那个破出租屋找你,房东说你根本没回去过!我都准备去报失踪人口了!”
金在哲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这几天发生了什么,打死也不能说的。
堂堂alpha被抓去改造成了oga,还在人身下哭着求饶,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他直接买块豆腐撞死算了。
“那个……重感冒。”
金在哲撒谎不打草稿,“发烧烧得人事不省,在朋友家躺着,刚醒。”
“感冒?”李大嘴显然不信,“你小子是不是惹上什么人了?”
“真没,就是流感,”金在哲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别废话了,找我什么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李大嘴的声音转为严肃。
“你没死就好。我告诉你,最近圈子里不太平。”
金在哲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床头:“怎么个不太平?”
“好几个跟咱们一样跑花边新闻的兄弟,莫明其妙失踪了。”
“失踪?”
干他们这一行的,确实容易得罪人。被明星保镖揍、被某些有背景的大佬找麻烦,这都是家常便饭。
但失踪?这性质可就变了。
“查到什么了吗?”金在哲问。
“查个屁。你也知道,咱们这种小角色,谁会在意?但我听道上的朋友说,这次不一样。有大佬在找人。”
“找人?”
“对,据说有人在找一只‘老鼠’。不管是真的老鼠还是我们这种‘老鼠’躲躲风头总没错,”
“老赵你知道吧?那个专门跟拍富二代的。昨天有人在他的车里发现了血迹,人到现在没影儿。”
金在哲感觉到了蹊跷,
老赵他是认识的,滑不留手的一个人,保命功夫一流,居然也折了?
“你最近别干了,先休息一阵。避避风头。”李大嘴劝道,“我总觉得这次的事儿,冲着咱们这一行来的。你小子平时胆子大,嘴又贱,最容易招惹是非。”
“知道了,”金在哲含糊地应着,
镜头切转。
地下酒吧。
还没到营业时间,大厅里空荡荡的,
走廊尽头的包厢紧闭,
包厢的茶几上点着几根黑色的香熏蜡烛。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铁锈味,混合着高档香熏,味道很是怪异,
一个男人倒在地上。
脸上全是血,眼框肿得只剩一条缝,
是李大嘴口中“失踪”的老赵。
沙发上坐着一个年轻男人。
即使在这昏暗的光线下,也能看出这个男人长得极好。
崔仁俊。
他的五官象是艺术品,皮肤在烛光下泛着冷玉般的光泽。
他的气质干净。
干净得与这个充满血腥味的包厢格格不入。
他正低着头,手里拿着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上沾到的血迹。那是刚才他用烟灰缸砸下去时溅到的。
他左手的手腕处,有一道狰狞的陈年旧疤,此时正随着他擦拭的动作若隐若现。
“呜呜……呜……”
地上的老赵痛苦地扭动着身体。
崔仁俊象是没听见一样,直到把手指擦得干净,才随手将那块染了血的手帕丢在老赵的脸上。
“脏了。”
他轻声说。声音听起来象是大学的年轻教授。
崔仁俊站起身,走到老赵面前。
脚踩在老赵的胸口上。
“咳——!”
老赵剧烈地咳嗽起来,鲜血顺着嘴角溢出。
崔仁俊弯下腰,
“再问一遍。”
“我要找的那只‘小老鼠’,他在哪?”
老赵拼命摇头,他是真的不知道啊,
“还是不说吗?”
崔仁俊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惋惜,
“看来,你的嘴是真严。”
他直起身,走到旁边的酒柜前。
拿起一把用来凿冰的冰锥
银色尖端映着烛火。
“我这人最讨厌下雨。”崔仁俊看向窗外阴沉的天色,“一下雨,我的心情就会变得很差。心情一差,就控制不好力道。”
他转过身,走回老赵身边。
“你不说也没关系。”
崔仁俊蹲下,冰锥尖端拍打着老赵的脸颊,划出一道血痕。
“我会找到他的。毕竟,他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