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适应
这双腿怎么回事?
他以前跑新闻,扛着三十斤的长焦镜头追当红炸子鸡三条街不带喘气,现在只是想站起来,大腿内侧的肌肉就象是被抽了筋,软得跟面条似的。更见鬼的是腰胯连接处那种酸胀感,
重心不对。
金在哲低头看了一眼。
以前他站立时重心压在脚后跟,稳如泰山。现在只要稍微一使劲,腰就本能地想往下塌,屁股往后翘。
“妈的……”金在哲心里警铃大作,脑子里的小人疯狂尖叫:老子这是被改造了还是被丰臀了?这这这……这什么羞耻的生理构造?
郑希彻坐在沙发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地毯上那团正在怀疑人生的小可爱。
“你的骨盆结构已经重塑。”
郑希彻放下杯子,“为了适应你的新性别,耻骨联合处被药物软化拉开。你需要时间来学习怎么使用它。”
学习?学什么?学怎么扭着屁股走路吗?
金在哲气得想一口老血喷在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
郑希彻显然没耐心等他发表感言。
他站起身,走到金在哲面前。
阴影投下。
金在哲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下一秒,天旋地转。
郑希彻弯腰,一只手抄过他的膝弯,另一只手揽住后背,轻而易举地把他打横抱了起来。
“放……开……”
金在哲象征性地扑腾了两下。
也就是这两下,让他彻底绝望了。
皮肤相贴的瞬间,诡异的电流从接触点窜遍全身。
金在哲感觉到自己的脸正在升温,皮肤泛起了一层可疑的粉。
“你给我吃了什么迷魂药……”他咬着牙,把脸往外撇,不想闻那股该死的龙舌兰味。
郑希彻感觉到了怀中人体温的变化,眼底划过一丝满意。
排异反应很小。
融合度高得惊人。
“带你看清楚现实。”
郑希彻抱着人走进浴室。
巨大的洗漱镜占据了整面墙。郑希彻把金在哲放在宽大的大理石台面上,让他面对镜子。
“看看,这是新的你。”
金在哲被迫抬头。
镜子里的人还是那个五官,但这真的是他吗?
原本硬朗的下颌线条似乎被柔化了,脖颈修长脆弱,上面还留着昨晚郑希彻留下的红痕。视线下移,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腰线收紧了一圈,而臀部的线条变得……更加圆润饱满。
金在哲颤斗着把手放在自己的腰上。
那种触感既熟悉又陌生。
细了。
真的细了。
“不……这不是我……”金在哲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不可思议
郑希彻伸手,指了指旁边叠得整整齐齐的一套真丝睡衣。那是浅香槟色的,质地柔软,看尺码明显比他以前穿的小了一号。
“你以前的衣服,尺码不合适了。”郑希彻淡淡道,
不合适你大爷!
金在哲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这算什么?把他当洋娃娃打扮?
“谁要穿这娘们唧唧的东西!”
他猛地把那套睡衣挥到地上,“老子就是光着,也不穿这玩意儿!”
话音刚落。
熟悉的热流毫无征兆地袭来。
金在哲的腿瞬间软了,如果不是郑希彻扶着他的腰,他就要从洗漱台上滑下去。
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股甜腻的味道,
郑希彻眼神变得危险。
他凑近金在哲的后颈,深深闻了一口。
“看来,你的第一次情热期到了。”
郑希彻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戏谑,“比预想的还准时。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倒是很诚实地在邀请我。”
热。
要把脑浆子都烧干的热。
他不想思考了。
他只想靠近那个散发着冰凉气息的男人。
“难受……”
金在哲的手不受控制地抓住了郑希彻的衣领,整个人象个八爪鱼一样往上贴。脸颊蹭着那昂贵的衬衫面料,试图汲取一点点凉意,“帮我……唔……”
脑子里还有个残存的小人在尖叫:金在哲你醒醒!你是硬汉!快给他一拳!哪怕咬他一口也行啊!
可现实是,他的身体软得象泥。
他在郑希彻身上蹭来蹭去,喉咙里发出那种只有在深夜付费频道才能听到的腻人声音。
郑希彻没动。
他就这么站着,任由金在哲在他身上点火。
低头看着怀里意乱情迷的人,眼神里是难掩的笑意,
“怎么帮?”
他问。
金在哲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混蛋是故意的!
“给我……”金在哲语无伦次,
他认怂了。
在绝对的生理压制面前,尊严算个屁。
郑希彻抓住了那只乱动的手。
“我可以帮你。”他贴着金在哲发烫的耳朵,慢条斯理地开出条件,“但接下来一周,你得听话。”
一周?
别说一周,只要现在能止住这要命的火,签卖身契都行!
金在哲根本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只知道那个声音是唯一的解药,于是拼命点头,
“好……听话……我听话……”
郑希彻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把早已瘫软的金在哲重新抱起,大步走出浴室,把他扔回了那张大床上。
龙舌兰的气息瞬间铺天盖地。
金在哲被扔得有点懵,还没反应过来,后背就被一只大手抚上。
在彻底昏过去之前,他那个吐槽役的灵魂还在顽强地发着弹幕:
完了。
彻底完了。
英勇的一生就要交代在这张床上了。
以后就是只被圈养的金丝雀……不对,是金丝猴……
妈的,这“饲料”……味道还真不错……
时间在这个封闭的卧室里失去了意义。
窗帘一直拉着,分不清白天黑夜。
金在哲的记忆碎成了一片。
一会儿是郑希彻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睛,一会儿是那只带着凉意的手掌贴在他滚烫的小腹上,慢慢揉按。
不得不承认,那种按揉很舒服。
郑希彻似乎很擅长“安抚”。
金在哲甚至产生了一种被珍视的错觉。对郑希彻的依赖感像野草一样疯长。
这种感觉太可怕了。
就象温水煮青蛙,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熟透了。
郑希彻甚至亲自给他喂水。
玻璃杯抵在唇边,水温刚好。金在哲迷迷糊糊地张嘴,喝漏了还会被那人耐心地擦去水渍。
如果是以前的金在哲,看到这一幕绝对会起一身鸡皮疙瘩,
但现在的金在哲,只会乖顺地蹭蹭那人的掌心,
这种浑浑噩噩的日子不知道过了多久。
直到第四天。
那股要把人烧傻的热潮终于退去,
金在哲在半夜醒了过来。
卧室里黑漆漆的,只留了一盏昏暗的壁灯。
他动了动,发现腰上横着一条沉甸甸的手。那是郑希彻的手臂,霸道地把他圈在怀里,宣示着绝对的主权。
意识逐渐回笼。
这几天的画面像幻灯片一样在脑子里快进播放。
哭着求饶的自己、抱着人家衣服不撒手的自己、为了那点信息素毫无底线的自己……
“操……”
金在哲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脸上烧得慌。
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他必须得跑。
再不跑,他就真的要变成这变态财阀养的宠物了。
金在哲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把对方的手臂挪开。
郑希彻睡得很沉,呼吸平稳。
好机会。
金在哲咬着牙,像电影里的特工一样,一寸一寸地往床边挪。
每挪一下,骨头缝里都象是生了锈。
但他不敢停。
终于,脚尖探出了被子,触碰到了空气。
自由的味道!
金在哲深吸口气,
他的左脚轻轻踩在了厚实的地毯上。
还没等右脚跟上。
黑暗中,一只大手毫无征兆地扣住了他的腰。
金在哲短促地叫了一声,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平衡,
落入了温软的怀抱,
那个原本“睡得很沉”的男人睁开了眼。
在昏暗的光线下闪铄着戏谑的光。
郑希彻翻身压住试图逃跑的猎物,手指慢悠悠地顺着金在哲惊恐的脊背往下滑。
“怎么?”
声音里带着还没散去的慵懒,
“宝贝,用完了就跑?这可不是好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