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华山玉女峰。
一夜雨水后终于放晴,阳光通过窗户在房内洒下一片斑驳。
陈干阳自昏迷中醒来,只觉得自己全身筋骨如同散架了一般。
后背的伤口处更是火辣辣的疼。
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此刻正躺在一间素雅洁净的房间内。
身上的伤口也已被妥善包扎,那身被泥血混合的衣服也换成一身干爽的青衫。
他知道自己已身在华山。
正思虑间,房间“吱呀”一声被推开。
一行三人走了进来,为首之人年约五旬,轻袍缓带,右手摇着折扇,神情甚是潇洒。
面如冠玉,五柳长须衬的一脸正气看起来文质彬彬,颇有函养。正是华山掌门“君子剑”岳不群。
他身后跟着的,则是令狐冲与岳灵珊二人。
嗯,看起来都要比自己强不少
“小兄弟,你终于醒了。”岳不群的嗓音温润如玉,听之如沐春风。
陈干阳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却牵动了伤口,疼得他倒抽凉气。
“无妨,莫动。”岳不群将其缓缓按下,示意其继续休息:“冲儿已将昨夜山门之事告知于我,你且安心养伤,此地乃是华山派,没人敢来此放肆。”
令狐冲上前一步,抱拳说道:“师傅,弟子昨夜观那些人出手,虽武艺平平,但剑法却极为狠辣,招式却有些驳杂。弟子斗胆,在此演练一番,请师父过目。”
岳不群微微颔首表示同意。
令狐冲得了首肯,便在房中空地处,将几名黑衣人的剑招模仿了出来。
只见他长剑时而斜劈,时而横扫,剑势轻灵凶狠,如松之劲、如风之迅。但剑招之间又少了些圆融,看起来颇为不协。
岳不群静看片刻,拂须沉吟:“这剑法从路数上看,倒与青城派松风剑法有几分相似,不过在紧要环节却又似是而非,想来必是隐藏来意之举。”
他目光回转看向陈干阳,眼神温和带着几分审视:“也不知这位小兄弟如何称呼,为何会被这群贼人追杀至此。”
陈干阳闻言,眼中立即泛起了血丝,一脸悲切,声音也带上了几分沙哑:“晚辈晚辈陈干阳,南阳人士,家父陈不为,据他所言乃是当年华山剑宗门下弟子。
只因不喜江湖仇杀,早已归隐多年不问事实,但却不料数日前,家中突遭横祸,满门上下皆遭杀害。父亲为了掩护我离开,身中那贼人一掌,他临终前告知了晚辈一切,让我来华山,查找岳掌门。”
说到此处,已经双拳紧握,目呲欲裂。
将一个家破人亡,身负血海深仇的少年形象演绎的淋漓尽致。
“陈不为?”岳不群眉头微皱,脸色古怪,上下打量了陈干阳:“你真是陈师弟的儿子?”
陈干阳心中一凛,暗道莫不是这岳不群和自己便宜老爹有仇怨。
当年华山剑气二宗纷争可是杀的血流成河的,该不会
此刻也只能老实回答:“是的,不过我也是近日才知岳掌门和我父亲很熟么?”
岳不群许是意识到自己神色不对,赶忙打了个哈哈:“不算太熟,不过当年剑宗弟子中,你父亲的剑术也是数一数二没想到这么多年竟隐居在南阳。”
“想来你父亲也教了不少本门武学吧?”
“那倒没有,小子虽从小喜欢武艺,但父亲并没有教我,我那些功夫都是自家里请的教习所授。”
岳不群微微点头,刚才他给这小子把脉时,发现其体内只有小股真气,并非华山一脉,想来该是基本江湖吐纳之术。
此子言语恳切,又与我华山颇有渊源,虽然此事多有蹊跷,但想来留他几日也无妨。
不过如果打算长期留在华山,却有些不妥。
念及此处,岳不群脸上悲泯之色更浓了几分,叹道:“既是陈师弟后人,也算是是华山一脉,虽当年有些纷争,但本是同根同源,你便安心在此住下,待伤愈之后再做打算吧。”
“多谢岳掌门”陈干阳感激涕零。
岳不群点了点头,又叮嘱了几句,便领着令狐冲和岳灵珊离开了房间。
房门关上的一刹那,陈干阳脸上的悲痛之色立时收敛。
取而代之的则是与年龄不符的深沉和冷静。
这岳不群还真是老辣,显然已经看出了这其中有些问题。
他并没问我为何被追杀,也没有提及我所藏的剑谱,仿佛毫不关心。
言语间虽然诚恳,但保持着距离,只说让我在此处养伤,却并没有收我入门的打算。
也不知是剑气的纷争让他心有芥蒂,还是别的原因。
哎,想到这几日发生的一切,宛如一场噩梦一般。
自己前一刻还在野外露营,下一刻便成了这个名为陈干阳的少年,身处灭门惨案的追杀中。
要不是他前世有着不错的生存经验,以及获得的名为剑心通明的天赋,怕不是早死在路上了。
如今虽然安全,但并没安定下来。
他以剑宗后人的身份留在此地,当年的矛盾和血仇依然是道绕不开的坎。
不管如何,他都必须留在华山。
这个金手指需要他改变原有剧情的走向,从而获得奖励。
如果这当真是《笑傲江湖》的话,想要让这世界产生变量。
没有哪里会比华山派更合适的了。
毕竟主角令狐冲可是在此,可谓是无数气运和剧情的交互点。
只要能改变他的走向,自己就能有更多的底气。
只是这原着剧情似乎还没展开,加之岳不群此人虽然面上儒雅君子,实则城府深不可测。
自己要拜入华山门下,怕是要费一番功夫。
正思虑间,房门再度打开。
陈干阳抬眼看去,只见来人是一位风姿卓约的美妇人,带着淡淡的兰花香味。
她一袭素色袍衫,却丝毫难掩其姣好丰腴的身段,腰间配着柄长剑更添了几分飒飒英气,云发微绾,肤光胜雪,一双秋水般的眸子顾盼间,自有一股动人的风韵。
那是岁月沉淀下的温婉妩媚,非寻常少女可比。
她端着一碗药汤,原本温和的笑意,在看清床上陈干阳的面容时,脚步却猛然一顿。
一声轻响,她手中的瓷碗与托盘轻轻碰撞,险些弄洒。
那美妇怔怔站在原地,眼中闪过一丝恍惚,一时间竟忘了言语。
“前辈,您这是。”陈干阳被这美妇突如其来的反应弄得有些懵,正待开口询问。
却不料那妇人红唇微颤,喃喃失声:“像真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