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修远眼底闪过抹笑意，低头蹭了蹭两个孩子的小脸蛋，声音放软：“那为了补偿，今天爸爸带你们去堆雪人，堆两个大大的，好不好？”
芷儿眼睛瞬间亮了，立马凑过去抱住他的脖子：“真的？不许再骗人！”
“爸爸什么时候骗过你们？”温修远失笑，抱着两个小家伙往门口走，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床上熟睡的人。
珩珩拆穿：“昨晚刚做完案。”
“爸爸也太想妈妈了，昨晚是个意外。”
……
冬日暖阳懒懒散散洒下来，漫地白雪像揉碎的白云铺了满院，踩上去咯吱咯吱响，脆生生的透着暖意。
温修远扛着一把大铲子，芷儿拎着一只桶，珩珩一只手拉着妹妹，一只手拎着装有道具的袋子。
爷三走到儿童乐园，选了一个风水宝地，开始动工。
许星茗没有睡懒觉的习惯，醒来时身侧早已空了，伸手摸去只剩点余温，她伸了个长长的懒腰，骨节轻响，随手抓过外套披在身上，脚步轻缓走到阳台。
抬眼就撞进满院鲜活的景致里。
花园里爷仨正围着一堆雪忙得热火朝天，温修远弯腰揉着雪球，珩珩踮着脚往雪堆上摞雪块，芷儿攥着小小的雪团，踮着脚尖往雪人脸上凑，软乎乎的身影在雪地里晃来晃去，格外热闹。
“爸爸，雪人鼻子要选红红的！”芷儿举着刚找到的胡萝卜，朝着温修远晃了晃，小奶音裹着笑意飘过来。
温修远回头接过来，顺手揉了把她的头发，语气带笑：“听我们芷儿的，红鼻子才好看。”
珩珩凑过来扒拉他的手，不服气地哼了声：“我选的纽扣做眼睛才最酷！”
“都酷，我们珩珩选的最好，芷儿选的也最漂亮，行不行？”
温修远笑着哄道，指尖捏了捏儿子鼓起来的脸颊，趁着他不注意，忽然伸手把人拦腰抱起，轻轻一抛，珩珩惊呼一声，重重摔在松软的雪地里，溅起一片细碎的雪沫。
紧接着温修远俯身，随手抓了雪往他身上盖，故意逗他，“小调皮，埋起来冻冻，看你还敢不敢跟爸爸犟嘴。”
珩珩在雪里扑腾着，笑声混着雪粒溅出来：“爸爸耍赖！放开我！我要反击！”
芷儿见状，立马蹲在地上飞快搓着雪团，攥得紧紧的朝着温修远后背砸过去，雪团炸开一团白，她笑得眉眼弯弯，边砸边喊：“爸爸坏！欺负锅锅！打你打你！”
温修远回头时，又一个雪团精准砸在他肩头，他挑眉挑眉，故意装作生气的样子，伸手搓了个大大的雪团，朝着芷儿晃了晃：“小丫头片子还敢偷袭爸爸？看我怎么收拾你！”
芷儿吓得往后缩了缩，转身就往雪地里跑，小短腿迈得飞快，笑声清脆得像银铃。
温修远故意放慢脚步追在后面，雪地里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珩珩趁机从雪堆里爬出来，抓了雪团就往温修远后背扔，父子俩联手夹击，把温修远围在中间。
“你们俩合起伙来欺负我是吧？”温修远低笑一声，干脆弯腰抓了大把雪，朝着两个孩子扬过去，细碎的雪沫落在他们发间眉梢，沾了点点白，像撒了碎糖。
芷儿笑得直不起腰，蹲在雪地里捂着肚子，珩珩则扑过去抱住温修远的腿，把雪往他裤腿上抹。
温修远故意装作站不稳，顺势倒在雪地里，溅起大片雪雾，将两个孩子也带倒在身旁，三人滚在雪地里，笑声此起彼伏，裹着阳光漫了满院。
许星茗倚在阳台栏杆上，指尖轻轻抵着唇角，眼底漾着化不开的温柔笑意。
暖阳落在雪地上，折射出细碎的光，也落在花园里打闹的三人身上，镀上一层柔软的金边，连空气中飘着的雪粒，都裹着满溢的幸福，暖融融的漫进心底。
或许这是最好的安排。
作为母亲，就是给太多的爱也弥补不了缺失的父爱。
温修远对珩珩没的说，甚至在某些事上比闺女还付出的多。
她仰头看看蓝天白云，“温姐，你安息吧！孩子过得很好。”
如今依稀记得，珩珩出生时，她抱着他，四目相对那一瞬间，珩珩嘴角勾起浅浅的笑，许星茗就确定了，这个孩子和自己有缘分。
“爸爸认输！认输还不行吗？”温修远被两个孩子按在雪地里，故意讨饶，声音里满是宠溺的笑意。
芷儿趴在他身上，小手拍着他的胸膛，笑得眼睛眯成了月牙：“爸爸输啦！要罚你给我们堆很多个雪人！”
“罚！怎么罚都听你们的！”温修远伸手把两个孩子搂进怀里，在雪地里翻了个身，让他们趴在自己身上，避免沾太多雪，阳光落在三人带笑的眉眼间，连细碎的雪沫都透着甜。
毕竟住在北方，温修远从小就喜欢堆雪人，看着一个个雪人堆的像模像样，就跟画里走出来的一样，芷儿高兴的拍手。
“爸爸，你咋就这么棒！”
珩珩对爸爸更佩服了，“爸爸，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对珩珩来说爸爸全能，在商场上是他学习榜样，生活中的爸爸珩珩觉得更值得学习。
孩子无意间一句话，温修远眼神暗了暗，回答的很认真，“有啊！爸爸也犯过错，以前不会爱妈妈，才导致你们离开我；现在不会爱你们，不过爸爸会学，一定做个称职的爸爸。”
“爸爸，我们和妈妈不怪你的。”芷儿抱着爸爸脖子摇啊摇。
“妈妈说，爸爸很忙，不是不爱我们。”
虽然平时妈妈总开玩笑爸爸死了，坟头草比成人还高。
“爸爸，我也是第一次给人当闺女，我们一起学习。”
温修远在儿子上偷了一个香吻，被两个孩子哄的心花怒放，“你们怎么可以这么好。”
珩珩嫌弃的擦脸，“老爸，你怎么可以又亲我？”
“你是我儿子亲一口怎么了，又不少一块肉。”
“行吧！今天气氛烘托在这了，暂时原谅你了。”
“臭小子，不愧是我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