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掬起一捧冰水,狠狠拍在脸上。刺骨的凉意顺着毛孔钻进肌理,像无数根细冰针,瞬间扎破了那层裹在体表的灼热。
额角的汗珠被冲刷而下,混着冷水顺着下颌线滑落,砸在陶瓷台面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手臂撑着台面,青筋凸起,低垂着头,急促的呼吸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喉咙里的干涩稍稍缓解,可丹田处的那团温火却并未熄灭,反而在冰水的刺激下,隐隐泛起一阵更沉的灼痛。
指尖依旧烫得发麻,连视线都因这冷热交织的眩晕,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红。
此时他还不明白什么那就是傻子,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在上流社会这种不入流的手段太多了,没想到他也中招了。
意识混浊,温修远狠狠掐了一把自己大腿,缓缓走出来,他必须去医院,不能让人捡了便宜,不然老婆就这么不要他了。
“修远!你怎么了?”顾微假装路过,去搀扶。
温修远嫌恶的警告她,“离我远点,滚!”
“修远你被下药了,我帮你……”顾微说着就要上手。
“滚开,我的事不用你管!”温修远甩甩头,保持最后一丝理智。
顾微仿佛看不到他的怒火和厌恶,用全力挽住他胳膊,拉着他走进电梯。
男人浑身无力,药物的驱使让他本能想靠近女人,不对,味道不对,仅存一丝理智将顾微推开,“滚!”
顾微被推开又缠了上去,“修远,这一天我等好久了,你就宠幸我一次好吗?”
两人拉拉扯扯到了一间客房,温修远整个人倒在床上,理智慢慢消散,脸烧的很烫,脑子里全是许星茗的影子。
“老婆,星茗抱抱我,我好热。”
顾微跪在床上,就要去解他扣子,男人意识到什么,一脚猛地将女人踢下床。
“啊!!”
“顾微,信不信我杀了你!”
顾微跪在地上,楚楚可怜,眼底氤氲着水雾,“没有我你会死的,我帮你,我保证不告诉许星茗,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脏!星茗有洁癖,你别碰我。”温修远用指甲剪的整整齐齐,不过他有一个癖好,喜欢把小手指指甲留起来,而且很长。此时用指甲狠狠划破自己手臂上的皮肤,刺痛感让他脑子清醒不少。
看着鲜血滴在洁白床单上,男人很痛苦的样子,顾微摇头,浑身感到无奈,“为什么,你都这样了,还不让我帮你?”
“这个药很烈,没有解药的,只有我能帮你。”
“你他妈恶心!”温修远甩了甩头,下床,刚站起身走了两步感觉头重脚轻,一屁股坐回床上昏昏沉沉倒下。
顾微看他要昏过去,得逞的笑了,“温修远我说过这个药很厉害,一周我能帮你,今晚你就乖乖的,明天开记者会宣称我是温氏集团的总裁夫人吧!”
顾微想到许星茗那个碍事的,拿出手机对准满脸绯红的男人拍张照片发过去,【你老公在我床上。】
许星茗正和李健讨论案子,扣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拿起来了一看瞳孔微缩,嘴角露出冰凉的笑,【不值钱的玩意儿,送你了。】
输人不输阵!
上午还给他买蛋糕,转身上了别的女人床,真心喂了狗。
就这?
还想复合,去踏马的。
注意到她走神,李健敲敲桌面,“怎么了?”
“没事,就是累了。”许星茗心里很难受,就像千万只蚂蚁在啃食她的心脏。
平时舔着她的男人各种情话,鲜花,撩拨……那些都是假的吗?
或许这就是渣男的天性,左拥右抱。
“那今天先到这里,你先回去休息。”李健说道。
“好,我先回家了。”许星茗拿起外套一边穿一边往门外走。
她急需要吸收新鲜空气,这里太憋屈。
李健看着她头也不回的背影叹口气,烦躁的就可以把头发,将手上的发丝扔在地上。
回到家里孩子们已经躺床上了,杨阿姨在给他们讲儿童故事。
许星茗没有去打扰,而是先进浴室洗了个澡,刚换上睡衣听到入户门急促的声响。
这么晚了,谁呀?
怀着疑惑去开门,房门打开那一瞬间,男人突然倒在她怀里,发烫的脑袋埋在她颈窝。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人儿,温修远压下去的欲望直线上升:“宝儿救救我,我被下药了。”
男人说着就要去寻找她的唇瓣,她刚洗过澡,身上冰冰凉凉的,好舒服,男人燥热少了那么一点点。
怎么回事?
他不是在和顾微开房吗?
“你中药了?!”许星茗推开他,用手掌撑着他胸膛,迫使他站着。
男人快要哭了,看到的肉不能吃,被欺负的委屈涌了上来,“嗯,呜……有人要睡我,我差点失身了……呜……”
抬手抹了一把眼泪,可怜的不行,差点失去贞洁,能不伤心吗?
还哭了!
许星茗突然想笑,狗男人挺有意思。
打量他,衣服板正,只是领带松松垮垮,身上也没有女人香,算他有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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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下移,眉头蹙了蹙,手臂好多伤口,还在滴血。
所以为了清白,他把自己划伤了,宁愿自己受伤也不让别的女人碰。
“你被下药了不去医院来我这干什么?”许星茗剜他一眼,这人真能忍。
“来不及了,大宝儿,我要死了。”
“闭嘴,你想吵醒孩子?”
男人立马闭嘴,身上有千万只蚂蚁啃噬,自己快要不行了。
她那双乌溜溜的眼睛瞬间瞪成葡萄,眼尾还泛着委屈的红,小巧的鼻头皱起又松开,粉唇微张似要辩解,蓬松的发丝散在肩头,整个人像被揉乱绒毛的小兽,无辜又惹人怜爱。
男人趁她不注意,一只大手揽住她的腰,往怀里带了一把,将她整个人压在胸膛,圈在自己胸前方寸之地。
“砰!”他一脚把门关上,弯腰公主抱抱起女人走进电梯。
“我……唔……”
电梯门刚合上,他就将她抵在冰冷的轿厢壁上,吻来得又狠又急,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欲,唇齿间的碰撞与粗重呼吸,在密闭空间里放大得让人心慌。
淡淡的酒香味儿混着滚烫的气息,顺着唇齿的纠缠漫进她的呼吸,带着几分醉人的霸道。
许星茗还击,张嘴想咬他一口,他将她的手握住举过头顶,整个身体贴了上去,她无法动弹,声音沙哑磁性,“宝宝想死我了,给我亲一个。”
“无赖,放开我!”
她的挣扎让男人更加兴奋,正好给他撬开唇舌攻城掠地机会,“大宝儿,我快要爆炸了,就一次好不好?”
神经紧绷,嗓音哑哑的,“温修远,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