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r标志烙在掌心。
金属特有的凉意顺着神经末梢攀爬,沉甸甸的压手感。
张衍低头。
这不是一把车钥匙,这是一块能把普通人自尊心砸碎的金砖。
展厅内死寂。
王经理捧着那张黑金卡,下巴僵硬地悬在半空,眼珠子差点瞪出眶外。
那几个富二代象是被人集体掐住了脖子。
原本戏谑的表情在脸上寸寸龟裂,只剩下一片滑稽的空白。
库里南。
顶配。
只是为了让这个“小白脸”上学代步?
这哪里是包养。
这分明是在供奉一尊活祖宗!
视线中央。
聂倾城红裙如火,双臂环抱。
她甚至懒得看周围那些呆滞的面孔,目光只锁死在张衍身上。
眼底的占有欲浓烈得化不开。
那是她的杰作。
“愣着?”
她下巴微扬,声线慵懒,带着一丝不耐的催促。
“回家。”
张衍拇指摩挲过钥匙表面冰冷的纹理。
那种荒诞感在胸腔里撞击。
他抬头,视线直直撞进那双狐狸眼。
“我没驾照。”
实话实说。
十八岁,科目一的书还没翻开过。
这句话象是一根针,刺破了展厅紧绷的气球。
富二代们脸上那种名为“嫉妒”的猪肝色稍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快意。
给你金山又如何?
你搬得动吗?
聂倾城嘴角的笑意纹丝未动。
她根本不在乎。
长腿迈开,高跟鞋叩击地面的声音清脆逼人。
她走到张衍面前。
伸手。
微凉的指尖强硬地挤进他的指缝,将他略显僵硬的手指一根根掰开,又重新合拢。
让他死死攥住那把钥匙。
“谁说你没有?”
她欺身而上。
红唇几乎粘贴他的耳廓,热气喷洒。
“我说你有,你就有。”
霸道。
蛮横。
不讲道理。
话音落地的瞬间。
【叮!】
【检测到宿主面临驾驶困境,新手保护机制触发!】
【临时驾照(全球通用)已生成,数据流并入全球交通系统。】
轰!
大脑深处仿佛炸开了一团白光。
无数信息流疯狂灌入。
离合的咬合点、轮胎抓地力的极限反馈、过弯时的重心转移、战斗机引擎的轰鸣、坦克的履带震动……
庞杂的知识被压缩成肌肉记忆,暴力地烙印在每一块骨骼、每一条神经上。
张衍瞳孔微缩,随即恢复清明。
原本那点生涩彻底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生畏的冷静。
那是掌控者才有的眼神。
他握紧钥匙,对着聂倾城微微颔首。
“走。”
干脆利落。
聂倾城眼底划过一丝诧异。
她连司机都安排好了,只等这小家伙露怯。
没想到。
他身上那股子突然冒出来的沉稳劲儿,比这辆库里南还要迷人。
有意思。
张衍拉开车门。
真皮座椅的包裹感极佳,新车特有的皮革味混杂着淡淡的香氛。
坐下的瞬间,身体本能地找到了最舒适的驾驶姿态。
调整后视镜。
触摸中控。
手指在复杂的仪表盘上掠过,熟练得象是抚摸自己的手臂。
聂倾城坐进副驾。
她侧身,单手支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盯着他。
等待一场手忙脚乱的笑话。
或者,一场惊喜。
张衍没动。
他侧头,目光沉静。
“安全带。”
聂倾城挑眉。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么命令她。
“系上。”
张衍声音不大,但那种不容置疑的口吻,竟然让她产生了一瞬间的恍惚。
她没动。
反而身子前倾,那双勾人的眼睛里满是笑意。
“怎么?怕把姐姐甩出去?”
张衍没接话。
咔哒。
他解开自己的安全带。
身躯探过中控台。
距离骤然拉近。
少年身上清冽的皂角香,霸道地冲散了她身上的香水味。
聂倾城呼吸一滞。
视野里只剩下他近在咫尺的侧脸。
睫毛很长。
嘴唇因为专注抿成一条直线。
那种强烈的雄性荷尔蒙扑面而来,烫得她耳根发热。
咔哒。
清脆的锁扣声。
张衍帮她扣好了安全带。
但他没退回去。
动作停顿了一秒。
他偏头,视线极近距离地锁住她的双眼。
“坐好。”
说完,从容退回,重新系好自己的安全带。
仿佛刚才那充满侵略性的一幕,只是例行公事。
聂倾城指尖无意识地绞紧了安全带边缘。
心跳有些乱。
这小混蛋……
学会反客为主了?
嗡——!
v12引擎被唤醒。
低沉的咆哮声震颤着车厢地板。
张衍单手搭在方向盘十二点钟方向。
挂挡。
给油。
两吨半的钢铁巨兽象是一片轻盈的羽毛,滑出展厅。
没有顿挫。
没有尤豫。
只留给身后那群人两盏猩红的尾灯。
……
晚高峰的高架桥。
车流如织,红色的刹车灯汇成一条流淌的岩浆河。
车厢内流淌着大提琴的低音。
隔音太好,世界安静得只剩下轮胎碾过沥青的沙沙声。
聂倾城手里端着一杯刚买的热美式。
液面平如镜面。
她原本等着看张衍在车流中狼狈变道,结果看到的却是极致的丝滑。
这辆庞大的suv在他手里,灵活得象条泥鳅。
加速。
切线。
超车。
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得象是经过计算机计算,没有一丝多馀的晃动。
这种掌控力,甚至比她那个开了二十年车的专职司机还要可怕。
路灯的光影在张衍脸上交替划过。
明暗之间,他的侧脸轮廓冷硬如刀削。
专注。
沉稳。
那种认真操控机械的男人魅力,在此刻被无限放大。
聂倾城觉得有点口干。
她喝了一口咖啡,视线却怎么也挪不开。
前方路口。
匝道并线。
一辆大巴车野蛮地挤占了车道,只留下一个极其狭窄的缝隙。
稍有不慎,就是剐蹭。
聂倾城下意识抓紧了扶手,刚要开口提醒。
张衍动了。
左手稳稳扶住方向盘。
右手并未帮忙,而是随意地搭在档把上。
单手搓盘!
手腕翻转,小臂肌肉线条瞬间暴起,充满力量的美感。
巨大的车头画出一道诡异而精准的弧线。
切入!
回正!
车身几乎是贴着大巴车的保险杠擦了过去,毫厘不差。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得让人来不及眨眼。
当车身平稳驶入匝道时,聂倾城还保持着那个抓扶手的姿势。
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一幕。
他单手打方向盘的样子……
太欲了。
那种对力量和机械的绝对支配,让她的小腿肚子莫名有些发软。
车厢内气温仿佛升高了几度。
张衍依旧目视前方,仿佛刚才那个神级操作只是基本功。
聂倾城盯着他看了许久。
忽然。
她伸出手。
微凉的指尖轻轻搭在他握着档把的右手上。
指甲在他手背凸起的青筋上轻轻刮蹭。
带着电流。
“小弟弟……”
声音沙哑,象是含着一口化不开的蜜糖。
“这双手……”
“弹琴厉害,做饭好吃,连车都开得这么野。”
她身子微倾,眼神迷离得象是要把人吸进去。
“告诉姐姐。”
“还有什么是你‘驾驭’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