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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埃斯特·罗森塔尔(1 / 1)

全息屏幕上的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刷新着,白井辰也正对警备员“da”进行着深度的数据挖掘与渗透。

突然,白井辰也设置的关键词过滤器高频闪烁起来,一个异常的行动指令引起了他的注意。

da正在集结数个小队,对一个目标进行高强度的围捕,行动等级甚至超过了应对某些level 4能力者。

‘哦?一群只会用蛮力的警备员,在追捕什么大人物?’

白井辰也来了兴趣,他将权限提升至最高,直接截取了这次行动的目标资料。

屏幕上跳出一个少女的照片,金发,异色瞳,面带惊恐。

身份:非法入境者

备注:疑似携带某种“遗物”,其言论中包含大量无法解析的神秘学词汇

‘神秘学词汇?是某种暗号,还是单纯的妄想症?’

白井辰也对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不感兴趣。他继续向下翻阅截获的da内部通讯记录,而接下来的发现,让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通讯记录片段】

“……目标‘埃斯特’所携带的技术,是‘菱形计划’的关键。”

“……只要回收技术,就能激活‘人偶’,届时便可对御坂网络司令塔‘最后之作’进行干涉。”

“绝对不能让她见到一方通行!一旦警告送达,计划就全完了!”

“最后之作”。

这个名字,在几小时前刚刚被他作为一方通行的“核心弱点”,打包发送给了垣根帝督。

而现在,da这群他眼中的蠢货,居然也盯上了这个弱点,并且似乎已经找到了具体的、可以干涉“最后之作”的技术,而这个技术的“钥匙”,就是这个名叫埃斯特的少女。

一瞬间,所有的线索都串联了起来。

da的目标,根本不是这个看似疯疯癫癫的少女,而是她所携带的、那未知的“菱形计划”的技术。他们想利用这个技术去控制或伤害“最后之作”,从而达成牵制、甚至杀死一方通行的最终目的!

而这个少女,现在正拼命地想去给一方通行报信!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调查任务了。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白井辰也不能让这个少女被da抓住,那会让da这个上不了台面的组织,掌握一张足以改变暗部格局的王牌。

他更不能让这个少女成功见到一方通行,那会让那个怪物凭空得到警告,并可能反过来利用这份技术。

唯一的正确答案,就是由自己来接收这份“礼物”。

白井辰也站起身,从衣架上取下一件黑色的战术外套白,戴上手套,眼中已经没有了丝毫的慵懒。那是一种属于捕食者的、冷静而专注的光芒。

垣根帝督给的任务是调查“da”,而现在,一个远比任务本身更有价值的目标,自己送上门来了。

第十七学区,旧工业巷道。

白井辰也没有隐藏在任何具体的阴影里,而是直接站在了巷道出口的正中央,仿佛一尊雕像。并非他不在意被发现,而是他以自身能力,轻微地扭曲了身周的空间。

光线绕过了他的身体,声音也被隔绝,使他对于外界而言,成为了一个“不存在”的点。

白井辰也就是陷阱本身。

平静地“观察”着。并非用眼睛,而是通过感知周围空间的微弱扰动。白井辰也能“听”到远处传来的急促脚步声,能“看”到空气因高速移动而被挤压的轨迹。

一个代表着猎物(埃斯特)的轨迹,慌不择路。

数个代表着da的轨迹,紧追不舍,正从四面八方形成一个完美的合围。

‘真是……丑陋的追逐战。’

辰也的意识中没有丝毫波澜。da的行动在他看来,就像一群野狗追逐一只受伤的兔子,充满了原始的暴力,却毫无美感可言。

终于,那只“兔子”冲进了他的狩猎场。

然而,巷道出口处,数名早已埋伏好的da成员端着冲锋枪现身,狰狞的笑容宣告了这场追逐的终结。

后方的脚步声也已逼近。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她,已是笼中之鸟。

“抓住她!” da的小队头目发出了胜利的宣告。

数名成员一拥而上,伸出大手抓向那绝望的、娇小的身躯。

就在他们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少女破烂的衣衫时——

白井辰也,动了。

不,从物理上来说,他一步未动。

只是轻轻地抬起了一根手指。

“撕拉——”

一阵仿佛布匹被撕裂的、令人牙酸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却又细微到几乎无法捕捉。

冲在最前面的几名da成员动作猛地一僵。他们惊愕地低下头,发现自己脚下的柏油路面,在距离他们脚尖不到一公分的地方,出现了一道笔直的、深不见底的黑色“裂缝”。那不是物理上的裂痕,而是空间本身被撕开的断层!只要再往前一步,他们的双脚就会被这道空间裂缝彻底吞噬、切断!

与此同时,所有端起枪械的da成员,都听到了“咔嚓”的清脆声响。他们手中的枪管,像是被无形的利刃齐齐斩断,切口光滑如镜,掉落在地,发出叮当的脆响。

恐惧,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心脏。

这不是他们能理解的攻击。没有爆炸,没有子弹,甚至连攻击者在哪都不知道。他们引以为傲的暴力,在这种未知而绝对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

直到此刻,白井辰也才解除了身周的空间扭曲,身形从虚无中显现,依旧站在巷道中央,仿佛从始至终都站在那里。

白井辰也绕过那些因恐惧而僵在原地的da成员,缓步走到已经吓得瘫软在地的埃斯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看来,你选的逃跑路线不太好。”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来终结这场无聊追逐的人。现在,你归我了。”

‘da如此大动干戈追捕的目标……一定与“棺材”有关。’

白井辰也对着少女瘫坐的地面,轻轻抬起了右手,然后虚空一握。

“——!?”

埃斯特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叫,她只感觉身下一空,仿佛整个地面都消失了。失重感瞬间攫住了她的全身,视野被无尽的黑暗吞噬。这不是下坠,而是被“删除”——从一个空间,被直接抹除。

“噗通。”

下一秒,失重感消失,取而代顶的是柔软的触感。

埃斯特重重地摔在一片柔软的皮革座椅上。浓重的汽油味和封闭空间特有的沉闷空气灌入鼻腔。她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辆豪华轿车的后座上。车窗外,是飞速倒退的城市夜景。

车……在动?!

她什么时候上的车?刚才发生了什么?巷道呢?那些追她的人呢?

极度的恐惧和混乱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浑身酸软,连抬起一根手指都无比艰难。

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

“别乱动,除非你想试试从时速一百公里的车上,被丢进另一个次元是什么感觉。”

埃斯特浑身一颤,惊恐地望向驾驶座。那个青年,不知何时已经坐在那里,正单手握着方向盘,眼神专注地看着前方的道路,仿佛刚才那个撕裂空间、如同神魔般的男人只是她的幻觉。

“你……你到底是谁……你想做什么?”

她的声音因为恐惧而颤抖不已,充满了哭腔。

白井辰也通过后视镜瞥了她一眼,那冰冷的眼神让她瞬间噤声。

“这个问题,应该由我来问你。”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那群鬣狗一样的东西,为什么要追你?你身上有什么他们想要的东西?老实回答,不要逼我用更麻烦的方式去‘读取’信息。”

埃斯特蜷缩在后座的角落,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她紧紧咬着嘴唇,绿色的双瞳中充满了挣扎和恐惧。

她不能说。

但是,沉默的后果又会是什么?刚才那种撕裂空间的力量,让她毫不怀疑对方话语的真实性。

看到少女的犹豫和沉默,白井辰也的耐心似乎正在流失,车内的气压仿佛都降低了几分。

白井辰也失去了继续玩语言游戏的耐心,猛地一打方向盘,轿车发出一声刺耳的轮胎摩擦声,拐进了一条更加僻静的辅路。车速平稳下来,周围的灯光也变得稀疏。

“我对你的个人情况没兴趣。”

白井辰也再次开口,声音比之前更加冷漠,不带一丝情感的温度。

“你被追杀,你想活命。这是现状。”

他顿了顿,冰冷的目光透过后视镜,像钉子一样钉在埃斯特的身上。

“把你身上有价值的东西交出来,作为交换,我帮你解决掉追兵。这是一笔很划算的交易,不是吗?”

这番话赤裸、直接,不带任何掩饰。它像一把冰冷的钥匙,瞬间插入了埃斯特混乱的思绪中,让她找到了一个可以理解的逻辑。

交易……吗?

求生的本能,压过了对未知事物的恐惧。她的大脑飞速运转起来,试图抓住这根救命稻草。

“……有价值的……东西?”

埃斯特的声音依旧在颤抖,但已经带上了一丝理智,

“我……我只是个学生……我没什么……”

“别把我当傻瓜。”

白井辰也冷冷地打断了她,

“能让da那种疯狗一样的组织全员出动,满城追捕的目标,会是‘没什么’的普通学生?”

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着,发出“哒、哒、哒”的轻响,每一声都像敲在埃斯特的心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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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身上,一定有让他们不惜一切代价也想得到的东西。某种技术?某个物品?或者……某种只有你能做到的事?”

艾斯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终于吐露了关键的信息。

“……是‘招魂’。”

她几乎是用气声说出来的,

“他们……他们想得到我的……‘招魂’技术。”

“招魂?”

白井辰也的眉毛拧了起来,语气中第一次带上了毫不掩饰的烦躁和轻蔑。

“你在说什么胡话?招魂?你当这是哪个世纪的迷信故事?说人话,别用这种听不懂的词汇浪费我的时间。那到底是什么?某种催眠能力?还是利用ai扩散力场制造幻觉的个人现实?”

‘搞什么……难道da追了半天,只是一个精神有问题的妄想症患者?不……不对,da的行动模式很明确,他们的目标有实体价值。’

白井辰也的反应让埃斯特愣住了。她这才意识到,对方根本不理解她在说什么。“魔法”、“死灵术”这些词汇,在这个科学的世界里是无法被理解的。

她必须换一种说法。

“不……不是的!那是一种……一种可以复制死者‘人格情报’的技术!”

她慌乱地解释着,试图用对方能理解的词汇来描述,

“就像……就像把一个人的思想和记忆,从已经死亡的身体里提取出来,然后……然后移植到别的东西上面!比如人偶,或者……机器!”

人格情报的复制与移植……

白井辰也敲击方向盘的手指停住了。

这个解释,他听懂了。虽然听起来荒谬至极,但这确实属于“技术”的范畴。一种前所未闻的、涉及脑科学和信息学的顶尖技术。

这一下,所有线索都串联起来了。

“棺材”——那个反一方通行的兵器。垣根帝督让他调查的东西。

一个巨大的机器人,需要一个“驾驶员”。如果这个“驾驶员”,是被复制了人格情报的“亡灵”呢?

‘原来如此……这就是“棺材”的核心系统。难怪da会这么疯狂。’

白井辰也将车缓缓停在了一个废弃的仓库门口,熄灭了引擎。周围陷入一片死寂。

他转过身,第一次正眼看向后座上那个蜷缩成一团的金发少女。眼神中不再只有冰冷,还多了一丝审视珍稀物品般的玩味。

“很好,这个解释我接受了。这笔交易,我接了。”

白井辰也平静地宣告,

“你的‘人格复制技术’归我,我会处理掉那些追捕你的人。”

轿车平稳地驶入一座外表平平无奇的高级公寓楼的地下停车场。这里是“学校”遍布学园都市的众多安全屋之一,安保系统完善,人员流动复杂,是藏匿“物品”的绝佳地点。

白井辰也押着埃斯特乘坐专用电梯直达高层。电梯门打开,是一条铺着柔软地毯的安静走廊。他用虹膜和指纹解锁了其中一扇门,将惊魂未定的少女推了进去。

这里不是什么阴暗的仓库,而是一间装修现代、整洁得近乎冷漠的公寓。客厅、厨房、卧室一应俱全,家具都是崭新的,但没有一丝一毫的生活气息,像个无人居住的样板房。

“待在卧室里。”

白井辰也指了指其中一间房,语气不带任何感情。

“别碰任何通讯设备,也别想从窗户出去,那是三十层楼高。房间里有你需要的一切,包括食物和水。在我回来之前,给我安分一点。”

他将埃斯特推进卧室,那柔软的地毯让她赤裸的脚底感到一阵异样。她回头看去,只看到一双毫无温度的眼睛。

“哦,对了。”

白井辰也补充道,

“房间里有监控,二十四小时无死角。任何小动作我都会知道。”

“咔哒”一声,厚重的门被关上并从外部上锁。电子锁发出的轻微蜂鸣声,宣告着这里成了一座华丽的牢笼。

白井辰也没有离开公寓。他走到客厅,打开了墙上一块伪装成装饰画的液晶屏。屏幕上,清晰地分格显示着卧室内四个不同角度的监控画面。

白井辰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坐在沙发上,像一个耐心的猎人,安静地观察着落入陷阱的猎物。他需要评估这件“工具”的稳定性和潜在风险,然后再决定下一步如何“使用”她。

卧室内,埃斯特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滑坐在地。与冰冷肮脏的仓库不同,这个整洁、明亮甚至有些温馨的环境,反而让她感到了更深层次的恐惧——一种被彻底物化、被玩弄于股掌之上的冰冷感。

‘不行……不能就这样……’

‘他把我当成了某种可以提取数据的物品……我会被怎么处置?’

求生的欲望和对蛭魅的承诺再次占据了她的脑海。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环顾四周。监控……他说了有监控。 但那又如何?科学的造物,无法理解神秘的法则。

她爬到床边,那里是监控的一个小盲区。她深吸一口气,从披风内侧取出了那个由人骨碎片制成的护符。 她毫不犹豫地咬破指尖,将一滴鲜血滴在地毯上。 然后,她闭上双眼,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开始低声咏唱古老的希伯来文咒语。

‘以我之血为引,以万物终末之尘埃为基……听我号令,沉寂的灵魂,为我遮蔽窥探之眼!’

客厅里,白井辰也正百无聊赖地切换着监控角度。突然,他看到埃斯特躲到床边,做出了奇怪的举动。

‘自残?某种触发能力的仪式?还是单纯的精神不稳定?’

白井辰也看着她开始念念有词,眉头微皱。

‘声纹激活?还是某种能干扰电子设备的低频共振?’

就在他思索的瞬间,异变陡生! 屏幕上,以少女的血滴为中心,地毯上的微尘仿佛被赋予了生命,瞬间化作一缕缕肉眼可见的黑烟,争先恐后地朝着监控探头的方向扑去! “滋啦——” 四格画面中的三个瞬间被纯粹的黑暗覆盖,只剩下一个角度还能勉强看到床脚。紧接着,那最后一个画面也闪烁了一下,彻底变成了雪花。

“切。”

白井辰也不耐烦地咂了下嘴。

‘用某种方式激活了空气中的悬浮粒子,形成了可以屏蔽电磁信号和光线的气溶胶?有点意思的能力,但太粗糙了。’

白井辰也站起身,不紧不慢地走向卧室。没有愤怒,只有少女不听话时的一丝恼火。

走到门前,并没有去碰电子锁,而是将手掌贴在门上。 下一秒,门锁的位置凭空出现了一个完美的圆形空洞,内部精密的电子元件和机械结构被整个“切除”,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白井辰也轻轻一推,门便悄无声息地开了。 一股浓郁的、由灰尘凝聚而成的黑雾扑面而来。在黑雾的中央,一个摇摇晃晃、由无数尘埃构成的“尘骸兵”已经成型,正伸出不成形的手臂,试图去破坏窗户。

看到门被打开,尘骸兵立刻调转方向,嘶吼着朝白井辰也冲来。 埃斯特就站在这只怪物的身后,脸色惨白如纸,大口喘着气,显然维持这个“造物”对她消耗巨大。

白井辰也看着冲来的尘埃造物,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他只是随意地抬起右手,在身前轻轻一挥。

“唰。”

一道无形的、比发丝更纤细的“线”划过空间。

尘骸兵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它的“身体”从中间断成两截,切口平滑得如同镜面。随即,构成它身体的尘埃失去了束缚,轰然散开,重新化为漫天灰尘,洋洋洒洒地落下。

埃斯特发出一声短促的悲鸣,被这超乎理解的一幕吓得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漫天飞扬的尘土中,白井辰也的身影如同从不存在于这个维度的死神,缓缓步入。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摔倒在地、因为恐惧和脱力而浑身颤抖的少女,声音冷得像冰。

“看来,和平的询问方式,你并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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