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大红灯笼高高挂起,整个张府沉浸在一片诡异的喜庆之中。
而大夏国的观众们,看着那个从黑暗中走出来的身影,再次沸腾。
“叶神没死!他扛住了sss级boss的威压!”
“快看!叶神手里拿的那个玉如意!那是张家的传家宝!这波虽然没拿到面具,但也血赚!”
“真正的修罗场要来了!正堂拜堂,所有牛鬼蛇神都要现身了!”
“大夏必胜!叶神冲啊!”
风起云涌,子时三刻已到。
叶寒站在通往正堂的红地毯上,前方的喧嚣声中透着无尽的杀机。
他整理了一下那身轿夫的衣服,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意。
“好戏,开场了。”
张府正堂,此刻已被布置得如同修罗场般的喜庆。
大红的绸缎从房梁上垂下,却象是上吊用的白绫染了血,湿漉漉的。
偶尔还会滴下一两滴暗红色的液体。
无数惨白的纸人宾客端坐在两侧的太师椅上,它们脸上画着两坨极不协调的腮红。
嘴角咧到耳根,在这个阴风阵阵的夜晚,显得格外的诡异和惊悚。
正堂中央,摆着两根手臂粗的龙凤红烛。辛捖本鰰栈 已发布罪辛彰结
烛火呈现出诡异的幽绿色,将整个大堂照得如同鬼域。
叶寒混在下人的队伍里,站在角落的阴影中。
他腰间的令牌发挥了作用。
周围那些对生人气息极为敏感的厉鬼宾客,竟然完全忽视了他的存在,把他当成了这宅子里的一分子。
他低着头,看似恭顺,实则目光如电,迅速扫描着整个大堂的布局。
这就是冥婚大典?怎么看都象是大型屠宰现场。
叶寒在心里冷笑,目光最终落在了高堂之上的主位。
那里坐着刚刚从养尸殿飞来的张家少爷。
此时的少爷并没有躺在棺材里,而是端坐在太师椅上。
他穿着一身繁复华丽的明制婚服,苍白的脸上带着一丝病态的红晕,眼神阴鸷地盯着大门口。
那种禁忌级的恐怖威压,让整个大堂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在他身后的阴影里,似乎有无数双眼睛在窥视着在场的每一个活物。
“新娘呢?吉时已到,为何不见新娘?”
少爷的声音不大,却象是冰锥一样刺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
纸人管家瑟瑟发抖地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那纸糊的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堂里显得格外清淅。齐盛暁税蛧 更歆蕞筷
“少爷息怒!少爷息怒!”
“小的们已经翻遍了整个宅子,确实确实没找到那位新娘子啊!她”
“她就象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废物。”
少爷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抬手一挥。
嘭!
跪在地上的管家竟然直接炸开了一只手臂,黑色的纸屑漫天飞舞。
管家惨叫一声,却不敢躲闪,依旧跪在地上求饶。
断臂处并没有流血,而是爬出了无数细小的黑色虫子。
“既然找不到,那就拿你们”
就在少爷准备大开杀戒,拿这些下人祭天的时候。
大堂门口突然传来了一个高亢而自信的声音。
“等等!尊敬的张少爷!我找到了!我把新娘给您带回来了!”
全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门口。
只见灯塔国的选手杰克,正一脸自信地站在那里。
他身上的伤口经过简单的包扎,显得有些狼狈,但他的眼神里却充满了赌徒的狂热。
在他的身后,竟然真的跟着一个穿着红嫁衣、盖着红盖头的身影!
那身影步履蹒跚,看起来有些僵硬,但那一身行头,确确实实是张家新娘的装扮。
甚至连那股阴冷的尸气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哦?”
张家少爷眯起了眼睛,原本暴虐的气息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审视。
“你是何人?新娘为何会在你手里?”
杰克挺起胸膛,大步走进大堂,用一种极为夸张的戏剧腔调说道。
“我是来参加婚礼的贵客!”
“刚才我在后花园看到新娘子迷路了,似乎是受到了惊吓,所以我特意护送她回来,希望能赶上少爷的吉时!”
“这可是我的一片心意啊!”
杰克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馀光瞟向角落里的叶寒。
他虽然没看到叶寒具体在哪,但他知道那个大夏人肯定在看着。
哼,愚蠢的大夏人,只知道到处乱窜。
我直接用道具伪造了一个新娘,只要骗过这个剧情人物,完成了拜堂仪式,我就能直接通关!
这就是灯塔国的智慧!只有我杰克才能想到这种破局的方法!
原来,杰克身后那个所谓的新娘,根本不是真的。
而是他用灯塔国特有的顶级道具【幻影人偶】加之在某个厢房里偷来的嫁衣拼凑出来的。
这人偶可以仿真生人的气息,甚至能做出简单的动作,专门用来欺骗副本里的低智商怪物。
他赌的就是这个少爷急着结婚,不会仔细检查。
直播间里,弹幕瞬间炸锅,密密麻麻的文本遮住了屏幕。
“卧槽!这灯塔国的人也太阴了吧?居然搞了个假货来骗婚?”
“这能行吗?那个少爷看起来可不象是傻子啊!那可是禁忌级的boss啊!”
“杰克这是在玩火啊!那个少爷一旦识破,他会死得很惨!这是在把boss当猴耍?”
“叶神呢?叶神在干嘛?快出来打假啊!不能让灯塔国的人抢先了!”
“楼上的别急,叶神肯定在某个角落吃瓜看戏呢,这种作死的事情让他先上。你们看叶神的位置,他离供桌那么近,肯定没憋好屁。”
“哈哈,我有预感,杰克要倒大霉了,他在关公面前耍大刀,在鬼面前玩画皮。”
叶寒确实在看戏。
他靠在柱子后的阴影里,看着杰克那副拙劣的表演,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蠢货。”
那个少爷找新娘是为来复活自己,你弄个塑料模特糊弄鬼呢?真当boss是瞎子?
叶寒低声对背后的红衣说道,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他和背后的鬼能听见。
“红衣,准备好。”
“一会儿大乱起来,咱们趁机去抢供桌上的那壶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