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寒咬了咬牙,他从怀里掏出了刚才在书房搜刮到的那方“血砚台”。
【道具:镇魂血砚】
【品阶:甲等】
【效果:可暂时压制方圆十米内的尸气,持续时间十分钟】
“十分钟。红衣,我们只有十分钟。”
叶寒深吸一口气,将血砚台握在手中,对着红衣沉声说道。
“进去之后,不管是什么东西在召唤你,拿了就跑,绝不恋战。听懂了吗?”
“听懂了,夫君。”
红衣乖巧地回答,但叶寒能感觉到她语气中的那股渴望。
“开门!”
叶寒不再尤豫,将血砚台往石门上一贴。
嗡!
一道红光闪过,石门上那层厚厚的尸气结界瞬间消融出一个缺口。
叶寒趁机一闪身,钻了进去。
殿内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只有大殿正中央,悬浮着一口透明的水晶棺材,散发着幽幽的绿光。
而在那棺材里,躺着一个身穿大红喜服的男人。
他面容英俊得有些妖异,皮肤苍白如纸,双手交叠在胸前,看起来就象是睡着了一样。
这就是张家少爷,那个要把所有人当祭品的尸妖。
而在水晶棺材的上方,悬浮着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
那面具五官绝美,栩栩如生,甚至连睫毛都清淅可见。
它在空中缓缓旋转,散发着一种致命的诱惑力。
“脸我的脸”
红衣在看到那张面具的瞬间,彻底失控了。
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直接从叶寒背后冲了出去,化作一道红色的闪电扑向那张面具。
“红衣!回来!”
叶寒大惊,想要伸手去抓,却抓了个空。
就在红衣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面具的一刹那,异变突生!
原本躺在棺材里一动不动的张家少爷,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没有眼白、漆黑如墨的眼睛。
“哪来的野鬼,敢动本少爷给新娘准备的聘礼?”
一个冰冷、没有任何感情的声音在大殿内炸响。
轰!
一股恐怖的气浪从棺材里爆发出来,直接将红衣震飞了出去。
“啊!”
红衣惨叫一声,重重地撞在墙壁上,原本凝实的身体瞬间被打散了一半,变得透明起来。
“红衣!”
叶寒目眦欲裂,他顾不得什么sss级boss。
直接冲过去挡在红衣面前,手中的血砚台高高举起,散发出微弱的红光死死抵抗着那股尸气威压。
“哦?一个活人?”
张家少爷缓缓从棺材里坐了起来,他的动作僵硬而优雅,目光落在叶寒身上,带着一丝玩味。
“你是那个轿夫?没想到,我张家养的狗,竟然还养了一只野鬼。有点意思。”
张家少爷并没有立刻动手杀人。
在他眼里,叶寒这种蝼蚁,随时都能捏死。
他更感兴趣的是,这个轿夫为什么能走到这里。
“把那只鬼交给我,我可以留你个全尸,甚至让你做我的陪葬童子,享受永生。”
张家少爷伸出一只手,那只手苍白修长,指甲锋利如刀。
叶寒喘着粗气,感觉全身的骨头都要被压碎了。
但他没有退,反而挺直了脊梁。
“做你的春秋大梦!”
叶寒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凶狠。
“她是我的鬼,是我的人!想要她?除非你先把我剥了!”
直播间内,观众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完了完了!碰到真boss了!这压迫感隔着屏幕我都窒息!”
“叶神别硬刚啊!快跑啊!”
“跑不掉了!那可是sss级!叶神为了保护红衣真的拼了命了!”
“这才是真男人!虽然是大学生,但这骨气,我给满分!”
张家少爷脸色一沉。
“给脸不要脸。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他抬起手,一道黑色的尸气在掌心凝聚,就要对着叶寒轰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殿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喊杀声。
“找到了!找到了!新娘子在正堂出现了!”
“快!快去正堂!新娘子回来了!”
管家的声音充满了狂喜,穿透了厚重的石墙传了进来。
张家少爷的手猛地停在半空。
“新娘回来了?”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不可能。真正的面具在这里,没有脸,她怎么回来?”
但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甚至传来了敲锣打鼓的声音,似乎真的在迎接新娘。
张家少爷看了一眼叶寒,又看了一眼那张悬浮的面具。
他似乎在权衡利弊。
“算你走运。既然新娘回来了,本少爷得去拜堂了。至于你们”
张家少爷冷哼一声,大袖一挥。
“就在这里等死吧。等我拜完堂,再来收拾你们。”
说完,张家少爷直接化作一道黑烟,卷起那张人皮面具,冲出了大殿,朝着正堂方向飞去。
他太在意那场冥婚了,那是他复活的关键,容不得半点差错。
等到黑烟散去,叶寒整个人虚脱地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活活下来了。”
他看着空荡荡的棺材,心中一阵后怕。
刚才那一瞬间,他真的以为自己要交代在这儿了。
“夫君对不起我没拿到脸”
红衣虚弱的声音传来,她重新飘回叶寒的背上,气息微弱得象是随时会消散。
“傻瓜,脸没了可以再找,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叶寒摸了摸背后那冰凉的虚影,眼神温柔了一瞬,随即变得无比锐利。
“那个少爷把面具带走了,说是要去正堂拜堂。这就意味着”
叶寒的大脑飞速运转。
“真正的决战,就在正堂!而且,那个突然出现的新’,绝对有问题!”
不管是谁,那个面具,一定要抢回来!那是红衣进化的最后一步!
【叮!自由探索时间剩馀十分钟】
【所有幸存选手请注意:冥婚大典即将开始!请立即前往正堂观礼!】
【未到场者,将被视为藐视张家,直接抹杀!】
系统的声音冰冷无情。
叶寒从地上站起来,擦干嘴角的血迹他从棺材旁边捡起了一把陪葬的玉如意,狠狠地塞进怀里。
“走,红衣。”
“既然少爷请我们去喝喜酒,那我们就去把他的婚礼,变成葬礼!”
叶寒拖着疲惫但坚定的步伐,走出了养尸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