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前面的路还很长,据说通关boss鬼新娘就藏在喜堂里。”
“那是真正的死地,我们需要一个……探路石。”
日川纲板的话说得很明白。
把叶寒留着,不是因为仁慈,而是要把他当成一次性的人肉排雷器。
杰克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放下了手中的枪。
“有道理。日川,还是你们樱花国的人阴险。行吧,那就留这小子一条狗命。”
朴国昌虽然不情愿,但也收起了匕首,恶狠狠地瞪了叶寒一眼。
“小子,算你命大。待会儿走在最前面,要是敢耍花样,老子把你两只手剁下来喂狗。”
叶寒如蒙大赦,拼命点头,眼泪鼻涕横流。
“谢谢!谢谢各位大哥不杀之恩!我一定听话,我一定好好带路!”
他低下头,用袖子擦拭着脸上的“泪水”。
而在那低垂的眼帘之下,那双原本惊恐的眼睛里,此刻却是一片冰冷的死寂。
他在心里冷冷地笑了一声。
“探路石?”
“行啊。那我就带你们去见见,真正的地狱。”
四人小队临时组建完毕。
叶寒被强行推到了最前面,杰克端着枪走在中间,朴国昌和日川纲板一左一右负责警戒。
一行人穿过剥皮回廊,朝着冥宅方向走去。
一路上,阴风越来越重,走廊两边的红灯笼忽明忽暗,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墙壁上那些斑驳的壁画,仿佛都在随着他们的移动而转动眼珠。
“喂,废物,刚才你真的什么都没看见?”
朴国昌还是不死心,在后面踹了叶寒一脚。
“画皮鬼可是这里的精英怪,怎么可能凭空消失?”
叶寒跟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他还没开口,脑海里就响起了那个娇媚阴冷的声音。
“夫君,那个矮个子踢你。我想吃了他。”
那是红衣的声音。她在纹身里虽然不能现身,但对外面的感知却异常敏锐。
叶寒能感觉到背后的彼岸花纹身正在微微发烫,那是红衣按捺不住的杀意。
“别急。”叶寒在心里安抚道。
“这种垃圾肉太酸,不好吃。等到了喜堂,有的是好戏看。”
叶寒转过头,唯唯诺诺地回答朴国昌。
“大……大哥,我真的不知道。我当时吓晕了,醒来就这样了。可能……可能是副本出bug了吧?”
“白痴。”朴国昌骂了一句。
直播间的弹幕此时已经快要吵翻天了。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那个棒子太嚣张了!叶神为什么要忍?”
“楼上的别急,你没看叶神的微表情吗?他刚才低头的时候嘴角笑了一下!那绝对是看死人的眼神!”
“就是,让他们先狂一会儿。这叫欲扬先抑。而且你们没发现吗?周围的那些小鬼好象根本不敢靠近叶神?”
确实,正如弹幕所说。
随着众人深入古宅,周围开始出现一些游荡的孤魂野鬼。
那些穿着清朝服饰的虚影在墙角探头探脑,原本想要扑上来撕咬生人的血肉。
但在靠近叶寒三米范围时,却象是闻到了什么恐怖至极的天敌气息,一个个尖叫着缩回了墙缝里。
杰克等人并没有察觉到异样,还以为是自己手中的高科技武器起到了震慑作用。
“哈哈,看来这中式副本也不过如此嘛。”
杰克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等离子枪。
“什么鬼魂,在科技面前都是渣渣。”
“别大意。”
日川纲板皱着眉,手里捏着罗盘,神色有些凝重。
“这里的磁场很乱,罗盘一直在转。而且……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很浓的血腥味?”
此时,众人已经来到了一座巨大的拱门前。
杰克冷哼一声,大步走到叶寒面前,用冰冷的刀面拍了拍叶寒的脸。
“听着,大夏国的爬虫。既然你没死,说明你还有点狗屎运。”
“前面的冥宅大门没人敢开,你走在最前面,去把那扇门推开。”
“这……这会死的,求求你们,我只是个普通人。”
叶寒配合地向后缩了缩,眼神中充满了卑微与祈求。
“不去,现在就死。”
杰克眼中闪过一丝杀机,刀刃上的蓝光猛然暴涨。
日川纲板也在一旁帮腔。
“叶桑,为大国效力是你的荣幸。”
“如果你能活下来,我们或许会考虑在现实中给你们大夏一点微不足道的援助。”
朴国昌则直接伸手推了叶寒一把。
“快点,磨磨唧唧的,你是想拖累我们所有人吗?”
叶寒跟跄了几步,装作绝望地走向那扇紧闭的朱红色大门。
大门上,两个青铜铺首衔环散发着令人胆寒的邪气,门缝里正不断往外渗出暗红色的液体。
【叮!检测到当前环境极其危险】
【攻略提示:画皮鬼正处于潜伏状态,由于宿主已与其签订婚书,其气息已被完美遮掩,请继续维持现状,诱导敌方进入死地】
叶寒站在门前,深吸一口气,双手缓缓搭在冰冷的门板上。
他的后背,红衣的气息已经变得冰冷刺骨。
“夫君,只要你一句话,我现在就撕了这几个丑陋的东西。”
“还没到时候,红衣。我们要的是整个副本,而不是这几条杂鱼的命。”
“等进了宅子,有的是机会炮制他们。”
叶寒在心中回应,随后猛地发力。
吱呀一声。
沉重的大门缓缓开启,一股仿佛积攒了百年的腐败气息扑面而来。
随之而来的,是一串空灵且诡异的唢呐声。
随着大门的开启,呈现在众人面前的并非想象中的修罗场。
而是一条铺满红地毯的长街。
长街两旁挂满了白色的灯笼,灯笼中心却贴着鲜红的囍字,这种红白交织的视觉冲击让人不寒而栗。
而在街头尽头,一支庞大的迎亲队伍正缓缓走来。
“那是什么?”
朴国昌尖叫一声,整个人躲到了杰克身后。
众人定睛看去,只见那迎亲队伍全都是由纸扎成的。
纸人脸色惨白,两腮涂着圆滚滚的红晕,嘴角挂着僵硬且诡异的微笑。
它们动作机械地吹着唢呐,敲着锣鼓,走在最前面的是一顶通体血红的花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