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咤拉着金咤进了间偏僻的屋子,手臂一挥,布下一道禁制,将此处彻底隔绝开来。
金咤瞧着弟弟这般小心,心中愈发好奇,他到底找到了什么东西?
哪咤手腕一翻,一团近乎透明的能量体便在他掌心来回翻涌。
金咤盯着那团东西,“弟弟,这是何物?”
“这可是好东西!”
“此乃界域锚点,有了它,咱们便能窥探另一个世界!”
金咤心头一震,另一个世界?
“跨界域之事,不都需大神通才能办到吗?”
“嘿嘿,哥你这就不知道了吧!”
哪咤顿时来了兴致,“我听太上老君说过,若在另一界有锚定物,在此界又能将其感应到,那创建两界信道,便会容易百倍!”
“刚好今日我在巡仙司当值,那窥天镜忽的捕捉到一丝异常空间波动,嘿,正巧被我逮了个正着!”
哪咤得意道,“我当即赶过去,就把这界域锚点给收了回来。”
金咤闻言脸色微变,“弟弟,跨界域之事可是明令违反仙规的!你就这么将它拿回来,难道不怕受罚?”
哪咤满不在乎地摆手:“哥哥放心,我早与那人说好了,这东西不过是借我玩上几天罢了。”
金咤仍是放心不下,“弟弟,你还是把这东西交上去吧,别到时候又惹得父亲为难。”
哪咤一听当即不干了,脸一垮,“哥,我好心跟你分享这么个好东西,你怎么反倒一昧阻拦,一点都不爽快!”
金咤瞧着弟弟那副气鼓鼓的模样,终究还是宠着他。
“行行行,哥哥不劝你交上去了。那这界域锚点,到底该怎么用?”
哪咤一听哥哥松口,顿时眉开眼笑,刚想拍着胸脯说“包在我身上”,脑子里却“咯噔”一下。
对啊,怎么用?
他只知道这是能窥探另一世界的宝贝,也顺利收了回来,可手里这空间锚点,稍一用力似要碎裂。
再想起方才玄元大仙提及的马凉跨界轶事,更是没了底气。
若是强行用蛮力扩开信道,怕是先把这锚点给崩了。
他连忙凑到金咤跟前,“哥,你能不能想办法,把这空间锚点给稳定住啊?”
金咤一听这话,当即笑了出来,指着哪咤连连摇头。
“哈哈,你呀你,真是让人哭笑不得!把东西巴巴地拿回来,竟连怎么用都不知道。”
他无奈地摊了摊手,“别说你了,我是头一回听闻这界域锚点的名头,更别提会用了。”
“咱俩兄弟,上阵杀敌那是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可这种精细入微的活计,都没学过啊。”
哪咤瞬间犯了难,搜肠刮肚地想辙,“怎么办啊……”
他开始在脑海里扒拉那些相熟的仙神,一个个筛过去。
到底谁擅长这种精细操控的活计?
哪咤猛地一拍大腿,声音都扬了起来:“嘿,有了!咱去找我师傅!”
金咤一听这话,脸色骤变,惊得脱口而出:“太乙真人?不行不行!你自己胡闹也就罢了,怎能把你师傅也拉进来?这要是闹大了,岂不是更难收场?”
哪咤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拽着金咤就要往外走。
“行了哥,你别管了,跟我走就是!我师傅最是护着我,从来不会怪我。”
“再说了,这界域锚点这种好玩意,恐怕我师傅也不经常见!”
金咤被哪咤拽着刚要出门,急急拉住他:“等等!哪咤,你师傅在乾元山金光洞,那可是要下界的!你就这么出去,要是被天庭查问起来,该如何解释?”
“哥你别担心!”
“我不是在巡仙司当值吗?之前收那界域锚点时,就已经登记过了,算成例行巡查。咱们现在就借着这个由头,再出去巡查一趟,名正言顺!”
“你是阐教弟子,又没天庭职务在身,跟着我这个在职仙官出趟差,谁也挑不出毛病来!”
金咤见拗不过哪咤,只得无奈妥协。
“行吧,但要是你师傅不同意,你可不许再胡闹了啊!”
“知道知道!”哪咤随口应着,脚下风火轮瞬间显形,霞光一卷,便直冲天际。
金咤摇头叹气,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紧随而去。
二人片刻便至南天门,此时守门的正是增长天王魔礼青与广目天王魔礼红。
二神见哪咤驾临,只是随意拱手,算是见礼。
哪咤也装作一脸严肃,颔首回礼,半句多言没有,带着金咤往门外走。
四人全程一言不发。
待哪咤、金咤踏出南天门,再度化作流光下界而去,魔礼红才转头看向魔礼青。
“你怎么不查他的下界勘合?”
魔礼青瞥了他一眼,反问道:“那你怎么不查?”
魔礼红一时语塞,魔礼青这才轻哼一声。
“算了吧。他早前刚办过一份下界巡查的勘合,虽说这次接连下界有些说不过去,但好歹有个由头。”
“真要较真拦下,以那小爷的性子,指不定闹出什么乱子。就这么混过去得了,真要出了什么事,咱们也能拿这份旧勘合做个交代。”
魔礼红点了点头便不再多言,二人重新挺直身躯,继续值守南天门。
这仙界之中,果然还是得有眼力见才行。
像哪咤这样背景通天、性子又烈的主,只要不是犯了天大的过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才是明哲保身的上策。
……
乾元山矗立于人间洞天福地之中,峰峦叠翠,山巅隐有金光流转,耀得周遭云霞都染了层暖芒。
山腹处便是金光洞,洞口悬着一块古朴石碑,镌着“金光洞”三个篆字,洞门半掩,隐约可见洞内灵光氤氲,丹香袅袅。
两道遁光一红一金,自天际疾驰而来,须臾间便至山腹,落在了金光洞的门前。
哪咤甫一落地,便朝洞府冲去,到了门口也不敲门,直接抬脚“哐当”一声踹开洞门,大嗓门震得洞顶落了些浮尘:“师傅!师傅!弟子来看你了!”
洞内丹火正旺,身形微胖、面如满月的太乙真人正守在丹炉前,浅蓝道袍的衣角随意搭在地上,乌发挽髻插着桃木簪。
他一手捏着法诀,一手摇着蒲扇,正专注地炼制一炉丹药。
陡然听到这声踹门和呼喊,太乙真人惊得手一抖,法诀瞬间乱了。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丹炉的炉盖猛地被掀飞,滚滚丹气裹着几颗浑圆的丹药直冲洞顶,又噼里啪啦地落了一地。
太乙真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看着满地狼借,心疼得跳脚。
“啊,我的丹呐!这炉丹我都炼了四十八天了,再有几个时辰就出炉了!”
他说着,手指抖抖地指向哪咤,气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你你你……你怎么偏偏这时候来了!”
哪咤从地上捡起一颗黑不溜秋的丹丸,凑近鼻尖闻了闻,顿时嫌恶地往后一扔。
“这啥啊?师傅,你炼的什么丹,臭烘烘的!”
此时金咤也从门外缓步走进来,对着太乙真人拱手行礼,“弟子金咤,拜见师叔。”